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津南山泥石流，林硯怒火遇截殺！
操場上停著十幾輛軍用卡車，大燈撕開厚重的雨幕。
袁罡站在雨里，連雨衣都沒穿，渾身上下濕透了。
「津南山突發地震，引發大規模泥石流！」
袁罡拿著擴音器大吼，聲音穿透暴雨，
「受災群眾還在廢墟里！所有人，立刻上車！搶險救災！」
新兵們沒有任何猶豫，迅速爬上卡車。
車廂里瀰漫著潮濕的泥土味和汗水味。
洪浩提著兩個大編織袋跨進車廂，把一摞黑色的雨衣扔在地板上。
「林硯，你帶第一小隊。」
洪浩語速極快，直接點名，
「林七夜、百里塗明、曹淵、沈青竹、莫莉，還有鄧偉、李賈、李亮，你們幾個跟著他。」
沈青竹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罵罵咧咧。
「憑什麼又是他帶隊！」
沈青竹脖子一梗，
「老子才不去給他當跟班。」
「你有意見？」
洪浩瞪過去。
「沒意見。」
沈青竹雙手插兜，偏過頭，
「老子就是看不慣他那副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樣子。」
林硯坐在長條椅上，神色恬淡。
他偏過頭，視線落在沈青竹身上。
「拽哥。」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溫和，
「帶口香糖了嗎？」
沈青竹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他煩躁地從兜里摸出紙盒，倒出一粒拍在林硯手裡。
卡車在盤山公路上劇烈顛簸。
洪浩攤開一張防水地圖，借著車廂里微弱的頂燈指點。
「第一小隊的任務最重。」
洪浩指著地圖腹地的一個紅圈，
「這是津南山深處的一個村子，受災最嚴重，通訊全斷。你們直接插進去，能救多少救多少。」
林硯剝開口香糖放進嘴裡。
「好。」
林硯語氣平緩，直接接下任務。
車隊行駛了不到半小時，前方傳來刺耳的剎車聲。
泥石流徹底沖毀了盤山公路。
幾塊巨大的山石混合著泥漿橫在路中間，卡車根本過不去。
「棄車！」
洪浩大喊，「徒步進山！」
林硯跳下車廂。
暴雨傾盆。
他沒有穿雨衣。
《太清胎息訣》在體內無聲運轉。
極其純正的開天清氣在他周身流轉，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屏障。
雨水在距離他襯衫半寸的地方自動滑落，那件洗得發白的衣服連一點水漬都沒沾上。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平穩。
沿途的景象觸目驚心。
倒塌的民房，被泥石流沖毀的農田，還有路邊殘缺不全的家畜屍體。
幾個倖存的村民跪在廢墟上，徒手挖著泥漿，十指鮮血淋漓。
百里塗明胖臉煞白，大口喘著粗氣，連平日裡掛在嘴邊的玩笑話都說不出來了。
莫莉紅著眼眶，提著刀就要衝過去幫忙挖。
「別動。」
林硯平緩的聲音響起。
他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鋪開。
整個津南山，根本沒有地殼運動的自然因果。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混亂、帶著濃烈惡意的暗紅色因果線。
這不是天災。
這是把噩夢強行具現到現實的人禍。
林硯停下腳步。
他看著那個跪在泥水裡絕望哭喊的婦人，又看了看遠處被泥石流掩埋大半的村落。
他兩世為人，見慣了生死。
太清無為，講究順應天道。
但他的底線，永遠是這些拼命活著的普通人。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這是他最厭惡的戲碼。
林硯沒有憤怒地咆哮，也沒有咬牙切齒。
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這雨下得太髒了。」
林硯語速偏慢，語氣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靜威壓，
「該洗洗了。」
同一時間。
山下的臨時指揮中心。
袁罡站在戰術沙盤前，手裡拿著一份剛剛送達的地質監測報告。
他眉頭擰成一團。
報告上的地震波形極其詭異，完全違背了常規的物理法則。
「老洪那邊聯繫上了嗎？」
袁罡問通訊兵。
通訊兵沒有回答。
袁罡轉過頭。
指揮帳篷里的空氣凝固了。
通訊兵保持著敲擊鍵盤的姿勢，懸在半空的雨滴靜止不動。
整個世界被按下了暫停鍵。
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戴著白色笑臉面具的男人，憑空出現在帳篷角落的摺疊椅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金幣，姿態極其優雅。
「袁教官，晚上好。」
面具後傳出分不清男女的重疊聲。
古神教會，【囈語】。
袁罡沒有拔槍，他很清楚在這個級別面前，熱武器就是廢鐵。
「把噩夢強行投射進現實，製造這種規模的泥石流。」
袁罡聲音發沉，
「你們古神教會，還真是不擇手段。幾千條人命，在你們眼裡算什麼？」
「算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
囈語站起身，理了理燕尾服的下擺，
「為了扼殺神明代理人，這點凡人的鮮血，神會寬恕的。」
「裝什麼貴族。」
袁罡啐了一口，
「一群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也配談神？」
囈語沒有生氣，反而輕笑了一聲。
「袁罡，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發現，滄南市的守夜人小隊，今天剛好都被調去執行外圍任務了。」
囈語把玩著金幣，
「大夏的高層里，有我們教會的朋友。」
袁罡心裡猛地一沉。
「為了那兩個孩子，我準備了一份大禮。」
囈語向前走了一步，
「兩名海境，還有幾個川境的信徒。他們現在，應該已經和那些新兵碰面了。」
「你找死！」
袁罡渾身氣血轟然爆發，一拳砸向囈語的面門。
拳頭穿透了囈語的身體，打在空氣上。
「別白費力氣了。」
囈語的聲音在四面八方響起，
「這只是我的噩夢投影。你就在這裡安靜地待一會兒。
等外面的雨停了，去給他們收屍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