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變化

  快斗離開中心城警局，沒有在街道上多作停留，順著人行道走向星辰實驗室。

  陽光穿過路旁法國梧桐的枝椏，在水泥路面上投下光影。街角的咖啡館飄出烘焙咖啡的氣味，幾位市民坐在遮陽傘下閒聊。

  街道兩旁的建築整齊劃一，沿街店鋪照常營業，沒有被時空裂隙撕裂的焦痕，也沒有拉蒙工業那棟通體漆黑的倒三角摩天大樓。

  這才是他所熟悉的中心城。

  快斗收回視線，雙手揣在黑色夾克的口袋裡，邁步走上台階，推門走進星辰實驗室。

  電梯發出運轉的輕響，載著他一路向下，停在地下主控室。

  金屬自動門向兩側滑開。

  主控室內很安靜，中央的弧形大屏幕亮著淡藍色的光芒。凱特琳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正低頭核對幾組最新的粒子衰變數據。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順手把手中的平板電腦放在檯面上，開口打了個招呼："回來的正好，實驗室的溫控系統剛剛做過例行檢查，一切正常。"

  快斗走到一旁的吧檯前，拿起紙杯給自己倒了一杯熱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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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端起紙杯喝了一口，微苦的味道順著喉嚨咽下，緩解了連續穿梭時空殘留的一絲困意。

  就在這時，控制台角落裡傳出了西斯科大聲訓斥的動靜。

  西斯科手裡舉著一台座機的話筒，正對著聽筒那一頭大聲嚷嚷：

  "我不管你現在在哪兒，丹堤！"

  西斯科翻了個白眼，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前幾天暴雨你把老媽的車開進溝里撞壞，保險槓和水箱全撞爛了，你以為這事就這麼翻篇了？"

  聽筒那頭傳來了丹堤模糊的辯解聲。

  西斯科冷笑了一聲，直接打斷了對方：

  "少拿工作當藉口！還想借車出門？門都沒有！你今天要是敢把車開出地庫半步，我就把你所有的遊戲機全砸了扔進垃圾桶，不信你就試試看！"

  西斯科重重把話筒扣在座機座充上，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轉過身對著空氣抱怨：

  "真是上輩子欠他的！上次車禍那輛車差點直接報廢，這混小子命大，只在額頭擦破了一層皮，轉頭就忘得一乾二淨，現在居然還想找車開著到處晃悠！"

  快斗端著咖啡杯，靠在吧檯旁的高腳椅上，神情平靜地喝著咖啡。

  在這個被他用升時化修正過的新時間線里，丹堤眼下安全地待在家裡，根本不知道自己不久前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而這一切沒有驚動任何人，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快斗端著咖啡剛在旋轉椅上坐下，主控室的自動門再次發出一聲滑響。

  巴里急匆匆地從外面快步沖了進來。

  他的神色帶著明顯的慌亂，連夾克外套的拉鏈都沒顧得上拉好。

  巴里快步走到控制台前停下，目光在凱特琳和快斗臉上掃過，語速極快地開口：

  "喬和艾瑞斯那邊的事先放一放，我剛才在警局物證室發現了一件怪事。"

  凱特琳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著他："發生什麼了？"

  巴里吸了一口氣，雙手撐在控制台的金屬邊緣上：

  "物證室里突然多出了一張辦公桌，多了一個從來沒見過的同事，叫朱利安·阿爾伯特。這還不算完——我剛才去調閱了過去整整一年的所有重案卷宗，上面原本屬於我個人的簽名，全被修改成了我和朱利安的共同署名！"

  控制台前的氣氛頓時安靜下來。

  西斯科剛想開口反駁朱利安一直都在警局，天花板上方的報警蜂鳴突然驟然響起。

  紅色的警報指示燈亮起，主控室光線隨之一變。

  主控室中央的巨大主屏幕自動彈開，伴隨著警報提示代碼，北區廢棄工業園區的高空監控畫面直接切了出來。

  畫面正中，是一處荒廢多年的老舊變電所廢墟。

  水泥碎塊與雜草叢生的地面中央，正靜靜躺著一個兩米多長的奇異物體。那是一個表面布滿乾癟生物紋路的半透明膠質外殼，頂端帶有一道向外翻開的撕裂縫隙，黏液順著地面的凹坑向外延伸出一段拖拽的痕跡。

  巴里盯著大屏幕上的現場警報。

  緊接著，他下意識地轉過身，將視線落在了正端著咖啡杯坐在後方椅子上的快斗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