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飛機懸停市中心，陳牧野欲解封印！
機場塔台內亂作一團。
雷達屏幕上，代表波音737的紅點正以極快的速度偏離航線，直逼市中心。
「呼叫軍區！請求防空飛彈攔截！」
總負責人抓著通訊器，急得滿頭大汗。
旁邊的主管一把按住他的手。
「不能攔！飛機上裝滿了幾十噸航空燃油！現在攔截，殘骸和燃油全會砸進市中心的居民區，死的人更多！」
總負責人癱坐在椅子上，面如土色。
陳牧野站在雷達屏幕前，盯著那個閃爍的紅點。
他沒有說話，默默記下飛機的航班號，轉身走出機務室。
趙空城提著刀跟在後面。
「隊長，咱們怎麼辦？那玩意兒掉下去，整個市中心都得平了！」
陳牧野沒回頭，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
「我去處理。」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響徹滄南市上空。
十字路口的紅綠燈還在閃爍，但街道上已經徹底失控。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從頭頂壓下來，震得兩旁的玻璃櫥窗嘩啦啦直響。
路上的行人驚慌失措地四處逃竄，汽車連環追尾，喇叭聲、哭喊聲混成一團。
林七夜握著星辰直刀，抬頭看天。
夜空中，那架波音737拖著兩道刺眼的尾燈，正以俯衝的姿態砸向市中心的商業廣場。
距離太遠了。
根本夠不到幾百米高空中的飛機。
林七夜咬著牙，手背上青筋暴起。
林硯站在混亂的人群中央。
他單手插在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口袋裡，慢條斯理地嚼著薄荷味口香糖。
周圍逃竄的人群從他身邊擠過，卻被一層極淡的開天清氣自動撥開，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林硯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流轉。
黑白雙魚紋路在眼底一閃而過。
沒有因果線。
那架飛機上，根本沒有貝爾·克蘭德的氣息。
「它不在上面。」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平緩。
林七夜愣了一下，轉頭看過去。
「不在？那它搞這麼大陣仗幹嘛？」
「純粹的報復。」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越來越近的龐大機身，「它想拉著全城人陪葬。」
林七夜急了。
「現在管不了它在不在了！這東西砸下來，咱們全得完蛋！」
林硯沒接話。
他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隨後，他抬起右手。
食指與中指併攏。
一抹極其純粹的紫色太清仙光在指尖凝聚。
林硯手腕微轉，指尖在半空中輕輕畫了半個圓。
虛空中，一張巨大的太極圖虛影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
黑白雙魚緩緩轉動，陰陽大道本源瞬間接管了這片天地的規則。
時間、空間、重力，在這一刻被強行剝奪。
轟鳴聲戛然而止。
那架重達幾十噸、正以極高速度俯衝的波音737，硬生生停在了距離地面不到三百米的半空中。
沒有慣性，沒有解體。
它就那麼靜靜地懸停在那裡，完全違背了所有的物理定律。
街上逃命的人群停下了腳步，張大嘴巴看著頭頂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機場跑道盡頭。
陳牧野獨自站在空曠的停機坪上。
夜風吹得他的深灰色風衣獵獵作響。
他看著市中心的方向，手慢慢解開了襯衫的扣子。
胸口處，一張暗黃色的羊皮卷死死貼在皮膚上。
陳牧野的手指按在羊皮卷的邊緣。
「抱歉了。」
陳牧野聲音很輕。
他準備撕開封印，動用濕婆怨的力量，直接把那架飛機連同那片空間一起抹除。
哪怕代價是他會魂飛魄散。
他不能讓林七夜和林硯這兩個大夏的希望死在這裡。
手指發力。
羊皮卷被揭開了一角。
極其恐怖的黑色死氣瞬間溢出，直衝雲霄。
這一刻，遠在世界另一端的西方迷霧深處，幾道貪婪而恐怖的視線猛地投向了大夏滄南。
就在陳牧野準備徹底撕開羊皮卷的瞬間。
耳麥里突然炸開林七夜近乎破音的吼聲。
「隊長！飛機停住了！」
陳牧野渾身一僵。
他手上的動作硬生生停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市中心的方向。
「你說什麼？」
「飛機懸在半空了！林硯把它定住了！」
林七夜的聲音里透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陳牧野驚出一身冷汗，後背瞬間濕透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把羊皮卷重新貼好，扣緊襯衫的扣子。
那股直衝雲霄的黑色死氣迅速消散。
市中心十字路口。
林硯站在原地，指腹輕輕摩挲著玉佩。
他察覺到了剛才那一瞬間爆發的死氣。
極其沉重，帶著毀滅一切的因果。
初階天機推演給出了反饋。
神戰的陰雲正在逼近，西方那些東西已經察覺到了滄南市的異常。
林硯神色恬淡，但眼底的陰陽魚紋路轉動得快了幾分。
「事情變麻煩了。」
林硯語氣溫和，聽不出情緒起伏。
林七夜湊過來，看著天上懸停的飛機。
「現在怎麼辦？這東西總不能一直掛在天上吧？」
林硯端平視線。
「來而不往非禮也。」
林硯語速偏慢，「它送了我們一份大禮，該還回去。」
他抬起的右手微微張開，袖口猛地一卷。
初階袖裡乾坤。
結合太極圖的空間法則。
懸停在半空的波音737周圍，空間發生了一陣極其劇烈的扭曲。
下一秒，龐大的機身憑空消失。
夜空重新恢復了平靜，連一點雲彩都沒被帶走。
林七夜揉了揉眼睛。
「你把飛機弄哪去了？」
林硯剝開一粒口香糖，放進嘴裡。
「城外。」
滄南市外，荒野公路。
一條廢棄的土路上，停著一輛破舊的二手QQ車。
車廂后座上，放著一個玻璃培養皿。
貝爾·克蘭德的蟲子本體正趴在裡面，散發著極其微弱的精神波動。
它剛剛切斷了對那些傀儡的控制，現在極度虛弱。
但這不影響它得意。
那架飛機砸下去，滄南市中心絕對會變成一片火海。
守夜人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攔不住這種物理層面的大屠殺。
突然，車頂上方傳來一陣極其恐怖的氣流壓迫感。
蟲子猛地抬起頭。
一架波音737憑空出現在車正上方幾十米的地方，失去了所有的托舉力，直直地砸了下來。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荒野上炸開。
航空燃油瞬間被引燃，沖天的火光把半邊夜空照得透亮。
車在落地的瞬間就被壓成了鐵餅，隨後在爆炸中化為灰燼。
幾分鐘後，火海邊緣。
一隻渾身焦黑、幾乎斷成兩截的蟲子在地上艱難地蠕動。
貝爾·克蘭德憑藉著獻祭了四個陰月陰日生人獲得的力量，硬生生保住了一口氣。
它極度憤怒，正準備釋放精神波動咒罵。
前方的空間突然產生了一陣詭異的扭曲。
一個穿著黑色長裙、留著墨綠色長髮的女人從扭曲的空間裡走了出來。
女人低頭看著地上那隻焦黑的蟲子，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真是沒用。」
女人的聲音透著極度的嫌棄，「大人們費了這麼大勁把你送進大夏，你就搞成這副德行？」
蟲子發出微弱的嘶鳴。
女人拿出一個特製的金屬盒子，用鑷子把蟲子夾起來，扔進盒子裡。
「要不是你那點精神控制的能力對大人們還有用，我真想一腳踩死你。」
女人合上蓋子，轉頭看了一眼滄南市的方向。
「這裡的氣息不對勁。」
她沒有多做停留，轉身走入扭曲的空間，消失在荒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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