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丹尼爾倖存
半空中的時空旋渦迅速收縮，最終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音爆，徹底閉合。
極速和時間亡靈的殘影，連同那悽厲的慘叫聲，全都消失得一乾二淨。
夜空中重新飄起了細密的冷雨，雨水落在滿目瘡痍的高架橋廢墟上，沖刷著一地的焦痕與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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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被快斗一斧背拍飛、砸在水泥樁上的丹尼爾，此刻正艱難地從一堆碎石里爬起來。
他看著半空中合攏的旋渦，又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艾迪那具身首異處的屍體，牙齒控制不住地瘋狂打顫。
完了。
艾迪當場斃命，極速被拖進深淵，全完了。
他現在甚至不敢朝快斗的方向看哪怕一眼。
丹尼爾死死捂著斷裂的肋骨，強行壓榨體內殘存的神速力，紅黑相間的電弧在他體表微弱地閃爍了幾下。
跑。
只要能離開這，躲到下水道里，躲到任何天道快斗找不到的地方就行。
他猛地轉身，雙腿發力，準備化作殘影衝進荒野。
然而，就在他剛邁出第一步的瞬間，一道刺目的金色閃電從側方呼嘯而來。
這道閃電的速度快得完全超出了丹尼爾現有的反應極限。
砰！
金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重重地撞在丹尼爾的側腰上。
丹尼爾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失去平衡。
他剛剛聚起的紅黑電弧瞬間潰散，被這股巨力帶著在泥濘的荒草地上連續翻滾了七八圈，最終狠狠撞在一截廢棄的鋼樑上才停下來。
他咳出一大口鮮血，掙扎著抬起頭。
站在他面前的，是巴里·艾倫。
這時的巴里，戰衣上沾滿了泥土和灰塵，胸口的閃電標誌已經被地上的碎石劃得斑駁不堪。
在他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通紅的雙眼裡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死寂。
就在幾十米外，亨利的遺體正安靜地躺在廢墟邊緣。
丹尼爾看著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咽了一口混著血沫的唾沫。
"想去哪？"巴里聲音沙啞，一步步朝他走近。
"怎麼？"丹尼爾扯了扯嘴角，"天道快斗不在，就剩你來對付我？"
巴里直接伸出雙手，一把揪住丹尼爾的衣領，將他從泥水裡生生提了起來。
"咳……咳咳……"丹尼爾雙腳離地，吐出一口血水，"閃電俠……你……你要殺了我嗎？"
"我不該殺你嗎？"
"你不能殺我！"丹尼爾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瘋狂地掙紮起來，"你是英雄！中心城的英雄從來不殺人！"
巴里的拳頭猛然攥起。
他高高舉起右手，拳峰上金色的電弧狂暴地遊走著。
但那一拳，卻遲遲沒有落下來。
丹尼爾看著巴里懸在半空的拳頭，眼底閃過一絲狂喜，原本的恐懼瞬間變成了肆無忌憚的嘲諷。
"哈哈哈哈……"他一邊嘔血，一邊癲狂地大笑，"原來你真的是個懦夫！"
巴里的肩膀晃動了一下。
"剛才你老爹被壓在高架橋下面的時候，你也是這副表情，"丹尼爾索性放棄了掙扎，眼神惡毒地盯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閉嘴！"
"怎麼？這就受不了了？"丹尼爾用滿是鮮血的額頭往前頂了頂，"你就算速度再快有什麼用？你連自己最親的人都保護不了！"
帕蒂走了，父親死了。
自己拼盡全力想要當一個英雄，想要拯救所有人。
可到頭來，身邊的人卻一個接一個地離去，自己卻只能像個傻子一樣，一次次地收拾這滿地狼藉的殘局。
到底圖什麼？
金色閃電轟然炸開。
他右手化作一陣模糊的殘影，一拳砸在丹尼爾的左臉頰上。
咔喇。
顴骨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丹尼爾的腦袋猛地偏向一側，牙齒混合著血水飛了出去，整個人重重地砸在泥水裡。
巴里沒有停手。
他直接跨坐在丹尼爾身上，帶著狂暴電流的雙拳一拳接著一拳，死死砸在對方的臉上、胸口上。
砰！砰！砰！
泥水混合著血水四處飛濺。
丹尼爾被打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蜷縮在地上被動挨揍。
可是不管巴里怎麼用力砸，他心裡的那個巨大的空洞，卻怎麼也填不滿。
"劈下來，"丹尼爾躺在泥水裡，嘴角帶著勝利者的嘲弄，"只要一下，我就去地獄陪你那個沒用的老爹。"
巴里的右手高高揚起，五指併攏。
掌心邊緣，金色的神速力瘋狂匯聚，超高速震盪撕扯著空氣。
只要落下去。
這個滿手血腥的混蛋就會被切斷頸動脈，再也不能去禍害任何無辜的人。
快斗說得對。
對待這群沒有底線的瘋子，就不該留任何可笑的餘地。
巴里的手刀一點點往下壓。
鋒利的電流甚至已經割破了丹尼爾脖子上的表皮，留下一道焦黑的血痕。
可是，就在距離致命位置只剩不到一寸的時候，那隻高速震動的手硬生生地停住了。
巴里渾身的肌肉都在劇烈顫抖。
他腦子裡很亂。
父親那雙滄桑卻溫和的眼睛，正隔著時間安靜地看著自己。
"真正的英雄不能只是抹除遺憾。"
"不能用現在的羈絆去換虛無的過去。"
父親的話在耳邊一遍遍地迴響著。
如果自己今天在這裡劈下了這一記手刀。
那自己和躺在地上的極速、和這群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惡魔，還有什麼區別？
那父親一直以來為之驕傲的兒子，就徹底死在這個冰冷的雨夜裡了。
絕不能讓他就這麼痛快地死掉。
要讓他活著，在最堅固的牢房裡，為他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啊——！"
巴里猛地揚起頭，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懸在半空的右手猛地改變了軌跡，避開了脆弱的頸動脈，化作重重的一擊劈砍。
砰！
手刀狠狠砸在丹尼爾的後頸上。
丹尼爾喉嚨里發出一聲沉悶的鼻音，眼睛往上翻白，身子劇烈抽搐了兩下，徹底昏死了過去。
周圍重新安靜了下來。
巴里顫抖著打暈了丹尼爾，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刀，任由冰冷的夜雨混合著眼淚砸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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