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洪浩斷聯死戰,林硯雨夜去收怪!
暴雨砸在泥水裡,發出連綿不絕的悶響。
林硯停下腳步。
他指腹隔著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無聲運轉。
空氣里那股暗紅色的因果線越來越濃,雜亂地交織在整個津南山的上空。
這根本不是地殼運動帶來的自然災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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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浩站在幾步外,手裡死死捏著軍用通訊器,臉色比這雨夜還要難看。
「還是沒信號?」
林七夜握著直刀走過去,壓低聲音問。
洪浩搖了搖頭,把通訊器塞回腰間。
「基站被泥石流沖毀是常事。」
洪浩咬著牙,
「但我們教官團用的是衛星專線。現在連專線都被完全切斷了,總指揮部的袁教官也聯繫不上。」
沈青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走過來啐了一口:
「有人把信號屏蔽了?」
「不止是屏蔽。」
洪浩伸手摸了摸別在胸口的守夜人星辰勳章,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帶了這麼多屆新兵,實戰經驗極其豐富。
這種級別的通訊封鎖,加上這詭異的暴雨和泥石流,擺明了是有人在針對這支救援隊伍。
這是一場陽謀。
用津南山幾千個普通人的命做餌,逼著他們這群守夜人往套里鑽。
洪浩轉過頭,視線掃過林七夜、林硯,還有後面那些大口喘氣的新兵。
這批孩子是大夏未來的底子,絕對不能折在這裡。
「全體都有,加快速度!」
洪浩大吼出聲,把心底的擔憂強壓下去,
「先到一號村莊建立防線!」
隊伍在泥濘的山路上艱難跋涉。
林硯走在隊伍中間。
他沒有用開天清氣去擋雨,而是任由雨水順著髮絲滑落。
既然要順勢而為,在暗處的敵人現身之前,沒必要表現得太惹眼。
轟隆!
隊伍右側的山體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悶響。
大片混合著碎石和連根拔起的樹木的泥漿,順著陡峭的山坡直衝而下,目標直指隊伍中段的新兵。
「散開!」
洪浩目眥欲裂,提著刀就要往上沖。
但這二次滑坡的面積太大,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躲避。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恬淡。
他沒有動用太清仙光。
「胖子。」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平緩,
「左前三十度,撐開防禦。七夜,斬最前面那塊岩石。」
百里塗明本來嚇得腿都軟了,聽到林硯的聲音,身體的本能反應比腦子還快。
他雙手往外套口袋裡一掏,直接摸出三張高階金光符,用力拍在前面的泥地里。
「給我擋住!」
百里塗明扯著嗓子大喊。
三道金色的半透明光罩拔地而起,硬生生頂住了最先衝下來的大股泥石流。
光罩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劇烈閃爍。
同一時間,林七夜腳下猛地發力。
直刀出鞘。
黑夜之力在刀鋒上瘋狂涌動。
他迎著滑坡衝上去,雙手握刀,對著那塊足有小汽車大小的主岩石狠狠劈下。
刀鋒切開岩石,將其一分為二。
巨大的石塊順著金光符的邊緣滾落,直接砸進了旁邊的山澗。
曹淵提著西瓜刀跟上,身上的黑色煞氣冒出頭,將後續滾落的碎石全部挑飛。
危機解除。
百里塗明一屁股坐在泥水裡,大口喘氣,胖臉煞白。
「幹得不錯。」
林硯走過去,慢條斯理地給出評價,
「這三張符花得值。」
百里塗明欲哭無淚:
「林硯哥,那可是我壓箱底的高階貨,一張好幾萬呢。」
洪浩看著這幾個配合默契的新兵,心裡的石頭稍微落下了半截。
他揮了揮手,示意隊伍繼續前進。
半小時後,小隊終於抵達了一號村莊。
村子已經被泥石流毀了一大半。
倖存的村民聚集在地勢較高的祠堂里,老人和孩子縮在角落裡發抖,幾個受傷的青壯年躺在木板上哀嚎。
新兵們立刻散開,拿出隨身攜帶的急救包,開始給村民包紮傷口。
林硯走到一個腿部骨折的村民身邊。
他沒有說話,指尖微動,一縷極其微弱的開天清氣順著村民的傷口度了進去。
村民原本扭曲的五官瞬間舒展,疼痛感大幅減輕。
林硯站起身,走到祠堂屋檐下。
雨還在下。
洪浩把林七夜、沈青竹几個主力叫到跟前。
「敵眾我寡,情況不明。」
洪浩聲音發沉,
「我們不能再往前走了。就在這裡原地駐紮,保護村民。
分兩組輪流守夜。上半夜沈青竹、曹淵,下半夜林七夜、林硯。其他人抓緊時間休息恢復體力。」
眾人點頭,各自找地方靠著牆壁閉目養神。
林硯坐在角落的條凳上。
他閉上眼睛,《太清胎息訣》在體內無聲運轉。
意識下沉,墜入八景宮。
空曠的大殿前,混沌清氣翻滾。
那捲散發著無盡玄奧氣息的太極圖虛影,懸浮在半空中,緩緩展開。
林硯通過太極圖虛影,將天機推演的範圍直接擴大到了整個津南山。
因果線在腦海中逐漸清晰。
兩股極其龐大的煞氣,正停留在村子外圍的兩座山頭上。
海境。
另外還有七八股川境的氣息,正在從不同的方向朝著一號村莊收縮包圍圈。
古神教會這次下了血本,完全是衝著把他們這群人一網打盡來的。
林硯睜開眼。
他看了一眼正在給村民分發壓縮餅乾的林七夜,又看了看靠在門邊警惕盯著外面的沈青竹。
這些新兵雖然天賦極高,但面對兩個海境加上一群川境的圍剿,勝算太低。
更何況這裡還有幾百個普通村民。
一旦打起來,餘波就能把這個祠堂夷為平地。
「順勢而為。」
林硯在心裡默念了一句。
他不能等對方完成合圍。
把戰場拉到村子外面,提前清理掉這些麻煩,才是最優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下半夜,雨勢稍微小了一些。
林七夜握著直刀,走到門口換下沈青竹。
林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有些褶皺的素色襯衫。
他邁開步子,朝著祠堂後門走去。
「你去哪?」
林七夜偏過頭問。
「去解個手。」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極其自然。
林七夜皺起眉頭,外面的情況太危險了。
「我陪你一起去。」
林七夜把手按在刀柄上。
「不用。」
林硯端平視線,
「我順便去周圍轉轉,看看有沒有落單的村民。你留在這裡守著,別讓東西摸進來。」
林七夜看著林硯那張恬淡的臉,遲疑了兩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他對林硯的實力有種近乎盲目的信任。
「自己小心。有情況發信號。」
林七夜囑咐。
林硯推開後門,走入雨夜。
脫離了眾人的視線,林硯周身的氣息瞬間變了。
極其純正的開天清氣從他體內湧出,在體表形成一層無形的屏障。
漫天的雨滴在靠近他半寸的位置自動彈開。
他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步伐平穩地朝著村子東邊的密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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