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滅清> 第一百零四章 阿其那,塞思黑

第一百零四章 阿其那,塞思黑

  第104章 阿其那,塞思黑

  西安。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安遠門外。

  一片血色中。

  「賊,你們這些賊,偷了太祖爺江山的賊!」

  已經渾身是血的我大清顯親王富綬,在遍地的死屍中發瘋一樣嚎叫著。

  而他前面瓮城城牆矗立的箭樓上,大玉兒正在一個窗口冷漠的看著他,一身華麗的盛裝,我大清那獨特審美的色彩組合帶著詭異的妖艷,仿佛地獄血海中盛開的花。

  就在同時,他弟弟猛峨的慘叫響起。

  富綬本能的轉頭,看著他那身負重傷,搖搖欲墜的弟弟。

  而後者對面是我大清新任陝西提督趙良棟,這個洪承疇親信悍將手中長刀緊接著劈落。

  猛峨的腦袋連著半邊肩膀,隨著刀鋒的划過墜落,在地上瞪著死不瞑目的雙眼,看著周圍那些不斷倒下的正藍和鑲白旗滿洲。

  這些最正宗的八旗,此刻正在綠旗軍和蒙古的圍攻中。

  尤其是趙良棟從雲南帶回的綠旗軍精銳,已經完全不是八旗滿洲能抵擋。

  那些久經沙場的重甲士兵,搶著手中一柄柄長刀如牆而進,悍勇的頂著八旗滿洲徒勞的抵抗,斬落一顆顆金錢鼠尾的頭顱,踐踏著他們的死戶,在他們絕望的慘叫中不斷向前,八旗滿洲精銳們在顫抖,在逃跑,就像過去在他們父輩面前的明軍。

  僅僅二十年,一切都變了。

  而城牆上的兩黃旗滿洲,卻都在同樣冷漠的看著,然後手中燧發槍不斷射殺試圖衝擊城牆的正藍和鑲白旗滿洲。

  很抽象。

  但此刻西安城門前的殺戮就是這樣抽象。

  兩黃旗滿洲的子彈,八旗蒙古的弓箭,綠旗軍的長刀,共同絞殺著正藍旗和鑲白旗滿洲。

  而西安城內,還有更多八旗在默默聽著城外的慘叫。

  但他們卻只是默默聽著。

  趙良棟隨即拎著猛峨的鼠尾巴,將他的頭顱拎起,然後猙獰的看著正在殺戮的戰場。

  「逆賊富綬,猛峨,謀逆作亂,逼辱聖祖母皇太后,試圖出賣大清,投靠明寇,爾等皆八旗健兒,受其矇騙,凡是繳械投降者,皆以脅從赦免。」

  趙良棟舉著猛峨人頭喊道。

  那些還在抵抗的正藍,鑲白旗滿洲,看著周圍在一片血色中,不斷收緊包圍圈的綠旗軍,都黯然的拋下了武器。

  「啊————」


  富綬悲憤的嚎叫著。

  他舉著刀,帶著身旁最後的幾十個親信,瘋狂的沖向城門————

  他其實算是被坑殺的,麻哥的詔書當然引發八旗滿洲的不滿,在他們陸續到達西安後,立刻在議政大臣會議上發難,指責麻哥此舉違背祖制,要求麻哥收回詔書。甚至富綬還指責麻哥不該受洪承疇這個奸臣蠱惑,言語間明顯有些影射的東西,最終議政王大臣會議談崩了,富綬兄弟帶著他們爹的正藍旗,還有富綬目前帶著的鑲白旗部分支持者,要離開西安北上找岳樂。

  他們沒想到剛出城就遭到趙良棟帶著八旗蒙古和綠旗軍精銳的伏擊。

  最終就成了現在這樣了。

  趙良棟之前在雲南當總兵,是張勇調往山東後,被調到甘肅當提督,但一個月前奉命帶著他部下精銳調到陝西當提督,說白了就是洪承疇提前把這個當年跟著他的綠旗軍悍將,預先安排在這裡當打手,麻哥這樣於,肯定會引發八旗內部的反對,這種事情必須得砍一堆人頭才行。

  趙良棟的戰鬥力還是可以的,而且之前跟著洪承疇當過督標副將,算是他真正嫡系。

  很顯然他沒有辜負洪承疇的期待。

  「妖婦,你這個禍國妖婦,毀了我大清的賤人!」

  富綬滿腔悲憤的對著大玉兒咒罵。

  然後————

  一個穿著龍袍的身影,募然從大玉兒身前站起,手中還舉著一支最新式的燧發槍。

  那燧發槍後面是一張年輕的麻臉。

  「砰!」

  槍口火焰噴射。

  一顆子彈正中富綬胸前,他慘叫著隨即倒下。

  「狗東西,還敢在朕面前猖狂!」

  麻哥帶著報仇的快樂,在城牆上看著富綬的倒下,很顯然上次午門之變他依舊記著。

  「將這兩個狗東西滿門抄斬,把他們逐出宗室,以後富綬改名阿其那,猛峨改名塞思黑!」

  他喝道。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趙良棟立刻帶著那些手下山呼萬歲。

  大玉兒滿意的笑了笑,然後在她孫子攙扶下走向了城下。

  就在他們的身影從趙良棟視野消失的瞬間,趙提督的手猛然一壓,緊接著那些綠旗軍手中鳥統,還有那些八旗蒙古手中弓箭,全都對著那些放下了武器的正藍旗和鑲白旗滿洲射擊,後者從沒想過他們敢這樣,已經放下了武器的他們可以說沒有任何防備,緊接著全都在子彈和利箭打擊中倒下。


  硝煙瀰漫中那些綠旗軍開始向前,用手中刀不斷刺進受傷的八旗滿洲身體。

  至於已經下了城牆的我大清聖祖母皇太后和皇帝,當不會知道這些,他們只需要知道,這些八旗滿洲造反作亂,試圖出賣大清投靠明寇————

  他們要反清復明。

  八旗滿洲要反清復明。

  所以趙提督只好奉旨將其誅殺了。

  僅僅一個時辰後,兩千多顆正藍旗和鑲白旗滿洲精銳的人頭,就擺在了西安的行宮門前。

  然後皇帝陛下再次召集議政大臣會議。

  繼續討論他擴編八旗的詔書。

  至於結果————

  萬歲爺聖明啊!

  已經歷事四帝的老臣范文程,帶著議政大臣們,熱淚盈眶的跪伏在我大清皇帝面前山呼萬歲。

  就這樣麻哥擴編八旗,將天下功名之士,盡皆收入八旗的詔書,完成了合法性的最後一道程序,畢竟按照我大清目前規矩,這種大事必須經過議政大臣會議才行。然後在洪承疇南下後,代替他主持內閣的大學士麻勒吉,正式擬旨昭告天下,我大清正式宣布與士大夫共天下,天下所有功名之士,無論秀才舉人,統統編入八旗。

  舉人入上三旗,秀才入下五旗。

  另外以妖孽謊稱前明,煽誘百姓,禍亂天下,正是忠臣為國盡忠之時,各地八旗可自行收包衣,組建團練,若錢糧不足,可自行設法籌措,地方有受妖孽煽誘者先斬後奏,准許圈地以助軍用。當然,這意思其實很明白,不但給士紳們超越法律的特權,而且准許他們像真正八旗一樣跑馬圈地,准許他們收包衣,也就是他們再將八旗擴大化。

  包衣也是八旗。

  只不過是奴才而已。

  士紳是正牌八旗,手下爪牙是包衣奴才,然後准許圈地,直接把地方百姓的田產變成他們的,這些百姓當然也就成了他們的阿哈。

  法律特權,托克索莊子,包衣奴才,奴隸。

  士紳還想要什麼?

  盛世。

  絕對的盛世!

  當然,麻哥也知道不能不管老八旗,畢竟他還得靠上三旗的支持。

  在這場內部的鬥爭中,索尼,鰲拜這些人,可是始終站在他這邊,雖然阿其那和塞思黑的人頭,的確震懾住了其他宗室,但恩威並施才是聖主明君,更何況還有那些綠旗軍將領,這些同樣也得拉攏。這個也好辦,繼續分地盤唄,士紳都玩托克索了,總不能綠旗軍不玩,綠旗軍同樣抬籍,全都變成八旗,我大清以八旗立國,統統都是八旗。


  不過既然都是八旗了,也就都是我大清皇帝的奴才。

  所以主子需要奴才們孝敬一下也很合理,主子需要的錢糧,你們這些奴才也得分憂。

  其實就是恢復包稅制,因為士紳都入八旗,而且士紳都准許圈地,以後官員的稅收肯定銳減,再說就算不這樣,本來也銳減的,畢竟各地士紳早就以辦團練為名停止交稅,但朝廷不可能沒有稅收供養,所以可以給他們特權,但他們也得拿出錢糧養著朝廷。

  稅可以不收。

  但給主子的孝敬你們得掏。

  不過這不同於稅收,前者至少理論上還是入國庫,這個孝敬是給皇帝,所以直接歸皇帝本人支配。

  上三旗的利益有充足的保證。

  所以索尼和鰲拜都不反對這個,他們知道無論麻哥怎麼搞,上三旗都只會得到更多。

  基本盤嘛。

  至於這筆孝敬,那些士紳怎麼弄,那與皇帝無關。

  其實也就是恢復我大元那套,你們只要把異族主子要的錢糧送上,那你們怎麼壓榨百姓都隨便。

  「瑪的,我是士紳,我都要喊聖主明君了。」

  楊大都督看著手中麻哥的詔書都忍不住吐槽了。

  不得不說洪承疇是真的下大棋,他這都屬於頂級人才了,一下子讓麻哥由搖搖欲墜,變成聖主明君。

  各地士紳無不感激涕零的捧著詔書,高喊我大元盛世又回來了。

  而對比之下他就是個惡魔,一個禍亂天下的妖孽,所有異族奴隸主,士紳,地方軍閥共同的敵人,這時候他們之間的矛盾已經不重要了,麻哥已經把一個他們的盛世給了他們,接下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守住這個盛世,讓這個屬於他們的盛世延續,世世代代延續,他們能世世代代做奴隸主,世世代代凌駕百姓之上,形成穩固的體系。

  阿三點讚。

  「那又如何,還不是最終夢一場?打不過咱們,那終究都是一場夢幻泡影。」

  延平王笑著說。

  「大王也不喜歡這樣的世界?」

  楊豐饒有興趣的說。

  「我家是做生意的,那大都督可知道做生意的最想要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延平王說。

  楊豐一副虛心求教的表情。

  「所有人都有錢的世界,就像當年的江南,哪怕一個農夫,也有錢買我們從南洋運來的胡椒,哪怕一個平民家的女人,也有錢買書讀,所有人,都有錢買東西,我們運一船貨到碼頭,一天就被搶購一空,我們運十船貨到碼頭,還是轉眼被搶購一空。所有人都有錢,都能買東西,我們只要運到,他們就搶購一空,我們就喜歡這樣的地方,我們想所有我們的船能到的地方都這樣,但我們最害怕的是窮的耗子都落淚的地方。


  畢竟那裡的人沒錢買我們的東西。

  我們再便宜都沒用,他們就是窮到一兩胡椒也買不起。

  哪怕那地方有個人穿著綾羅綢緞,別說胡椒,就是寶石,他也能買的起,我們也不喜歡。

  我們不喜歡一個人穿綾羅綢緞的地方,我們喜歡所有人都穿綾羅綢緞的地方。

  但照這下去,這老百姓別說穿綾羅綢緞,他們連棉布,麻布都沒得穿,以後都得跟南洋那些生番一樣,身上什麼都不穿,我們如何會喜歡這樣的世界?老百姓窮到只能吃觀音土,披著破麻袋片的世界,我們的生意還怎麼做?

  這就是個拿著不是自己的東西充大方,絲毫不管老百姓死活的。

  這建奴心裡也沒把自己真當什麼天下之主。」

  延平王鄙視的看著麻哥的詔書。

  他看的還是很明白。

  麻哥這套就是肥士紳而窮百姓,為了獲得士紳支持,無限制的放開他們對百姓的壓榨。

  到最後老百姓都得窮到吃觀音土披麻袋片。

  但對於延平王和他手下的商業系統來說,這無疑是最可怕的景象,他們需要的是消費能力啊,老百姓都這樣了還消費個屁,的確,士紳更有錢,但僅僅一群有錢的士紳,養活不了延平王的龐大商業體系啊!他們要的是明朝後期江南那種規模龐大,有數量眾多的富庶平民,旺盛購買力的消費市場,而不是一個退化到奴隸制的社會。

  奴隸沒有任何購買力。

  退化到南洋那些生番一樣窮的社會,對他們來說是令人絕望的。

  求求你們搞點封建社會吧,不要玩奴隸制啊!

  「那我還有個問題,據我所知你還是水太涼的學生,至少曾經受他教育,還是南京國子監生員,也是南京當年那些士子中的一員,雖然你可能在他們中間不是很突出,但終究也是其中一份子,那對於現在這些士紳們,高喊麻哥聖主明君的行為如何評價?

  而且根據我得到的消息,水太涼本人已經接受抬籍,而且入正黃旗,所以他已經是上三旗的了。」

  楊豐笑著說。

  延平王憂鬱著沉默了。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