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再見了亨利

  快斗提著昏死過去的丹尼爾，順著階梯一路走到底層超能監獄。

  他來到走廊盡頭，隨手一甩。

  把丹尼爾直接被扔進了特製的合金管道牢房裡。

  沉悶的撞擊聲在空蕩的走廊里迴蕩。

  丹尼爾像灘爛泥一樣癱在冰冷的金屬地板上，身子隨著肌肉的本能抽搐了兩下，連哼都沒哼一聲。

  快斗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直接按下牆上的控制面板。

  在一陣氣流泄出的嘶嘶聲中，厚重的防爆玻璃門緩緩降下，液壓鎖扣死死咬合。

  電子顯示屏上的紅燈亮起。

  快斗轉過身，順著走廊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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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分鐘後，他來到了醫療區的停屍間門口。

  這裡的冷色調燈光白得有些刺眼，連空氣里都透著一股消毒水的冰冷氣味。

  快斗停下腳步，目光透過敞開的房門，看向裡面。

  房間中央的推床上，停放著亨利·艾倫的遺體。

  遺體上的泥污已經被簡單清理過，身上蓋著一層白布，只露出一張蒼白且毫無生氣的臉。

  喬、西斯科和凱特琳圍站在病床邊。

  這時的凱特琳雙手緊緊捂著嘴，眼眶紅通通的，連肩膀都在微微發顫。

  西斯科則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腳尖，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完全不敢看床上的遺體。

  而在病床最內側，站著巴里。

  他連戰衣都沒換，暗紅色的皮革上還沾著城外高架橋廢墟的泥水和乾涸的血跡。

  整個人就像是被抽乾了靈魂一樣，雙手木然地垂在身側。

  在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崩潰痛哭的表情，也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只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快斗靠在門框上，微微眯起了眼睛。

  太安靜了。

  這傢伙現在的反應，實在太安靜了。

  正常人親眼看著親生父親死在面前，哪怕是再堅強，這會兒也該崩潰大喊或者砸東西發泄了。

  可巴里沒有。

  不僅沒有，他甚至連眼淚都沒怎麼流，只是像個木樁子一樣，死死盯著亨利的臉。

  快斗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帕蒂走了，亨利死了。

  原本支撐著他繼續當英雄的那些情感寄託，已經全盤斷裂。

  如果不干預，這傢伙絕對會因為絕望徹底拋棄所有底線。

  然後像原劇里那樣，不管不顧地一頭扎進神速力通道里。

  跑回十五年前。

  去救下諾拉，順便把整個時間線攪得天翻地覆，搞出一個無法收場的閃點悖論來。

  簡直就像個引信已經點燃的炸藥桶。

  房間裡。

  喬看著巴里那副死氣沉沉的背影，眼角抽動了兩下。

  他實在不忍心再看下去。

  他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西斯科的肩膀，壓低了聲音。

  "我們先出去吧。"

  "為什麼？"

  西斯科下意識地抬起頭，滿臉茫然，"我們不留下來陪著他嗎？"

  喬搖了搖頭，目光看向一旁的凱特琳，"給他留點時間。"

  "現在這個狀況，他需要單獨和亨利待一會兒。"

  西斯科和凱特琳對視了一眼。

  雖然心裡還是十分擔心，但他們也知道，這種時候外人確實插不上話，安慰的詞語更是蒼白無力。

  兩人默默點了點頭，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快斗沒動。

  他看著西斯科和凱特琳紅著眼睛從自己身邊走過，又看著走在最後的喬握住了門把手。

  "最好別讓他一個人待著。"

  快斗看著喬，突然開了口。

  喬的動作停在半空。

  他轉過頭，眼神里透著一絲不解，問道：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快斗抬了抬下巴，示意裡面那個毫無生氣的背影，"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已經到了臨界點。"

  "把他一個人留在那兒，他絕對會做傻事的。"

  這可不是什麼危言聳聽。

  一旦讓他獨處，這小子腦子裡緊繃的那根弦只要一崩，這事兒可就徹底兜不住了。

  喬皺起了眉頭。

  他轉頭看了一眼病床邊的巴里，又回過頭看向快斗。

  "快斗，我知道你擔心他。"

  "但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安靜。"

  喬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的固執，"他剛剛失去了父親，需要一點時間來說說話。"

  "你真覺得他現在還有理智可言？"

  "他可是閃電俠，是中心城的英雄。"

  喬嘆了口氣，"他不會亂來的。"

  在他看來，巴里雖然遭受了常人難以想像的重創，但歸根結底還是那個善良堅強的孩子。

  就算再傷心，也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真的不去勸勸？"

  "他只是太傷心了。"

  喬沒有聽從快斗的提醒。

  他收回目光，手上用力，拉住了那扇厚重的金屬門。

  沉悶的金屬轉軸聲在走廊里響起。

  停屍間的大門徹底合上，將走廊的燈光完全隔絕在外。

  房間裡，只剩巴里一個人，站在亨利的遺體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