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飯桌藏因果,林硯赴暗約!
和平事務所後方的廚房裡,飄出陣陣濃郁的肉香。
陳牧野腰上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雙手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紅燒肉,穩步走到大圓桌前。
「開飯。」
陳牧野解下圍裙,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
136小隊全員圍坐在圓桌旁。
趙空城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還不忘含糊不清地誇讚隊長手藝好。
紅纓給林七夜和林硯各夾了一筷子青菜。
「副隊。」
紅纓轉過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吳湘南,「夫子今天去津南山,查出什麼沒?」
吳湘南扒飯的動作停頓了半秒。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陳牧野。
「沒查出具體是誰。」
吳湘南語氣平緩,「只說現場殘留的能量層級極高,超出了常規海境的範疇。夫子跟隊長單獨聊了一會兒,下午就坐馬車回上京了。」
林七夜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緊。
他轉頭看向林硯。
林硯單手端著碗,夾起那塊排骨,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
他吃得很安靜,連咀嚼的聲音都極輕。
吳湘南眼底那抹極淡的落寞,瞞得過別人,瞞不過他。
林硯指腹隔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流轉。
桌上那個正低頭喝湯的陳牧野,身上纏繞著極其沉重的死氣。
那是十年前就該斷絕的因果。
現在的滄南市,不過是林七夜當年失控換來的一場奇蹟倒計時。
陳牧野以殘魂之軀,死死鎮壓著滅世禁物「濕婆怨」。
西方神明的視線,早就盯上了這座看似祥和的南方小城。
神戰的陰雲已經壓到了頭頂。
林硯咽下米飯,神色恬淡。
既然他來了,這盤死棋就得活。
順勢而為罷了。
「說起來,咱們小隊好像還沒正經拍過合照。」
紅纓放下碗筷,突然提議。
趙空城剔著牙:「拍那玩意兒幹嘛?咱們守夜人今天不知明天事的,留個照片平白讓人傷心。」
冷軒在旁邊踢了趙空城一腳。
林硯拿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嘴角。
「擇日不如撞日。」
林硯語速偏慢,「就今天吧。當做迎新。」
陳牧野愣了一下。
「我就不拍了吧。」
陳牧野擺了擺手,「你們年輕人拍。」
「隊長必須在。」
林七夜接話。
紅纓直接站起身,把陳牧野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走走走,去地下室,那邊牆面乾淨!」
趙空城罵罵咧咧地去翻找他那個老舊的拍立得相機,嘴裡嘟囔著相紙很貴。
地下室的燈光有些昏暗。
136小隊全員站定在白牆前。
陳牧野被迫站在正中間,雙手背在身後,表情有些不自然。
吳湘南站在他左邊,紅纓站在右邊。
冷軒、司小南和溫祈墨在後排。
林硯和林七夜站在最外側。
林硯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周身環繞著極淡的開天清氣,姿態閒適。
「看鏡頭!三,二,一!」
負責按快門的趙空城趕緊跑回隊伍。
咔嚓。
閃光燈亮起,畫面定格。
相紙從機器里吐出來,趙空城甩了兩下,影像逐漸清晰。
林硯接過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裡,陳牧野的嘴角帶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林硯把照片遞給司小南。
司小南拿著圖釘,將照片小心翼翼地釘在牆角的軟木板上。
林硯看著那張照片。
留下痕跡,因果便多了一分牽絆。
這不僅是一張照片,這是陳牧野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的錨點。
眾人回到一樓大廳,各自找地方坐下休息。
趙空城靠在沙發上,點起一根煙。
「最近真是邪了門。除了那個偷屍體的變態,城西那邊又出了兩起惡性連環殺人案。」
冷軒擦槍的動作停下。
「不是普通案件?」
「普通個屁。」
趙空城吐出一口煙圈,「死者全身血液被抽乾,現場畫著亂七八糟的符號。警方那邊毫無頭緒,轉交到我們這了。」
溫祈墨翻著手裡的心理學書籍,推了推眼鏡。
「可能是某種極端邪教徒作案。他們在追求某種心理上的儀式感。」
林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那盒薄荷味的口香糖。
剝開一粒,放進嘴裡。
「符號排列有規律嗎?」
林硯語氣溫和。
溫祈墨抬起頭,從桌上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報告。
「警方傳來的資料顯示,兩次案發地點的經緯度有某種對稱性。現場的血跡走向也呈放射狀。」
「獻祭。」
林硯端平視線,「或者說,某種召喚儀式。」
溫祈墨愣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兇手在利用死者的血液畫陣?」
「可以查一下滄南市的老地圖。」
林硯語速平緩,「把案發地點連起來,找找對應的陣眼。通常這種儀式,需要五個以上的節點。」
溫祈墨猛地合上書本。
「有道理。我去查資料庫,比對一下滄南市近五十年的地貌變化。」
趙空城掐滅菸頭。
「行啊林硯,你小子這腦子轉得夠快的。要是讓你去考文化課,肯定比老子強。」
林七夜坐在旁邊,若有所思地看著林硯。
他總覺得林硯似乎知道些什麼,但對方不說,他也不問。
林硯坐在單人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清淡的茶水表面,倒映出天花板的角落。
通風口的百葉窗後,一隻眼睛泛著詭異紅光的老鼠正趴在那裡。
它死死盯著林硯,一動不動。
林硯放下茶杯。
安卿魚。
主動找上門,挺有膽識。
林硯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七夜。」
林硯語速平緩。
林七夜轉過頭:「怎麼了?」
「我出去一趟。」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
「去哪?剛回來不休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