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劍劈海嘯！神明禁行！
安卿魚雙手撐在茶几上，直視林七夜的眼睛。
「滄南，要出大事了。」
林七夜臉色極度難看。
他當然清楚要出大事，陳牧野連夜把136小隊全員騙去上京，擺明了是抱著必死的心在守這座城。
「你查出了什麼？」
林七夜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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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卿魚指著冷藏箱裡那具插滿導管的殘骸。
「這隻十切鬼童的神經中樞里，藏著一個極高維度的精神印記。那個叫貝爾的蟲子，根本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它只是個探路的坐標。」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有更高位格的東西，正順著這個坐標往滄南趕。那種維度的壓迫感，我只在古籍里見過。那是神。」
林七夜腦子裡嗡嗡作響。
西方神明。
袁罡的話在耳邊迴響，濕婆怨的封印，陳牧野的決絕。
這一切終於串聯起來了。
「我需要靜一靜。」
林七夜轉身走向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我去地下室訓練一會兒。你們聊。」
他必須立刻進入諸神精神病院，去問問倪克斯和梅林，這局死棋到底還有沒有解法。
大廳里只剩下林硯和安卿魚。
安卿魚看著空蕩蕩的事務所，鏡片反過一道冷光。
「紅纓他們呢？」
安卿魚問，「平時這個點，這裡應該很吵。」
林硯坐在單人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剝開一粒薄荷味的口香糖，放進嘴裡。
「去上京度假了。」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度假？」
安卿魚挑起眉毛，「颱風馬上登陸，全城交通封鎖，守夜人小隊集體去度假？這藉口太粗糙了。」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安卿魚。
「有些事，糊塗點好。」
林硯指腹隔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你頂著通緝令大白天滿大街溜達，膽子也不小。」
安卿魚沒再追問，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這具殘骸交給你了。」
安卿魚把冷藏箱推到林硯面前，「裡面的精神印記已經被我切斷。算我還你昨晚送我禁物的人情。」
「多謝。」
林硯點點頭。
安卿魚提起旁邊另一個空箱子，轉身往外走。
「安卿魚。」
林硯突然開口。
安卿魚停下腳步。
「這幾天滄南水很深。」
林硯看著門外的陰霾天氣，「下水道也不見得安全。自己當心。」
安卿魚背對著他擺了擺手，推開玻璃門，走入風中。
門重新關上。
林硯走到茶几前，看著冷藏箱裡那堆勉強拼湊起來的殘骸。
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
一縷極其純粹的紫色太清仙光在指尖凝聚。
林硯手腕微轉，仙光化作一張微型的太極圖，直接覆蓋在殘骸上方。
初階袖裡乾坤發動。
殘骸瞬間被吸入袖口。
林硯閉上眼睛，意識下沉。
識海深處，一尊虛幻的八卦爐靜靜懸浮。
六丁神火無聲燃燒，將那具十切鬼童的殘骸徹底吞沒。
雜質被焚毀，最純粹的能量化作一絲絲開天清氣，融入林硯的四肢百骸。
腦海中傳來清脆的反饋。
川境初期的境界徹底穩固，隱隱有了向中期突破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大道本源的進度條往前跳動了一截。
【煉化完成。】
【解鎖太清聖人核心神通：一氣化三清（中階）。】
【當前可分化一具化身，具備本體五成戰力，可獨立施展太清仙光與袖裡乾坤。】
林硯緩緩睜開眼。
他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實力確實提升了，但林硯的心裡卻並沒有多少輕鬆。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流轉，眼底的黑白雙魚紋路轉動得極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滄南市上空的因果線已經徹底亂了。
那不是一隻蟲子或者幾個古神教會信徒能搞出來的動靜。
那是好幾位高高在上的「神」，正跨越迷霧，將貪婪的視線投向這座城市。
神戰將啟。
哪怕他手握太清本源，面對那種維度的強敵，現在的境界依然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林硯輕輕嘆了口氣，手掌按在胸口的玉佩上。
恍惚間，玉佩微微發熱。
識海中，那尊八卦爐上方，隱隱浮現出一個騎著青牛的老者虛影。
老者面容模糊，周身環繞著陰陽二氣，仿佛與天地同壽。
那是太清聖人留在玉佩里的一縷道韻。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
老者的聲音在林硯腦海中響起，平緩，悠遠，帶著撫平一切焦躁的力量。
林硯靜靜地聽著。
「苦難即是磨礪，因果即是修行。」
老者虛影緩緩消散，只留下一句餘音，「萬事不強求，問心無愧，順勢而為即可。」
林硯眼底的雙魚紋路漸漸隱去。
他端起桌上那杯溫水，喝了一口。
「問心無愧。」
林硯輕聲重複了一遍。
既然局已經布死，那就只能在死局裡硬生生蹚出一條活路來。
次日，東海沿岸。
天空陰沉得仿佛要塌下來。
狂風卷著暴雨，砸在海面上，掀起陣陣白浪。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響徹整個海岸線。
「快！撤離！所有人立刻上車！」
海岸警衛隊的隊員們穿著雨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沿海居民往內陸撤退。
海平面的盡頭，一道黑色的水牆正在瘋狂拔高。
五十米。
八十米。
一百米！
那是一場毫無徵兆的末日級海嘯。
百米高的巨浪遮天蔽日，帶著摧毀一切的恐怖動能，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海岸線碾壓過來。
沿海的幾座廢棄房屋在接觸到海浪邊緣的瞬間，就像紙糊的一樣被碾得粉碎。
半空中，一架軍用直升機正在艱難地盤旋。
「呼叫指揮中心！這裡是獵鷹三號！」
駕駛員對著麥克風大吼，聲音幾乎被風雨聲蓋過，
「海嘯規模超出預計！沿岸防波堤已經全部損毀！請求動用重型火力攔截！」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隨後，葉司令疲憊的聲音傳了出來。
「獵鷹三號，停止一切攔截行動。保持無線電靜默，立刻拉升高度撤退。」
駕駛員愣住了。
「首長！這海嘯砸下去，後面的三個縣城全得被淹！幾百萬人啊！」
「撤退！」
葉司令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這不是自然災害。那是神明的力量。你們攔不住，交接給專人處理。立刻執行命令！」
駕駛員咬著牙，猛拉操縱杆，直升機艱難地向高空爬升。
他透過舷窗往下看去。
空蕩蕩的海岸線上，所有的車輛和人群都在拼命往內陸逃竄。
唯獨有一個人，正逆著狂風，一步步走向那堵百米高的黑色水牆。
那是一個穿著極其普通的年輕男人。
身上套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服務員制服，胸口還印著「三舅風味土菜館」幾個字。
他走得很慢，肩膀上扛著一個長條形的破舊木匣。
狂風捲起的砂石打在他臉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周平停在沙灘的最邊緣，海水已經沒過了他的腳踝。
他極其輕柔地把那個木匣放在沙灘上。
咔噠。
木匣打開。
裡面躺著一把極其普通的鐵劍，劍刃上甚至還有幾個缺口。
周平握住劍柄。
在握劍的那一瞬間，他身上那種唯唯諾諾、社恐內向的氣質蕩然無存。
一股純粹到極致的劍意，從他體內沖天而起。
琉璃赤子心。
周平抬起頭，看著那近在咫尺、仿佛要吞噬整個世界的百米巨浪。
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極其簡單地，拔劍，往前一揮。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極其輕微的「嗤」的一聲。
一道肉眼無法捕捉的劍氣，貼著海平面橫掃而出。
那堵百米高的黑色水牆，從正中間被平滑地切成了兩半。
轟——！
被切開的海水向兩側瘋狂倒灌，硬生生在周平面前劈出了一條寬達數百米的真空地帶。
海嘯，停了。
直升機上的駕駛員張大嘴巴，連呼吸都忘了。
被劈開的海水深處，突然亮起一陣刺眼的幽藍色光芒。
海水劇烈翻滾，一個極其龐大的身影從深海中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身高超過十米的巨人，赤裸著上半身，肌肉虬結。
他手裡握著一把閃爍著雷光的黃金三叉戟，腳下踩著一輛由兩頭深海巨獸拉著的戰車。
西方神明，海神波塞冬。
波塞冬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灘上那個渺小的人類，眼中滿是暴戾與不屑。
「區區凡人。」
波塞冬的聲音如同滾滾怒雷，震得整片海域都在顫抖，
「也敢阻擋神的步伐？」
他舉起手裡的三叉戟，準備再次掀起一場足以淹沒整個大夏東部的神罰。
周平站在沙灘上。
他沒有退，也沒有害怕。
他只是把手裡那把帶缺口的鐵劍平舉起來，劍尖直指那高高在上的神明。
「前方大夏。」
周平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雷鳴與海浪，
「神明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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