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我大元盛世又回來啦！

  第103章 我大元盛世又回來啦！

  對於麻哥的壯舉，楊大都督的評價很簡單————

  「有魄力！」

  他說。

  此時他正在皇極殿前。

  準確說，是正在燃燒的皇極殿前。

  烈焰騰空，濃煙滾滾，火光照亮傍晚的天空，也像篝火般，照亮他和延平王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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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啟靠著九千歲才重修的皇極殿，其實已經被李自成一把火燒了，至於眼前這個是福臨修的，雖然修的極為草率，但依然充滿著他們的審美，所以按照標準應該拆了重修，但拆的工程量有點大，楊大都督乾脆直接點火燒，燒完再清理灰燼的工程量就小多了。

  不僅僅是這裡，整個皇宮都在進行淨化，該拆的拆，該燒的燒，最差也得上鋼絲刷，然後重新刷漆，恢復成當年的顏色。

  甚至整個城市也都在進行同樣的工作。

  實際上因為原本住內城的都跑路，整個京城人口銳減，所以楊豐準備把大量房屋都扒了。

  未來他又不準備在這裡。

  乃至於城外。

  很多東西該扒的也得扒啊！

  多爾袞，多鐸，代善————

  按照規矩這都要挫骨揚灰的，雖然僅僅二十年，但外面需要挫骨揚灰的也已經不少了。

  至於明軍的進攻已經停止，今年楊豐就是打到保定，接下來是耕種季節，在這個時代不能耽誤耕種，糧食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朱成功還在給他運來更多的鳥糞，這些也要分發給那些衛所。另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現在冀東，包括京畿各地匪患嚴重，那些走投無路的士紳只能淪為流寇。關鍵就是我大清跑的太快，明軍幾乎轉眼間就進京城了，從我大清跑路到明軍拿下天津保定，整個過程其實都沒用半個月。

  一開始各地士紳都是觀望，但楊豐露出真面目後，想跑也難了，所以都打著為我大清盡忠旗號試圖抵抗。

  但老百姓不伺候。

  最終他們要麼被老百姓綁送明軍，要麼逃離家園淪為流寇。

  而明軍和各地迅速恢復衛所化的百姓，正在對這些流寇進行徹底的清剿。

  把士紳逼成流————

  抽象啊！

  可以想像那些原本的舉人秀才們，不得不在草莽掙扎求生時候，心情是何等的悲憤。

  當然，他們被過去受他們壓榨的泥腿子們圍剿時候就更悲憤了。

  李自成表示你們也有今天啊！

  這樣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以天津和山海關的海運，維持滅虜軍在這裡的駐紮並清剿流寇，保護那些新建衛所的種田，而運河，大清河，薊運河的航運，則保證這片區域內部水運，重建長城防線，包括內長城部分，最終維持和清軍其實主要是綠旗軍，團練還有蒙古的對峙。

  同時儲備足夠的物資，到冬天再次出擊完成下一波掃蕩。

  而且現在也可以最大限度稀釋魯南人口了，畢竟這些衛所，各地駐軍全都需要向外抽出人口。

  「這大概就是洪承疇最初就想要的。」

  延平王冷笑道。

  的確，這應該就是洪承疇最初想要的。

  借異族的刀，殺光造反的刁民，恢復秩序，然後士紳和異族共天下，至於形式不重要，是叫八旗還是叫其他的都無所謂，但必須是一個合二為一的，能夠互相承認，並一起世世代代凌駕於百姓之上的，或者說世襲的奴隸主集團。但之前異族的實力強，他沒有能力實現，畢竟對於八旗的軍事貴族來說，他們更希望成為一個單獨的，類似種姓制的，規模更小的集團。

  畢竟規模越大，利益攤分的也就越薄，幾十萬鐵桿莊稼能享受的，為什麼非要幾百萬去分？

  但現在可以了。

  實際上原本歷史上他們也實現了，就是時間有點長而已。

  現在八旗被楊大都督打斷了腿，已經只能依賴和他們抱團才能自保，那這時候他們當然可以要平等。

  平等才能抱團啊！

  當然，即便這樣，真正實行起來，也依然要面對舊八旗的反抗。

  說到底他們是來做主子的，不是來與士紳平等的，這不僅僅是地位，更關鍵是利益分配問題，蛋糕越來越小，分的卻越來越多，新加入的當滿意，可原本分蛋糕的就不一樣了，八旗認麻哥這個皇帝，是要他帶著大家當主子，而不是與士紳共天下，你們這麼玩，對得起支持你們的鐵桿莊稼嗎？

  你們這是背叛。

  麻哥現在也就下這個詔書，接下來他還要面對很多因此帶來的問題，不過他先得走到江南的，他現在剛剛出山西，因為之前喊著去西安，所以還得去西安把這場戲演一一下。

  另外從京城南下的八旗，也還得先趕去和他會和，然後再準備下一步，不過洪承疇已經提前南下，以大學士督師湖廣，說是清剿李來亨，但實際上是給麻哥提前解決地方士紳。

  「大都督，這朝廷是否該遷回京城？」

  張煌言趕緊岔開這個話題，畢竟繼續討論下去還是很尷尬，他還是很清楚麻哥這道詔書的殺傷力。

  可以說徹底毀了他這段時間在江浙士紳中的努力。

  原本他是想讓江浙士紳主動起兵反清，以這種方式堵住楊豐的嘴，畢竟這是主動起兵的，然後這些人收復江浙，楊豐也就沒有藉口都清洗，雖然他肯定還是要殺幾個標誌性的人物，但大規模清洗沒有藉口了。當然，這樣的話江浙士紳就需要面對清軍了，他們可不想還沒被楊豐滅門，先被我大清滅門，所以這些士紳一直猶豫不決，但現在麻哥的詔書還有楊豐在北方的惡行，讓他們不需要再猶豫了。

  他根本就不守信用啊！

  而且不是一次不守信用了，這個混蛋一次次騙人，完全就是把袞袞諸公當猴耍。

  誰敢相信他？

  承天門前那兩千多冤魂在看著啊！

  你張煌言又管不了他，你設計的再好又屁用，難道還讓我們把全家性命寄托在這個毫無信用的傢伙身上？

  更何況麻哥給的那麼多。

  說到底這種事情就怕對比。

  一邊是明確與士紳共天下的麻哥，一邊是對士紳抄家的楊大都督，那這該選誰就不用說了，而且楊大都督之前還幹了一樁惡行，他把那些喊著扶清滅楊的士紳腦袋砍下來，然後送往曲阜用來祭孔聖。雖然曲阜目前其實依舊是我大清的地盤，但衍聖公，濟寧和兗州的綠旗軍，全都坐視他派出的錦衣衛把這些人頭堆在孔聖陵寢前焚燒。

  還說這叫顱獻儒座，血祭學神。

  搞得衍聖公都凌亂了。

  這種對比下，麻哥真就成了士紳眼中的聖主明君。

  他那可不僅僅是抬籍，士紳變成八旗之後就超越法律了，大清律對士紳已經沒用了。

  他們對佃戶已經可以生殺予奪，搶自耕農的土地都不用費心兼併，直接圈了就是自己的，過去對佃戶最多是壓榨，現在可以生殺予奪，因為他們是八旗，地方法律無權管轄。

  過去想弄死個佃戶還得遮遮掩掩，現在公然亂棍的打死都沒問題，過去佃戶還能到官府告他們，能不能成功是另一回事，告他們的權力還是有的。

  現在已經無權告他。

  過去哪怕是我大宋，最多也就說佃戶告地主有違綱常，以後我大清佃戶告地主可以直接亂棍打死。

  同樣他們也不需要再交稅了，托克索莊子交什麼稅。

  我大元盛世又回來了。

  士紳們在朱家昏君統治下忍受三百年後，我大元盛世又回來了。

  不得不說麻哥此舉真的觸及了士紳們內心最深處的柔軟，把他們最渴望的東西就這麼直接給了他們。

  那接下來他們需要做的，就是和麻哥齊心協力，保著他們的新大元盛世。

  當然，對於張首輔來說，他已經無力干預，說到底他就是個擺設，準確說就是個舟山島主，他那個朝廷也就是象徵性存在而已，這段時間他和手下那些大臣們，能做的也只有關起門研究學術，同時從各地士紳那裡搞到各種書籍，也算是為士紳文明留下火種。

  他也只能幹這個了。

  實際上他這段時間最主要工作，就是通過他的途徑聯絡江浙那些主要藏書世家，讓他們把重要書籍送到他那裡，甚至在舟山專門修了一座大型圖書館，為此都從楊豐那裡弄去了水泥。

  搞得就像要面對末世，不得不為人類文明留下備份一樣。

  作為回報，他肯定會偷偷藏些士紳的後代，無非隱姓埋名而已，所以舟山人口迅速增加也就很合理了。

  「暫時還不用，再說孝陵在南，這裡也不是太祖高皇帝所選，也不好把他請到此處。」

  楊豐說。

  「那依舊以南都？」

  張煌言說。

  要是這樣那就得趕緊去打下南京了。

  上次沒打是因為就算打下，也沒有足夠兵力駐守，而且當時清軍也還有足夠實力反攻，但現在不一樣了，別說楊豐，就是張煌言和朱成功，兩人部下也能湊出十幾萬大軍，張煌言那裡人口三十萬，這還不算沿海那些鹽場，實際上依附他的人口已經不下四十萬。

  各類戰船一百多艘，實際水陸兩軍三萬多人，雖然戰鬥力有限。

  至於朱成功那裡就更多了，加上閩粵沿海依附的，各類戰船逾千，水陸兩軍十幾萬。

  而且已經占領了海南島，南洋閩系貿易據點也都臣服他。

  當然，這個臣服主要是為了和他貿易，畢竟他依然控制沿海貿易，哪怕去倭國也得他點頭。

  之前因為偷襲寶船事件，他派人向德川家問罪，後者勒令長崎奉行切腹，但對於朱成功驅逐荷蘭人的要求，德川家沒有答應，不過答應不答應都一樣，因為朱成功已經開始攔截從南洋往倭國的荷蘭商船，並派人給巴達維亞總督送信要求後者對此事做出解釋，不過後者應該不會答覆，畢竟根據朱成功的情報，荷蘭北上艦隊已經組建。

  但正在與英國人談判，畢竟荷蘭人自己實力不足，現在的荷蘭人在海上就是單純對延平王，也已經不夠了。

  不過雙方依然沒真正撕破臉。

  畢竟荷蘭人也有能力在海上攔截延平王府的運油船。

  雙方都是生意人。

  都有分寸。

  「我記得太祖晚年，試圖遷都西安吧？」

  楊豐說。

  「太祖倒是的確有此意，不過西安太遠，那這還都就得以後再說了。」

  張煌言說。

  當然，楊豐的意思其實就是讓朝廷繼續老老實實在舟山吧。

  這裡不行，南京不行，還記西安，這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畢竟真要是回京城，那就得正規起來，但正規起來後大家都麻煩，在舟山各自玩各自的多好。

  再說舟山怎麼了，那也是正經大明都城奉天府。

  不過張煌言對此也挺滿意，他們在舟山一樣過的很愉快，除了颱風路過時候比較麻煩，其他時候都很好，每天帶著那些文臣，在一起研究學術，甚至部分文臣都開始研究科學，自己造出燧發槍了。說到底都閒的無聊，每天衣食無憂，也都早就沒有雄心壯志，不搞研究還能於什麼，喜歡什麼就研究什麼，喜歡科學的研究科學，喜歡思想的研究思想。

  甚至還有研究天文的。

  比如揭暄就跑去架起天文望遠鏡觀星去了。

  就這樣大明朝廷還都之事暫時作罷，繼續維持各自管各自，舟山朝廷依舊管著幾塊文職地盤，南通州，膠東半島，沿海幾個實際只有島嶼和鹽場的州縣。

  延平王依舊管閩粵沿海和南洋，包括海南島，這些是延平王幕府所轄，官員他自己任命。

  楊大都督繼續管武職轄區。

  各地衛所，包括衛屬民籍，他把整個冀東包括京津保，全都變成衛，原本的州縣的確存在，但已經只剩下地名，人口大部分因為土地所屬問題，變成了一個個衛所，而其他不在衛所的，變成衛屬民籍。通過這次大規模擴充，靖難軍一下子增加幾十個衛，加上李來亨那些人那裡的，甚至已經有六十多個衛，在籍正兵三十多萬。

  當然，另外還有晉王幕府轄區，不過他那裡人口太少，哪怕朱成功幫他搜羅部分舊部，也僅僅才兩萬人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