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老趙破防狂飆車，小隊溫馨齊聚餐！

  「滄南的時間，不多了。」

  林硯收回視線，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林七夜轉過頭，正準備問問這句話的具體意思。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在兩人前方炸開。

  漫天彩帶夾雜著亮晶晶的亮片，兜頭罩臉地砸了兩人一身。

  一輛軍綠色的越野車大喇喇地橫在下山的必經之路上。

  趙空城披著暗紅色的守夜人斗篷，嘴裡叼著半根煙，手裡還舉著個剛放完的禮花筒。

  紅纓靠在車門上，高馬尾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手裡提著那杆標誌性的長槍，笑得十分燦爛。

  

  「歡迎兩位新兵蛋子順利畢業！」

  趙空城吐出一口煙圈，大步走上前來，蒲扇般的大手在林七夜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

  林七夜扒拉掉頭頂的彩帶，臉皮抽動了兩下。

  「趙哥，你這迎接儀式是不是有點太土了？」

  「你懂個屁，這叫儀式感。」

  趙空城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視線在兩人空蕩蕩的胸口掃了一圈。

  他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開口。

  「行了，別硬撐著了。沒拿到星火勳章也不丟人。

  集訓營那種地方，怪物多得是。你們兩個能全須全尾地回來，老趙我就很欣慰了。」

  趙空城伸手去拍林硯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做派。

  「想當年，老趙我在新兵營的時候，那也是名列前茅。

  最後不也沒拿到那個破勳章嘛。這玩意兒不代表什麼，以後跟著我多砍幾隻邪祟，功勞大把的。」

  林硯沒有躲，任由趙空城拍在肩膀上。

  他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趙哥，你當年沒拿到勳章，是因為文化課不及格，連結業考試都沒資格參加吧？」

  趙空城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夾在手指間的菸頭一抖，掉了一截菸灰在皮鞋上。

  紅纓在旁邊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直抖。

  「林硯，你瞎說什麼大實話。」

  紅纓走過來，毫不客氣地拆台，

  「老趙那文化課成績，在整個守夜人歷史裡都是倒數前三，這事兒連總部的檔案庫都記著呢。」

  趙空城老臉漲得通紅，梗著脖子反駁。

  「放屁！老子那是偏科！實戰第一懂不懂！實戰！」

  林七夜慢悠悠地拉開旅行包的拉鏈，從最裡面摸出一個紅色的絲絨盒子。

  啪嗒。

  盒子打開，一枚銀光閃閃的星火勳章靜靜地躺在裡面。

  「其實發了。」

  林七夜把盒子往趙空城面前送了送，

  「不過洪教官說我們在津南山的表現太扎眼，怕被古神教會盯上，就沒讓我們上台領，私下塞包里了。」

  趙空城盯著那枚勳章，張了張嘴，半天沒憋出一句話。

  他轉頭看向林硯。

  林硯指腹隔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我也有一枚。」

  林硯端平視線，「順勢拿的。不值什麼。」

  趙空城徹底破防了。

  他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力踩了兩腳，罵罵咧咧地拉開車門。

  「上車！老子今天非得讓你們見識見識滄南車神的實力！」

  林七夜和林硯對視了一眼，把行李扔進後備箱，拉開後排車門坐了進去。

  紅纓坐在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越野車發出一聲野獸般的轟鳴，順著盤山公路疾馳而下。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

  林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那盒薄荷味的口香糖，剝開一粒放進嘴裡。

  「紅纓姐。」

  林硯語氣平緩，轉移了話題，「最近市里太平嗎？」

  紅纓收斂了笑意，眉頭微微皺起。

  「不太平。甚至可以說有點詭異。」

  「怎麼說？」

  林七夜湊上前問。

  「最近半個月，滄南市周邊出現了好幾起神秘生物的活動痕跡。」

  紅纓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樹影，「但詭異的是，等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那些怪物都已經死了。」

  趙空城在前面猛打方向盤，車子在彎道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輪胎摩擦聲。

  「死就死了唄，最邪門的是屍體全都不見了！」

  趙空城憤憤不平地插嘴，

  「老子前幾天好不容易突破到盞境中期，禁墟剛穩固，正想找兩隻池境的畜生練練手。結果呢？」

  他越說越氣，腳下的油門踩得更深了。

  「連著三次！我們剛鎖定目標的位置，趕過去連個鬼影都沒撈著！

  現場只留下一灘血，還有被解剖過的痕跡。那作案手法，乾淨利落得跟屠宰場流水線似的！」

  林硯嚼著口香糖，神色恬淡。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流轉。

  解剖、偷屍體、主動狩獵。

  安卿魚。

  那個擁有超高智商，把神秘生物當解剖素材的少年，看來已經開始在滄南市活躍了。

  「有沒有可能是其他小隊的人幹的？」

  林七夜猜測。

  「不可能。」

  紅纓搖頭，「跨區域行動必須報備。而且哪家守夜人殺完怪還負責把屍體打包帶走的？這明顯是個獨行俠，而且實力不弱，甚至已經開始主動出去狩獵了。」

  趙空城猛地踩下剎車，越野車在一個發卡彎處來了一個極其狂野的漂移。

  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擦出濃烈的焦糊味。

  林七夜被甩得重重撞在車門上，險些吐出來。

  林硯坐在後排中間，周身環繞著極淡的開天清氣，身形穩如泰山，連衣角都沒亂。

  「趙哥，你再這麼開，我們沒死在邪祟手裡，得先死在車禍里。」

  林七夜揉著肩膀抱怨。

  完美過彎後，趙空城心裡的怨氣發泄了不少，車速終於降了下來。

  「行了，這事兒隊長已經在查了。」

  紅纓擺了擺手，「除了這個偷屍體的，還有件更大的事。」

  「什麼事？」

  「津南山的事情，上面派人來查了。」

  紅纓壓低聲音。

  林七夜心裡咯噔一下。

  津南山地龍翻身，那頭海境巔峰的炎脈地龍被林硯一指頭劈成了灰。

  這事兒洪浩雖然上報了，但總部肯定不會輕易相信這只是一場普通的自然災害。

  「派了誰？」

  林七夜問。

  「夫子。」

  聽到這個名字，林七夜倒吸了一口涼氣。

  人類天花板之一，大夏的定海神針。

  「夫子親自來了？」

  「對。」

  紅纓點頭，「昨天晚上到的。坐著一輛老舊的馬車，直接去了津南山腹地。隊長和吳副隊長今天一早就過去陪同調查了。」

  林七夜偷偷瞥了一眼旁邊的林硯。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看著窗外的街景。

  「海境巔峰的神秘生物，死得連渣都不剩。」

  紅纓嘆了口氣，「總部懷疑是有古神教會的超高危人員介入，或者是某位未登記的神明代理人出了手。夫子這次來，就是要查清那股殘留在現場的能量波動。」

  林七夜手心微微出汗。

  夫子的實力深不可測，萬一查出那股能量屬於林硯，事情就麻煩了。

  林硯感受到林七夜的緊張，偏過頭。

  「順其自然。」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查不出什麼的。風一吹，就散了。」

  紅纓沒聽懂林硯的話，只當他是在安慰林七夜。

  「也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你們兩個剛畢業，先好好休息幾天。」

  越野車駛入市區，最終停在了一條偏僻的老街上。

  和平事務所的招牌在風中微微晃動。

  推開玻璃門，風鈴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

  屋內，冷軒正坐在沙發上擦拭著一把漆黑的狙擊槍，動作一絲不苟。

  溫祈墨戴著細框眼鏡，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心理學書籍，聽到動靜抬起頭。

  司小南穿著白大褂，從醫務室里探出頭，軟萌的臉上掛著甜甜的笑。

  「小南姐，冷軒哥，祈墨哥。」

  林七夜依次打招呼。

  林硯站在後面，微微點頭致意。

  「回來了。」

  冷軒放下手裡的槍，站起身。

  溫祈墨合上書，推了推眼鏡。

  「集訓營的報告我們都看了。表現得很出色。」

  司小南跑過來，圍著兩人轉了一圈。

  「沒缺胳膊沒少腿，看來不需要我這個醫生出馬了。」

  林七夜笑了笑，拉平衣服上的褶皺，雙腳併攏。

  林硯也從口袋裡抽出手，站直身體。

  兩人同時立正，抬手敬禮。

  「滄南市守夜人136小隊成員，林七夜，林硯，報到。」

  冷軒和溫祈墨同時站直，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就在這時，事務所後方的廚房門帘被掀開。

  一股濃郁的肉香飄了出來。

  陳牧野腰上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手裡端著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紅燒肉，從裡面走了出來。

  他那張常年冷峻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難得的溫和。

  「行了，回了家就別整那些虛頭巴腦的規矩。」

  陳牧野把紅燒肉放在中間的大圓桌上，解下圍裙，

  「去洗手，準備吃飯。」

  吳湘南端著兩盤青菜跟在後面，笑著招呼。

  「今天隊長親自下廚，你們兩個有口福了。」

  十幾分鐘後，136小隊全員圍坐在圓桌旁。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熱氣騰騰，香氣四溢。

  趙空城迫不及待地夾了一大塊紅燒肉塞進嘴裡，燙得直吸氣。

  紅纓端著碗，不停地給林七夜和林硯夾菜。

  「多吃點，集訓營那破伙食，看把你們瘦的。」

  林硯端著碗，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菜，沒有拒絕。

  他夾起一根青菜，慢條斯理地放進嘴裡。

  這間並不寬敞的事務所里，充滿了普通人最平凡的煙火氣。

  這就是他想守住的東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