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下水道驚現解剖狂,安卿魚送還血液管!
「去見個老朋友。」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慢條斯理地往門外走。
林七夜愣了一下,抓起剛放下的外套跟了上去。
「老朋友?你在滄南還有我不知道的朋友?」
林硯沒答話。
他剝開一粒薄荷味的口香糖放進嘴裡,順著老街的石板路往城西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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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帶著點涼意。
兩人穿過幾條沒路燈的巷子,停在一個廢棄的下水道井蓋前。
林硯抬腳,在井蓋邊緣輕輕一踩。
沉重的鐵蓋翻轉過來,露出一截生鏽的鐵爬梯。
「下面?」
林七夜往下看了一眼,一股濃烈的鐵鏽味混著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
「嗯。」
林硯率先踩著爬梯往下走。
下水道里的光線極暗。
林七夜沒有盲杖,精神力自然而然地鋪展開來。
剛往前走了十幾米,他的腳步猛地頓住。
「林硯,等會兒。」
林七夜右手按在直刀的刀柄上,聲音壓得很低,
「有東西在跟著我們。數量很多。」
在他的精神力感知里,兩側的排污管道、頭頂的縫隙里,密密麻麻全是紅色的光點。
全是老鼠。
「別拔刀。」
林硯語速偏慢,腳步沒停,「帶路的而已。」
林七夜皺著眉,把刀往下壓了壓。
那些老鼠確實沒有攻擊的意圖,只是整齊劃一地貼在牆根,隨著兩人的移動在暗中伴行。
這畫面,看得人頭皮發麻。
又走了大概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扇厚重的防空洞鐵門。
林硯走上前,屈指在鐵門上敲了三下。
兩長一短。
幾秒鐘後,鐵門內部傳來沉重的機械咬合聲。
門被拉開了一條縫。
濃烈的福馬林氣味瞬間衝散了下水道的霉味。
林七夜跟著林硯走進去,看清裡面的場景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的地下空間。
靠牆擺著一排排恆溫箱和玻璃罐,裡面泡著各種奇形怪狀的器官。
正中央的手術台上,一頭池境的無面鬼被大卸八塊,切口平滑得像是在用雷射切割。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醫用口罩的男生正站在手術台前,手裡拿著一把帶血的手術刀。
聽到動靜,男生轉過頭,摘下口罩,隨手把沾著暗綠色血液的手術刀扔進旁邊的托盤裡。
「林七夜,好久不見。」
安卿魚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語氣極其平淡。
林七夜盯著那張熟悉的臉,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把人和名字對上號。
「安卿魚?」
林七夜臉皮抽動了兩下,
「你大半夜不睡覺,跑下水道里解剖怪物?」
他想起紅纓在車上說的話。
那個把神秘生物當素材、作案手法極其乾淨利落的獨行俠,居然是學校那個常年考第一的書呆子?
「個人愛好。」
安卿魚走到一旁的水池邊,擠了點洗手液,慢條斯理地搓洗著手上的血跡,
「而且,它們比課本上的東西有趣多了。」
林七夜張了張嘴。
他本來想問問對方要不要考慮加入守夜人,畢竟這種擁有極高智商和行動力的野生覺醒者,正是組織需要的人才。
但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那個泡在罐子裡的無面鬼腦袋,那句話在舌尖轉了一圈,到底還是咽了回去。
這變態的愛好,陳隊長估計受不了。
林硯走到實驗台前,視線掃過那些精密的儀器。
「東西呢?」
安卿魚擦乾手,走到最裡面的保險柜前,輸入密碼。
櫃門彈開,他從裡面取出一個特製的金屬試管。
試管里,裝著幾滴暗紅色的血液。
安卿魚把試管扔給林硯。
林硯抬手接住。
指尖溢出一點極其隱秘的紫色清氣,試管連同裡面的血液瞬間化為虛無,連點灰都沒剩下。
「不研究了?」
林硯語氣溫和,像是在問今天的天氣。
「研究不了。」
安卿魚靠在實驗台邊,聲音有些發緊,
「或者說,我沒那個命去研究。」
安卿魚看著林硯輕描淡寫地抹除那管血液,背在身後的左手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他用力攥緊拳頭,才勉強壓住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就在昨晚,他試圖用「唯一正解」去拆解林硯的血液結構。
以往無往不利的禁墟,在觸碰到那滴血的瞬間,直接崩潰。
他沒有看到什麼基因序列,也沒有看到規則線條。
他只看到了一尊無法形容的八卦銅爐虛影,以及一抹足以將他靈魂徹底抹除的紫色火光。
警告。
這是來自更高維度的致命警告。
那一刻,安卿魚的視網膜大面積充血,如果他再晚半秒切斷禁墟的連接,現在這具身體已經變成了一具沒有意識的空殼。
這個看起來溫和的同校同學,身體裡藏著的東西,比他解剖過的任何神明都要恐怖。
林七夜聽得一頭霧水:「你們在打什麼啞謎?」
「沒什麼。」
林硯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一點學術上的分歧。你今天找我們來,不止是還東西吧?」
安卿魚轉過身,走到主控台前,敲了幾下鍵盤。
牆上的巨大顯示屏亮了起來。
畫面被分割成幾百個小塊,全都是從極低的視角拍攝的城市夜景。
下水道、垃圾桶、房檐、通風管。
「鼠眼網。」
安卿魚解釋了一句。
林七夜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情報網好要恐怖。
「昨天晚上,我的老鼠在城郊捕捉到了一些異常。」
安卿魚調出其中幾個畫面,放大。
畫面里,幾個人影正快速穿過廢棄的廠房區。
他們的動作極其敏捷,避開了所有的主幹道監控。
「五個川境。」
安卿魚切到最後一張圖。
那是一個戴著兜帽的男人,正站在一座高樓的天台上俯瞰滄南。
畫面很模糊,因為拍攝這隻畫面的老鼠,在下一秒就爆成了一團血霧。
「還有一個海境。」
安卿魚轉過頭,看向林硯。
林七夜臉色猛地沉了下來。
「古神教會。」
林七夜握緊了刀柄,「他們還不死心?」
林硯指腹隔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流轉。
黑白雙魚的紋路在眼底一閃而過。
「是囈語的底牌。」
林硯語速偏慢,
「他本體的精神力被封印前,提前下達了潛入滄南的命令。這些人,是來找東西的。」
「找什麼?」
林七夜問。
「找能讓他翻盤的東西。」
林硯沒有細說。
他很清楚,囈語這是走投無路了,想在滄南這盤死棋里找一線生機。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需要我幫忙嗎?這些人的位置,我隨時可以鎖定。」
「不用髒了你的手。」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屏幕上那些閃爍的紅點,「你只負責提供坐標就行。」
「就你們兩個?」
安卿魚皺眉,「對方可是有一個海境。」
林硯沒答話。
他轉身往外走。
「七夜。」
林硯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室里迴蕩。
「在。」
「幹活了。」
林硯走出鐵門,夜風吹得素色襯衫微微擺動。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盒口香糖,倒出兩粒,自己吃了一粒,另一粒扔給林七夜。
「今晚,滄南市不需要古神教會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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