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精神病院問破局,夫子書童來敲門!
林七夜反鎖了地下訓練室的鐵門。
他在水泥地上盤腿坐下,閉上眼睛,意識迅速下沉。
再次睜開眼,四周已經是諸神精神病院那熟悉的純白走廊。
林七夜沒有耽擱,徑直走向走廊深處的病房。
梅林正坐在病床上,手裡擺弄著幾根樹枝,似乎在占卜。
「梅林。」
林七夜開門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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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魔法師抬起頭。
「院長,你身上的因果線亂得像一團麻。」
梅林把樹枝扔在床上,「你沾染了極高維度的死氣。」
「我沒時間繞彎子。」
林七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我問你,被神明法則造成的永久性創傷,或者已經融入靈魂的滅世級禁物,有沒有辦法安全剝離?」
梅林沉默了幾秒。
「有。」
梅林豎起兩根手指,「兩個方案。」
林七夜精神一振:「說。」
「第一,找到降下那道法則的神明本體,當面摧毀它的神格。源頭一死,法則自然消散。」
林七夜臉皮抽動了兩下。
吳湘南的手是高天原的須佐之男砍的,陳牧野體內的濕婆怨牽扯到古印度神話里的主神。
讓他現在去宰了這兩個級別的神明?
這跟讓他直接抹脖子沒區別。
「第二個方案呢?」
林七夜耐著性子問。
「尋找一件位格極高的同屬性治癒神器。」
梅林慢悠悠地開口,「這種神器必須凌駕於施加傷害的神明之上。用更高維度的規則去覆蓋低維度的規則。」
林七夜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兩個方案,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靠在椅背上,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院長。」
梅林突然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
「你即將迎來一場死劫。這幾天,有幾個高高在上的存在,正跨越迷霧盯著你所在的城市。」
「我知道。」
林七夜語氣很沉,「所以我想找破局的辦法。」
「我原本以為這是個必死的局。」
梅林搖了搖頭,「直到昨天晚上,我試圖用預言魔法推演你的命軌,結果遭到了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反噬。」
林七夜皺起眉頭:「反噬?」
「那是一束光。」
梅林臉上浮現出罕見的敬畏,
「一道不屬於這個世界、凌駕於命運長河之上的太上清氣。它直接切斷了我的感知,警告我不要越界。」
林七夜腦子裡瞬間浮現出林硯那張恬淡的臉。
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還有那極其純粹的紫色仙光。
「院長,你身邊藏著一個連命運都無法定義的存在。」
梅林語氣變得極其凝重,「這盤死棋,唯一的活路在那束光身上。只有他,能強行篡改神明定下的死局。」
林七夜握緊了拳頭。
他清楚林硯強得離譜,但他絕不會為了滄南的存亡,強行把林硯推到前面去擋刀。
那是136小隊的責任,不是林硯的。
他不想讓林硯涉險。
「行了,別神神叨叨的。」
林七夜打斷了梅林的話,轉移話題,「上次說好的報酬,現在該兌現了。」
梅林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一聲。
「奇變偶不變。」
林七夜直接對上了暗號。
梅林嘆了口氣,抬起手。
指尖亮起一團銀白色的魔法光輝,直接點在林七夜的眉心。
龐大的魔法知識瞬間湧入腦海。
【變身魔法精通】。
林七夜閉著眼睛消化了幾分鐘,確認魔法已經完全刻印在精神力中。
他站起身,沒有多留,意識直接退出了精神病院。
地下訓練室里。
林七夜睜開眼,從地上站起來。
他看著對面的全身鏡,決定測試一下剛到手的能力。
魔力在體內涌動。
林七夜的身形開始迅速拔高,臉部的骨骼和肌肉也跟著發生改變。
短短几秒鐘,鏡子裡出現了一個滿臉胡茬、穿著深灰色風衣的中年男人。
連那股滄桑的氣質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陳牧野。」
林七夜摸了摸下巴,對這個效果非常滿意。
他又心念一動。
體型迅速縮小,變成了一個穿著紅白相間長裙、扎著高馬尾的少女。
「紅纓姐。」
林七夜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裡仿佛握著那杆紅纓槍。
這變身魔法不光能改變外貌,連聲帶和生理特徵都能完美復刻。
腦海中突然閃過梅林剛才的話。
林七夜站在鏡子前,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裡開始勾勒林硯的模樣。
那件素色襯衫,那半枚陰陽玉佩,還有那股萬物不擾的沉靜氣場。
魔力再次涌動。
但這一次,異變突生。
林七夜剛準備重組骨骼,一股極其恐怖的大道威壓毫無徵兆地降臨在他的精神識海里。
那是一種來自更高維度的絕對排斥。
砰!
林七夜體內的魔力瞬間潰散,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後倒退了兩步,重重撞在牆上。
變身強行中斷,他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腦子裡嗡嗡作響,魔法反饋的信息只有短短几個字。
「生命層次差異過大,無法解析目標構成。」
林七夜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連熾天使米迦勒的力量都能承載,卻連變形成林硯的外貌都做不到?
林硯到底是個什麼級別的怪物?
他身上的那層迷霧,似乎比諸神精神病院還要厚重。
林七夜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收起魔力,轉身推開鐵門,順著樓梯往上走。
走到一樓大廳。
林硯正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那隻災禍之鴉乖巧地停在茶几上,正在啄食盤子裡的幾粒堅果。
林硯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神色恬淡,仿佛對地下室里發生的一切毫無察覺。
「練完了?」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嗯。」
林七夜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冰水,一口氣灌了下去,試圖壓下心裡的震驚,
「隨便活動了一下。」
叮咚。
和平事務所的玻璃門鈴突然響了。
林七夜轉過頭。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年輕人。
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長得很清秀,背上背著一個用灰布包著的長條形物件,看著像是個書童。
林七夜立刻警惕起來。
現在颱風馬上登陸,全城戒嚴,普通人早就躲在家裡不出門了。
這個節骨眼上跑來事務所敲門的,絕對不是一般人。
書童推開門,走了進來。
他沒有看林七夜,而是直接把視線落在了沙發上的林硯身上。
書童雙手抱拳,極其規矩地行了一個古禮。
「請問,哪位是林硯先生,哪位是林七夜先生?」
書童的聲音很清脆。
林七夜放下水杯,手已經按在了背後的黑匣上。
「我們就是。」
林七夜盯著他,「你找誰?」
書童再次拱手。
「我家先生,請兩位過府一敘。」
林七夜皺起眉頭。
「你家先生哪位?」
林七夜語氣很硬,「現在滄南市不接客。有什麼事,讓他自己來守夜人駐地報備。」
書童沒有生氣,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勢。
「我家先生姓陳。」
書童抬起頭,「大家都叫他一聲,陳夫子。」
林七夜渾身一僵。
他腦子裡仿佛炸開了一道驚雷。
陳夫子?
大夏人類天花板之一,鎮守上京的那位定海神針?
他怎麼會突然跑到滄南來?
還專門派人來請他們兩個?
林七夜腦子飛速轉動,試圖分析對方的來意。
陳夫子這種級別的人物出動,說明滄南的局勢已經惡化到了總部都壓不住的地步。
「夫子現在在哪?」
林七夜試探著問。
「就在城南的一處茶館。」
書童回答得很簡練,「先生說,滄南這盤棋太亂,他想請兩位去喝杯茶,聊聊破局的法子。」
林七夜轉頭看向林硯。
林硯放下手裡的水杯。
他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臉上沒有半點驚訝的情緒。
林硯指腹隔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流轉。
因果線確實指向了城南。
那位人類天花板身上,帶著極其濃郁的大夏氣運。
「既然夫子大老遠來了滄南。」
林硯站起身,單手插在口袋裡,語氣平緩,
「這杯茶,自然得去喝。」
他沒有多問半句,直接邁開步子,朝著門外走去。
步伐極輕,那件素色襯衫連個褶皺都沒多出來。
林七夜看著林硯從容的背影,咬了咬牙。
他按下黑匣的卡扣,把星辰直刀背在背上。
「帶路。」
林七夜對著書童揚了揚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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