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機場送別戳破謊，袁罡來電爆猛料！

  清晨，滄南市機場T1航站樓。

  紅纓拖著個大行李箱，走在最前面。

  趙空城罵罵咧咧地跟在後面，手裡還提著兩袋子土特產。

  吳湘南走在最後，衝著安檢口外的陳牧野揮了揮手。

  六個人過了安檢，背影徹底消失在拐角。

  陳牧野站在原地，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林七夜和林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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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人送走了。」

  陳牧野拍了拍手，「咱們回事務所。」

  林七夜沒動。

  他雙手抱在胸前，盯著陳牧野的臉。

  「隊長，人都走沒影了，這戲是不是該殺青了？」

  林七夜聲音壓得很低。

  陳牧野動作頓了一下，隨後摸了摸口袋裡的煙盒。

  「什麼戲？」

  林硯單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素色長褲口袋裡，慢條斯理地剝開一粒薄荷味口香糖，放進嘴裡。

  「那份去上京觀摩的調令。」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上面沒有總部的因果牽連。公章的紋路對得上，但氣運是空的。紹平歌配合你造假，手段還是粗糙了點。」

  陳牧野夾著煙的手指猛地一緊。

  他看著林硯那張恬淡的臉，硬生生把反駁的話咽了回去。

  「你們什麼時候看出來的？」

  陳牧野把沒點燃的煙塞回煙盒。

  「昨天晚上你說要全員去上京的時候。」

  林七夜接話，「高層真有這種安排，不可能連個提前通知都沒有。你大半夜把人全支走，到底圖什麼？」

  陳牧野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候機大廳的廣播響了兩遍，催促旅客登機。

  「滄南要出大事。」

  陳牧野聲音發沉，「滅頂之災。136小隊留在這裡，只會全軍覆沒。我必須把他們送出去。」

  林七夜皺起眉頭。

  「那你為什麼留下我們兩個？」

  「你以為我想留你？」

  陳牧野沒好氣地開口，

  「你是高層掛了號的雙神代理人。上面下了死命令，不管滄南發生什麼，你都不能撤。這是你必須要經歷的劫。」

  陳牧野轉頭看向林硯。

  「但你不一樣。」

  陳牧野語氣嚴肅，

  「你沒有在總部正式登記。總部那邊的名單上根本沒你這個人。你現在去買張高鐵票，立刻離開滄南。走得越遠越好。」

  林硯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半枚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流轉。

  眼底黑白雙魚紋路轉動。

  滄南市上空的死氣已經濃郁到了極點。

  「我不走。」

  林硯端平視線，語氣平緩。

  「你留下來會死！」

  陳牧野提高了音量，「你根本不知道我們要面對的是什麼！那是連高層都束手無策的死局！」

  林硯沒接話。

  他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滄南的白茶挺好喝的。」

  林硯看著陳牧野，「我這人認床，換個地方睡不著。既然局已經布好了，順勢而為就行。我留下來，這盤棋說不定還能下。」

  陳牧野看著林硯。

  那件素色襯衫在機場的冷光燈下顯得極其單薄，但對方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沉靜氣場，卻把所有的慌亂和壓迫感全部擋在了外面。

  陳牧野咬著牙，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行。你要送死，我攔不住。」

  陳牧野妥協了，「但你給我記住了，真到了最後關頭，保命要緊。」

  林硯點點頭。

  三人走出航站樓，坐上越野車，返回和平事務所。

  上午十點，和平事務所。

  大廳里空蕩蕩的，平時紅纓和趙空城鬥嘴的聲音沒了，顯得有些冷清。

  陳牧野剛進門，就找了個藉口。

  「我去街上巡邏一圈，看看有沒有那隻蟲子的線索。你們倆待在事務所，哪也別去。」

  說完，陳牧野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林七夜看著玻璃門外陳牧野走遠的背影，立刻掏出手機。

  「你打給誰？」

  林硯坐在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袁罡。」

  林七夜按下撥號鍵，「隊長嘴裡撬不出實話，我找個能說實話的。」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

  「林七夜？」

  袁罡的聲音透著疲憊，背景音里全在敲鍵盤和接線員的匯報聲，「我這邊忙得腳朝天，有屁快放。」

  「首長，我想打聽兩個人。」

  林七夜開門見山，「陳牧野，還有吳湘南。他們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背景音里的嘈雜聲似乎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足足過了十秒，袁罡才重新開口，聲音壓得很低。

  「誰讓你查這個的？」

  「沒人讓我查。」

  林七夜按了免提，把手機放在茶几上，

  「隊長今天把其他隊員全弄去上京了。滄南到底要出什麼事，他連底牌都不敢留？」

  袁罡嘆了口氣。

  「陳牧野把人送走了？這確實是他的做事風格。」

  袁罡在那頭點了一根煙，「既然他都做到這一步了，告訴你也無妨。」

  林硯喝了一口溫水，神色恬淡。

  「陳牧野，原上京市006小隊副隊長。」

  袁罡吐出一口煙，「覺醒序列037，黑無常。當年他和紹平歌並稱上京黑白無常，是總部最看好的天才。」

  林七夜愣住了。

  序列037？

  這種頂級戰力，怎麼會被下放到滄南這種小地方當個普通隊長？

  「他為什麼來滄南？」

  林七夜追問。

  「因為一個任務。」

  袁罡聲音發緊，「十年前，滄南市爆發過一次極高規格的神明異動。引發異動的源頭，是一個滅世級禁物。」

  「序列008，濕婆怨。」

  林七夜倒吸了一口涼氣。

  「濕婆怨發動的瞬間，能抹殺整個城市的概念。不管是物理層面還是規則層面，全部抹除。」

  袁罡語速加快，「陳牧野接了那個任務，把濕婆怨的核心封印在了自己體內。

  從那天起，他就再也沒離開過滄南。鎮壓那顆隨時會爆炸的核彈。」

  大廳里落針可聞。

  林七夜握緊了拳頭。

  他終於明白，陳牧野平時為什麼從來不全力出手，為什麼總是透著一股隨時準備赴死的決絕。

  「那吳副隊呢？」

  林七夜咬著牙問。

  「吳湘南，原大夏特殊小隊【藍雨】的副隊長。」

  袁罡繼續說道，「藍雨小隊當年在東海追殺重傷的八岐大蛇，誤入櫻花國神明居所高天原。他們遭遇了須佐之男。」

  袁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平復情緒。

  「全隊戰死。」

  袁罡聲音有些嘶啞，「只有吳湘南靠著【重生】禁墟活了下來。

  但他握劍的手被天叢雲劍留下了神明法則的永久創傷，再也拿不了劍了。他蟄伏在滄南，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殺回高天原，替戰友報仇。」

  林七夜腦子裡嗡嗡作響。

  平時那個穩重溫和、總是拿著紅筆在白板上寫寫畫畫的副隊長，竟然背負著一整個小隊的血債。

  136小隊，根本不是什麼普通駐守小隊。

  這裡藏著的，全是大夏最悲壯的靈魂。

  「首長。」

  林七夜深吸了一口氣，「滄南馬上要爆發的神戰，是不是衝著隊長體內的濕婆怨來的？」

  電話那頭，袁罡的呼吸滯了一下。

  「餵？信號不好。」

  袁罡語速突然變得極快，「我這邊還有個緊急會議，先掛了。你在滄南自己小心點。」

  嘟嘟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

  林七夜盯著黑屏的手機，罵了一句髒話。

  「這老狐狸，關鍵時刻跑得比誰都快。」

  林七夜把手機扔在桌上，轉頭看向林硯。

  林硯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嚼著口香糖。

  那隻災禍之鴉正趴在他肩膀上，安安靜靜地梳理羽毛。

  「隊長想扛下所有事。」

  林七夜壓低聲音，「西方神明衝著濕婆怨來，他肯定是打算在最後關頭，帶著濕婆怨一起自毀。」

  林硯放下水杯。

  他指腹隔著襯衫，輕輕摩挲著玉佩。

  「他毀不了。」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神戰的局已經鋪開了。因果線全纏在他身上，他現在連死都做不到。那些東西要的是完整的濕婆怨，不會給他自爆的機會。」

  林七夜猛地站起身。

  「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就在這乾等？」

  林硯抬起頭，看向事務所緊閉的玻璃門。

  「不用等。」

  林硯端平視線，「送信的來了。」

  話音剛落。

  和平事務所的玻璃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伴隨著門鈴清脆的響聲，一股濃烈的福馬林氣味混雜著血腥味，直接湧進大廳。

  安卿魚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大褂，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特製的超大號冷藏箱。

  箱子的底部，還在往下滴著暗綠色的液體。

  林七夜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手按在了背後的黑匣上。

  「你大白天提著這玩意兒滿大街溜達？」

  林七夜指著那個冷藏箱。

  安卿魚沒搭理他。

  他走到茶几前，「砰」的一聲把冷藏箱放在桌面上。

  箱子蓋彈開。

  裡面裝著的，赫然是昨晚在酒吧密室里，被林硯用太極圖虛影攪碎感官、最終煉化成珠子的十切鬼童殘骸。

  只不過現在，這具殘骸被安卿魚用極其精密的縫合線重新拼湊了起來，表面還插著幾根透明的導管。

  「這東西的細胞活性極強。」

  安卿魚摘下沾著綠色液體的醫用手套，隨手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我花了一整個晚上，拆解了它的神經中樞。」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看著安卿魚。

  「查出什麼了？」

  林硯語氣平緩。

  安卿魚抬起頭，鏡片反過一道冷光。

  「那個酒吧老闆根本不是陣法的核心。」

  安卿魚聲音極度理智，沒有一絲起伏，

  「十切鬼童腦子裡，有一個更深層的精神烙印。那隻叫貝爾·克蘭德的蟲子，只是個探路的前鋒。」

  林七夜臉色一變。

  安卿魚雙手撐在茶几上，直視林七夜的眼睛。

  「滄南，要出大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