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他媽回來了

  落下的瞬間，紅銀相間的裝甲已在半空扣合。

  快斗雙腳踏進柏油路面的積水裡，濺起半米高的水浪。

  正前方的交叉路口處，重型皮卡撞破水幕衝出，車頭伴著引擎聲，眼看就要撞上丹堤那輛藍色轎車的駕駛室側門。

  快斗面甲下的幽藍複眼亮起，右手順勢拍在腰帶左側的按鍵上。

  【CLOCK UP】

  機械音效響起，雨聲從周圍消失。

  傾盆而下的雨水懸停在半空中，定格在夜色里。

  皮卡輪胎帶起的水花停滯在車身兩側，前輪在濕滑的路面上保持著打滑的傾斜姿勢，車頭距離丹堤的轎車側窗只剩下一米半。

  快斗邁步走過路面上靜止的積水，停在轎車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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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滿是水珠的車窗往裡看，丹堤正低頭在副駕駛座墊下摸索，右手剛把綠色薄荷糖盒摳出來，臉上還維持著咬牙用力的表情。

  儀表台上的車載屏幕亮著，上面是西斯科發過來的一連串催促簡訊。

  快斗看著車裡的丹堤，搖了搖頭。

  前面即將發生撞擊，丹堤還在低頭撿兩顆薄荷糖。如果自己晚來一步，明天西斯科就得去公墓參加葬禮。

  快斗收回視線，繞著車身走到轎車的側後方。

  他彎下腰，雙手穿過泥水，握住轎車底盤兩側的承重梁。

  快斗將整輛轎車連人帶車抬起。

  他托著轎車橫向移動了十幾米，把車放在輔道另一側平整的路肩上，順手把車頭擺正，避開了路口所有的撞擊路線。

  車內的丹堤依然保持著低頭拿糖的動作，沒有察覺車輛已被移動。

  解決完轎車，快斗轉過身，走向定格在路口的失控皮卡。

  皮卡車斗里堆滿了生鏽的廢舊鋼筋，在慣性作用下，幾根尖銳的鋼筋頭已經戳破了駕駛室的後玻璃。

  快斗走到皮卡旁看向駕駛室。

  司機滿臉通紅，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香菸，右手握著手剎拉杆，腳底踩在油門踏板上，副駕駛地板上倒著三個空的伏特加酒瓶。

  按照原本的行駛角度，整輛皮卡衝出路面後會翻進深水渠，後方的鋼筋也會貫穿駕駛座。

  快斗伸手抓住變形的車門把手，臂甲發力向外拉扯，將整扇車門扯下，扔在一旁的草叢裡。

  他伸手探進車廂，捏住安全帶卡扣拔出。

  快斗反手抓著醉酒司機的衣領，單手把這個兩百多磅的成年男人從駕駛艙里拽了出來，扛在肩膀上。

  快斗穿過停滯的雨幕，走向幾十米外的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

  街角的便利店屋檐下沒有雨水。

  快斗走到店門口的長椅前，把醉酒的司機平放在木椅上。司機閉著眼睛打鼾，嘴角帶著口水。

  快斗拿掉他頭上的鴨舌帽扣在他臉上，擋住飄過來的雨沫。

  隔著便利店的玻璃窗，剛才賣咖啡的年輕店員正拿著拖把，維持著後仰滑倒前的姿勢停在原地。

  快斗看了一眼店員，轉身走回輔道路旁，在路燈昏暗處站定。

  快斗抬起右手，拍在腰帶左側的按鍵上。

  【CLOCK OVER】

  停滯的世界恢復運轉。

  雷鳴與雨聲重新響起。

  失去了阻攔的重型皮卡帶著殘存的慣性向前滑行，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發出摩擦聲。

  皮卡整個車身橫向甩尾，撞碎了路邊的兩道鐵絲網和一段護欄。

  轟隆一聲。

  皮卡車頭栽進路基下的泥水溝里，車斗里的廢鋼筋散落一地，濺起泥點與污水。

  在十幾米外的安全路肩上，丹堤剛把薄荷糖盒抓在手裡。

  撞擊的巨響震得他身體一晃，額頭磕在方向盤上。

  「哎喲！」

  丹堤捂著腦門坐直身子，揉著頭看向窗外。

  他看著前方摔進泥溝里冒煙的重型皮卡，睜大眼睛：「這開大車的瘋了吧？！」

  車載藍牙音響里傳出西斯科的聲音：

  「丹堤！你剛才叫喚什麼呢？我聽見打雷的聲音了，你現在開到哪兒了？」

  丹堤抓著方向盤，咽了口唾沫，擰開薄荷糖盒倒出兩顆扔進嘴裡，對著麥克風喊道：

  「催什麼催！路邊出了起車禍，一輛破皮卡自己衝進溝里了，水全濺我車窗上了！」

  西斯科在電話那頭說道：

  「你少找藉口，老媽已經把第四盤烤肉端上桌了，她現在正拿著鍋鏟在廚房門口站著呢。你要是二十分鐘內不進家門，明天你就得自己去大街上找房子住。」

  「少嚇唬我，西斯科，」丹堤掛擋踩下油門，把車開下路肩匯入主幹道，「我現在就到路口了，馬上回去，掛了！」

  車窗升起。

  藍色轎車壓過水窪順著輔道向前駛去，尾燈在雨夜中逐漸變遠。

  路邊的陰影里，快斗靠在鐵絲網旁，看著丹堤的車尾燈消失在雨中。

  他伸手拔下腰間的甲斗昆蟲儀。

  裝甲分解為光點消散，昆蟲儀振翅飛入虛空。

  周圍的雨水落在他的防風衛衣上。

  虛空中出現能量波動，一道半透明的淡藍色時空裂隙在身前打開，露出引力通道。

  快斗看了一眼還在車裡打電話的丹堤，轉身踏入回歸當前時間點的通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