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安全了，暫時的

  "都結束了？"

  西斯科的聲音從通訊頻道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緊張。

  "我們安全了，暫時的。"

  快斗隨手扯下耳麥里的通訊器，直接掐斷了頻道。

  星辰實驗室主控室里那刺耳的災難警報聲，終於徹底平息。

  快斗轉過身，視線越過滿地焦黑的死士殘骸，看向幾十米外的巴里。

  丹尼爾就趴在巴里腳邊，滿臉是血，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

  快斗邁開步子走過去。

  他停在巴裡面前，視線掃過昏死過去的丹尼爾。

  巴里看著暈過去的丹尼爾，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他得接受法律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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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知道巴里守住了底線，但也清楚這份堅守換來的代價有多沉重。

  快斗只是站在一旁，沒有去打擾這個年輕人。

  夜空中閃過一道閃電。

  沉悶的雷鳴轟然炸響。

  暴雨毫無徵兆地傾盆而下。

  密集的雨滴砸在紅銀相間的裝甲上，發出清脆的噼啪聲。

  地面上那些被神速力摩擦燃起的火焰，在暴雨的沖刷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火光迅速黯淡，化作大片大片灰白色的濃煙，順著夜風飄散。

  濃重的血腥味被雨水稀釋，順著柏油路面的裂縫，流進了下水道里。

  遠處的公路盡頭，幾道刺眼的遠光燈撕開了雨幕。

  伴隨著悽厲的警笛聲，三輛中城警局的SUV猛地在路邊剎停。

  輪胎在積水中拖出長長的水花。

  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人一把推開。

  喬·韋斯特連傘都沒拿，直接衝進了大雨里。

  他在護送亨利轉移時被極速打暈，醒來後立刻順著定位追蹤到了這裡。

  可眼前的一幕，讓喬直接呆在了原地。

  他手裡的戰術手電光束掃過地面。

  先是一具被開膛破肚的光頭死士。

  接著是一大片碎裂的肢體和燒焦的斷木。

  最後，光束停在了碎石堆里。

  那是艾迪身首異處的屍體。

  喬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間停滯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這哪裡是案發現場，這根本就是個屠宰場。

  喬踩著滿地泥濘，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廢墟深處跑。

  繞過一輛燒成鐵架子的汽車後，他終於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巴里跪在暴雨中。

  在巴裡面前，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喬腳下的步伐瞬間僵住了。

  手電筒的光斑落在亨利·艾倫身上。

  喬的雙手開始劇烈發抖。

  這位在鐵山監獄裡替妻子背了十五年黑鍋、好不容易才重獲自由的老朋友。

  此刻毫無生氣地躺在冰冷的泥水裡。

  身上的衣服被廢墟壓得破爛不堪。

  喬艱難地邁開步子，走到巴里身邊，慢慢蹲了下來。

  他伸出手，搭在巴里的肩膀上。

  "巴里……"

  喬的聲音嘶啞得厲害，連眼圈周圍的肌肉都在抽搐，"對不起……我沒能保護好他。"

  巴里沒有任何反應。

  一年前，這張臉在鐵山監獄門外對著他笑。

  那時候父親對他說，諾拉也會為他這個閃電俠感到驕傲。

  好不容易熬過十五年冤獄，好不容易重獲自由才一年。

  可現在呢？

  他救下了成千上萬個不認識的市民，卻唯獨留不住自己最在乎的人。

  帕蒂因為受不了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走了。

  現在連唯一的父親也死在了反派的報復里。

  自己堅守的底線，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結果。

  這一切到底圖什麼？

  快斗從廢墟另一側走了過來。

  他停在丹尼爾身邊，彎下腰。

  快斗伸手揪住丹尼爾的後衣領，將這個昏迷的極速者單手提了起來。

  丹尼爾的腦袋無力地耷拉著，血水順著下巴往下滴。

  "這傢伙我帶回實驗室關押，"快斗看向喬，聲音平穩，"這裡交給你。"

  喬轉過頭，看著快斗手裡拎著的丹尼爾，點點頭。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追究這些反派責任的時候。

  "巴里，"喬用力捏了捏巴里的肩膀，"我們帶他回家。"

  聽到回家兩個字，巴里的眼皮終於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伸出雙手，穿過亨利的腋下和膝彎。

  巴里站得很慢。

  仿佛懷裡抱著的不僅是一具遺體，而是整個壓垮他的世界。

  他把亨利緊緊抱在胸前。

  他沒有說話。

  也沒有去看地上那些死士的屍體。

  巴里直接轉過身，踩著滿地泥濘，一步步朝封鎖線外走去。

  快斗提著丹尼爾，跟在後面。

  喬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抓起對講機，開始呼叫警局總部派支援來清理現場。

  夜雨依舊在下。

  遠處的路燈在雨幕中閃爍了幾下。

  巴里和快斗的身影越走越遠。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