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林硯雷法轟海境,胖子送藥遭暴打!
轟!
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柱撕裂了厚重的雨幕。
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響,只有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的毀滅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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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柱瞬息而至,精準地劈在毛亮的後背上。
毛亮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海境強者的肉身在太清神雷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紫光閃過,他整個人直接被狂暴的雷霆蒸發,連一滴血肉都沒留下。
泥水裡只剩下一個焦黑的深坑,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有效煉化完成。】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給出反饋。
八景宮內的八卦爐虛影微微閃爍,將那股極其精純的海境本源吞沒。
林硯放下右手,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三個材料,收齊了。」
林硯轉過身,步伐平穩地朝著祠堂的方向走去。
漫天大雨在靠近他半寸的位置自動彈開,那件洗得發白的素色襯衫依舊乾乾淨淨。
祠堂後門被輕輕推開。
林硯跨過門檻,帶進一陣潮濕的冷風。
林七夜正靠在門邊,握著直刀的手稍微鬆了松。
他上下打量了林硯一圈,確認連個泥點子都沒有,這才偏過頭。
「外面情況怎麼樣?」
林七夜壓低聲音問。
「雨挺大。」
林硯語速偏慢,
「順手清理了幾片落葉。」
林七夜剛準備接話,角落裡突然竄出一個圓滾滾的身影。
百里塗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頂著一頭亂髮湊了過來,手裡還捏著一個包裝極其精緻的粉色小瓶子。
他看著林硯,眼神里透著三分同情、七分關切。
「林硯哥,你這一去就是大半個小時。」
百里塗明壓低聲音,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七夜說你可能腸胃不通暢。我懂,這荒山野嶺的,加上下雨受了涼,容易便秘。」
百里塗明把那個粉色小瓶子往前一遞。
「這是我從家裡帶的純植物提取開塞露,進口貨,溫和不刺激。你要不拿去試試?保證一瀉千里。」
祠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林七夜嘴角瘋狂抽搐,默默往旁邊退了兩步,順手捂住了半邊臉,假裝在看屋頂漏水的瓦片。
林硯端平視線,看著百里塗明手裡那瓶開塞露。
他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胖子。」
林硯語氣溫和。
「哎,林硯哥你別客氣,自家兄弟……」
百里塗明的話還沒說完。
林硯抬起左手,屈指一彈。
一縷極其隱秘的開天清氣順著指尖迸發,精準地撞在百里塗明的肚皮上。
「哎喲!」
百里塗明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像個皮球一樣倒飛出去。
在半空中足足轉了三圈,最後重重地砸在角落的草垛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我的腰……」
百里塗明在草垛里撲騰,滿臉委屈,
「不通就不通嘛,諱疾忌醫幹什麼。」
林七夜趕緊咳嗽了兩聲,強行轉移話題:
「林硯,剛才東邊林子裡好像有雷光,你弄出來的?」
「順勢而為。」
林硯慢條斯理地把捲起一半的袖口放下來,將扣子扣緊。
砰!
祠堂的前門被人猛地推開。
洪浩提著制式長刀沖了進來,渾身上下全被雨水澆透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得嚇人,眼底還殘留著極度的驚悚。
「教官,外圍探查清楚了?」
曹淵提著西瓜刀迎上去。
洪浩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都在發抖:
「這幫古神教會的瘋子,簡直不是人!」
他走到火堆旁,端起一個缺了口的破碗灌了口涼水,這才勉強平復下呼吸。
「東邊的密林里,有一具無頭屍體,看體型是個川境。」
洪浩咬著牙,
「這還不算完。那屍體旁邊,還有兩棵樹。兩棵長著人臉的樹!
那樹幹上的五官,全特麼是活人的表情,還在流血!」
洪浩越說越覺得頭皮發麻。
他在守夜人幹了這麼多年,什麼詭異的神秘生物沒見過,但把活人硬生生同化成樹的手段,簡直聞所未聞。
「絕對有海境巔峰、甚至克萊因境的怪物在附近!」
洪浩轉頭看向林硯,
「你剛才去後山,沒碰到什麼東西吧?」
林七夜和曹淵齊刷刷地看向林硯。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神色恬淡。
「碰到了。」
林硯語速平緩,「三個。」
洪浩瞪大眼睛:
「三個?兩名川境巔峰,一名海境帶隊!這特麼是包圍圈!你沒受傷吧?」
「沒有包圍。」
林硯語氣溫和地糾正,
「他們落單了。順手清理了。」
洪浩大腦瞬間宕機。
三個人把你圍了,你管這叫落單?
而且那兩棵人面樹,還有那具無頭屍體……洪浩咽了一大口唾沫,看著林硯那件連一絲褶皺都沒有的襯衫。
他突然反應過來,那個把人變成樹的「怪物」,好像就站在自己面前。
至於那個帶隊的海境。
林硯沒提,洪浩也沒敢問。
他大概能猜到,那個海境估計連個全屍都沒留下,已經被轟成渣了。
轟隆隆——
就在洪浩準備重新部署防線的時候,地面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劇烈的震動。
祠堂的頂樑柱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瓦片稀里嘩啦地往下砸。
「地震了!」
百里塗明從草垛里爬出來,扯著嗓子大喊。
「不是地震。」
林硯端平視線。
初階天機推演在腦海中鋪開,整個津南山的地貌因果線正在發生極其恐怖的扭曲。
腳下的泥土不再是簡單的震動,而是像海浪一樣翻滾起來。
祠堂外面的山體,正以一種違背物理常識的方式,硬生生地向內翻轉。
遮天蔽日的泥土和岩石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下。
「地龍翻身。」
林硯輕聲念出四個字。
話音剛落,祠堂的地磚轟然塌陷。
一股無法抗拒的失重感瞬間包裹了所有人。
「抓緊身邊的人!」
洪浩大吼一聲。
黑暗瞬間吞噬了視線。
狂風裹挾著泥沙在耳邊呼嘯,所有人都在天旋地轉中直墜地底深處。
不知道下落了多久。
砰。
林硯雙腳穩穩地踩在堅硬的岩石上。
開天清氣在周身流轉,化解了墜落的衝擊力。
周圍漆黑一片,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土腥味和潮濕的霉味。
「青竹哥……青竹哥你在哪啊!」
不遠處傳來一陣帶著哭腔的哀嚎。
林硯指尖微動,一抹極其純正的紫色清氣在半空中亮起,猶如一盞懸浮的明燈,照亮了方圓十幾米的區域。
借著清光,林硯看到沈青竹正黑著臉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旁。
鄧偉整個人像個樹袋熊一樣,死死抱住沈青竹的大腿,腦袋埋在沈青竹的褲腰帶附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撒手!」
沈青竹後槽牙咬得咯吱響,用力甩了兩下腿。
鄧偉抱得更緊了:
「我不撒!青竹哥,這裡太黑了,我怕黑!」
「你特麼鼻涕全蹭老子褲腿上了!」
沈青竹罵罵咧咧,抬起手作勢要往鄧偉腦袋上劈,但手舉在半空,最終還是沒落下去。
他只是煩躁地抓住鄧偉的後衣領,強行把他從腿上扒拉下來。
「沒出息的玩意兒。」
沈青竹啐了一口,轉頭看向走過來的林硯。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沈青竹環顧四周。
這裡是一條極其寬闊的地下溶洞,洞頂掛滿面倒懸的鐘乳石,根本看不到出路。
「地龍翻身。」
林硯單手插在口袋裡,語速偏慢,
「有人操控了地底的神秘生物,把整座山的地貌翻轉了。」
沈青竹皺起眉頭,腦子裡迅速閃過集訓營理論課上的知識。
「地龍……那是傳說中能改變地形的巨型神秘生物。」
沈青竹臉色發沉,
「能搞出這麼大動靜,把整個津南山翻過來的地龍,至少是海境。」
他看了一眼瑟瑟發抖的鄧偉,心裡一陣煩躁。
「李賈和李亮不知道掉哪去了。」
沈青竹雙手插在褲兜里,嘴裡嚼著沒味的口香糖,
「這地下跟迷宮一樣,得趕緊把他們找回來。」
林硯沒有說話。
他指腹隔著布料,輕輕摩挲著胸口的陰陽玉佩。
初階天機推演順著錯綜複雜的地下通道蔓延。
很快,他鎖定了另外兩股微弱的因果線。
「左前方的岔路。」
林硯端平視線,邁開步子往前走,
「順勢走,大概一公里。」
沈青竹愣了一下。
他看著林硯那挺拔清瘦的背影,又看了看那團懸浮在半空引路的清氣。
「謝了。」
沈青竹聲音壓得很低,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
他快步走上前,從兜里摸出一個還沒拆封的紙盒,直接扔給林硯。
「拿著。」
沈青竹別過臉,
「別特麼老跟我要,老子看著你那張臉就來氣。」
林硯接住紙盒,看了一眼。
一整盒薄荷味口香糖。
「謝了,拽哥。」
林硯語氣溫和,慢條斯理地拆開包裝,倒出一粒放進嘴裡。
沈青竹冷哼了一聲,轉頭從兜里又摸出一粒,塞進旁邊還在抽泣的鄧偉嘴裡。
「嚼著!閉嘴,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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