第18章 鍊金術士
"薩維塔？"
巴里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克拉里斯靠著斷裂的鐵柱，沒有再回答。
快斗看了他一眼，伸手按住通訊器。
"西斯科，位置聽清楚了？"
"第四大道，廢棄電車軌道，維修門下面一層。"耳機里傳來敲擊鍵盤的聲音，"給我一點時間，市政資料庫里的老線路圖還是掃描件。"
巴里低頭檢查克拉里斯手上的束縛，確認抑制裝置仍在工作，隨後走到幾步外，聯繫警局安排轉運。
快斗站在旁邊，留意著克拉里斯的動作。
克拉里斯仰起頭，目光從巴里移到他身上。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麼東西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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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清楚。"快斗看著他，"薩維塔跟那個鍊金術士是什麼關係？"
克拉里斯閉上嘴，靠回鐵柱，不再出聲。
快斗等了片刻，見他沒有繼續交代的意思，便按住通訊器。
"西斯科，先查他說的地方。"
……
等克拉里斯被送上轉運車，西斯科也找到了地下入口。
通訊器里響起他的聲音。
"有了。第四大道以前有一座地下電車中轉站，停運以後，上層改成了市政維護通道，下面的舊軌道一直沒拆。"
巴裡面罩內的顯示屏彈出一張線路圖。
其中一段被標成了黃色。
"克拉里斯說的維修門就在這裡。"西斯科繼續道，"另外，我查了那一帶最近的電網記錄。過去三天，附近出現過好幾次短暫的異常波動，跟變電所發現空繭時的讀數很接近。"
"能確定具體位置嗎？"巴里問。
"正在縮小範圍。你們先進去，地下的線路比較亂，有些地方連圖紙都沒標。"
快斗將手揣回口袋。
"走吧。"
第四大道的入口藏在一間停業洗衣店後方。
生鏽的柵欄門掛著一塊禁止入內的牌子，門鎖卻已經被人剪斷，落在牆根的積水裡。
巴里推開門，沿著台階向下走。
快斗跟在後面，鞋底踩過散落的碎玻璃。越往下，街道上的車聲越輕，取而代之的是通風管道里的低鳴。
樓梯盡頭，一盞應急燈還亮著。
昏黃的燈光照著牆上的舊站牌，下面幾行字已經被水漬泡得模糊。兩條鐵軌延伸進黑暗，枕木間長著雜草，牆邊堆著拆下來的電纜。
巴里抬起手電筒，照向前方。
"西斯科，我們下來了。"
"沿右邊那條軌道走，前面第二個岔口左轉。"
兩人跨過一段積水，走進側面的隧道。
幾分鐘後，巴里停在一扇維修門前。
門上的鐵鏽被擦掉了一片，地面留著清晰的拖動痕跡。他伸手碰了碰門邊，指腹沾上一點尚未乾透的黑色油污。
"最近有人開過。"
快斗側耳聽了一下。
門後隱約有人說話。
巴里將手電筒關掉，緩緩壓下門把。
門沒有鎖。
他推開一道縫隙，下面是一段向左折返的混凝土樓梯。盡頭有光，牆上晃動著幾道人影。
兩人沿著樓梯走下去。
一座廢棄站台出現在眼前。
原本的候車區域被清理出來，中央擺著一張用石板搭成的台子，四周點著蠟燭。幾名穿著深色長袍的人站在台階旁，背對入口，低頭聽著什麼。
更遠處，一個戴著金屬面具的身影站在石台後方。
他的右手握著一塊不規則的石頭，表面的藍白色光芒映亮了寬大的袖口。
巴里停住腳步，視線落在那塊石頭上。
耳機里，西斯科的聲音隨即響起。
"讀數上來了。你們前方大概三十米，就是異常源頭。"
快斗掃過站台兩側。
左邊的立柱後面站著兩個人，手裡都拿著槍。右側還有一人守在通往軌道的階梯旁，槍帶掛在肩上。
"看見了。"
他話音剛落，左邊的男人便轉過頭。
四目相對。
男人愣了一瞬，立刻抬起槍口。
"有人進來了！"
巴里向前跨步。
"把槍放——"
第一聲槍響打斷了他。
子彈擦過樓梯扶手，擊中後方的牆面，碎屑濺落。
巴里側身閃開，快斗已經抓住槍管，將槍口壓向地面。
第二發子彈打進水泥地。
快斗向前一送，槍托撞上男人的下巴，隨後扣住他的手腕向外擰去。男人痛得鬆開手，整支槍被快斗抽了出來。
旁邊的人慌忙轉動槍口。
快斗掄起手中的步槍，砸開對方的槍身，抬腳踹中他的腹部。
男人撞在立柱上，彎腰跪了下去。
"巴里，裡面。"
一道橙黃色電光從快斗身側掠過。
巴里越過石台前的人群，沿站台右側繞向戴面具的人。
那人抬起頭。
面具眼孔後的目光跟著電光移動，握著石頭的右手緩緩抬起。
"你終於找到這裡了，閃電俠。"
巴里在石台前停下。
"愛德華·克拉里斯已經被抓了。"
對方沒有回應。
巴里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石頭。
"是你恢復了他的能力？"
"我讓他找回了本該屬於他的東西。"
"你把他變成了一個到處襲擊別人的瘋子。"
面具下傳來一聲低笑。
"你改變了他的世界，卻不許他記得？"
巴里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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