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讓我瞧瞧這狐狸
第127章 讓我瞧瞧這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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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好東西,讓我也瞅瞅唄。
胡媚兒遮遮掩掩的動作,讓江墨心中興趣更濃,眼睛一眨不眨地仔細觀瞧,想看清對方究竟偷偷取出了什麼東西。
他現在倒是相信胡媚兒的確是在管理帳目了。
在對方俯首的桌案之上,江墨不僅瞧見了堆成小山狀的案牘,還看到了其手邊散落的算籌。
在這算盤還未發明出來時代,這算籌便相當於計算器。
不過常人用的都是長短不一的小木棍,而胡媚兒手邊擺著的這套算籌,如果江墨沒有看走眼的話,那是怕不是象牙雕琢而成的。
其表面還鑲著燦金色的紋飾。
可惡,一套隨手擺弄的計算工具,有必要也弄這麼奢侈嗎?有沒有考慮過別人的感受————
下意識摸了摸乾癟的錢袋,江墨悵然若失。
如今要說他身上最值錢的事物,那還是昨晚從胡媚兒身上摸走的貼身繡帕,可那種消耗品縱然丟了都無人在意。
胡媚兒沒提,春蘭這丫鬟都沒有大費周章地去找。
如今再一瞧這滿屋子富麗堂皇的景象,江墨心中更是感受到真實暴擊,賊不走空的習慣讓他恨不得立刻衝下去洗劫一番。
不過他還是忍住了。
黃白之物,隨便找家高門大戶都有,可火雨山莊的寶藏那可是獨一份,誰輕誰重江墨分得很清。
並非為了金主。
而是江墨在這副本中最大的追求。
按捺下了自己心中蠢蠢欲動的盜竊癖,江墨卻也沒有轉身離開,而是將眼睛更貼近了瓦片露出的空隙,想要看得更加真切些。
既然在管帳,那說明胡媚兒的確有參與山莊中的事務管理。
說不定,就能從這兒尋到寶藏相關的線索。
比如,那寶藏如果是有人在暗中看守,便必定會有一筆看守們花銷的帳目存在。它或許會被隱藏得極好,但只要存在,總會露出些蛛絲馬跡。
胡媚兒這裡,或許便是寶藏線索的突破口。
沒想到啊,跟雛燕那小子胡扯的藉口說辭竟然成真了。
心心念念著的江墨努力伸長脖子,想要瞧清胡媚兒剛才取出的東西究竟是何物,想弄清那是不是隱藏起來的帳本。
奈何,偷窺視角極其受限。
哪怕江墨把自己脖子扭成麻花狀,也難改從房頂往下偷窺,便只有俯瞰視角的事實。
而胡媚兒,顯然是有意將那東西護在懷裡。
臉都已經貼在瓦片上的江墨,眼睛咕嚕嚕地轉了一圈又一圈,卻始終沒法看清那東西的全貌。
只隱約瞧見,那似乎像是質地上乘的絲絹。
反倒是胡媚兒本人,因為根本沒有防備有人偷窺,倒是向江墨展現出了不為人知的風情。
沒有貴氣逼人、並非端莊優雅。
而是跟她年紀相符的,獨屬於少女的活潑靈動。
那因為心中愉悅而不經意間微微晃動的嬌軀,從唇間飄逸而出的輕吟,都彰顯出毫不做作的動人。
有種天然去雕飾的迷人風情。
瞧得江墨都忍不住微微有點兒恍惚,不知不覺間便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只顧著緊盯目標。
直到有腳步聲朝此處靠近。
微微抬頭,江墨一隻眼依舊緊盯屋內情況,另一隻原本閉上的眼睜開迅速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瞥了下。
那個胡媚兒身邊名叫春蘭的丫鬟,腳步匆匆地走了回來。
懷裡還小心抱著份精緻的食盒。
機會來了!
心中這般念頭閃動,江墨立刻又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屋裡,果不其然看到了胡媚兒行動有所改變。
她察覺到春蘭的腳步明顯遲了許多。
故而反應不似江墨那麼從容,有點兒慌張地將原本捧在懷裡的絲絹朝著桌底下塞去。
情急之下自然顧不上再遮遮掩掩。
一直在等著機會的江墨,立刻屏息凝神,瞪大了眼睛。
表面上不僅有字跡,還隱約能夠看到丹青妙筆勾勒出來的輪廓。可其上詳細的內容,江墨還是未能看清。
總是那春光曼妙迷了眼。
明明回來的是個下人,可胡媚兒聽到春蘭回來的腳步聲後,表現得卻如同沉迷外物結果忘了父母叮囑的孩童。
趕緊將手裡的東西往角落裡一藏,然後便匆匆忙忙跑去做正事。
那模樣,簡直就像是把髒衣服丟到洗衣機里後,祈禱著讓它爆發出百分之一千的工作效率,瞬間處理完父母離家之前交代的正事。
不過,洗衣服這種雜活,自然是不需要胡媚兒關心操勞的。
她待會的安排是去春陽池沐浴。
畢竟昨天因為喝醉了的原因,未曾去溫泉池中洗浴,若是今天再誤了事,春蘭不會說什麼,但她姐姐肯定會抓住胡媚兒數落個不停。
沐浴,便要更衣。
如果正常按計劃行動,胡媚兒此時應該已換上了適合沐浴的衣裳。奈何她之前分了心,這時便不得不匆匆忙忙追趕進度。
雙手便抓著肩頭衣襟輕輕往外一剝。
如一層層剝開洋蔥外表皮,粉嫩顏色才一點點從內部展露出來,緊貼著肌膚的肚兜之上,繡著的卻並非是荷花藏鯉、鴛鴦戲水之類的常見紋樣。
而是一隻九尾環繞周身的白狐。
明明是於刺繡針線下誕生出來的死物,偏偏那妖嬈的眸子又顯得分外靈動,帶著股跟胡媚兒相似的誘人風情。
含苞欲放的碩果撐起渾圓的弧度,令那白狐猶如盤踞於峰巒之上,竟顯出些許立體感。
順著垂落的狐尾往下,原本呼之欲出誇張的曲線迅速收攏,系在身側的絲帶勒出纖細的腰身輪廓。
胡媚兒不似紫女,作為養尊處優的大小姐,她可沒有隨手準備動手的覺悟。
自然也不會選擇適合活動的緊身衣。
從其腰間垂落而下的,向來是繁複的宮廷長裙,雖是端莊養眼可卻並不如何顯身材。
尤其難以從裙擺間窺見腰臀部位的曲線。
可瞧不見不代表不豐滿。
那從胡媚兒肩頭自然滑落而下的衣裳,竟然掛在了腰身附近,一時間難以順暢地滑落到其腳邊。
別人是肚裡能撐船、臂上能跑馬。
而胡媚兒啊,這分明是臀上能掛衣,那嬌臀挺翹的弧度說不定能夠穩穩放住一盞酒杯。
在江墨努力目測的時候,胡媚兒伸了個懶腰。
伸懶腰。
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動作。
可在不同人做來總是有別樣的風情,恰如那記憶中的白裙,唯有在那年的少女身上才讓人念念不忘。
白嫩如藕的手臂筆直地舉過頭頂。
纖細修長的十指交錯在一起,掌心外翻向著上方撐去,白皙細膩的肌膚上瞧不見絲毫勞作的痕跡,嫩得如同水汪汪的豆腐一樣。
吹彈可破。
順著纖細白嫩的雙臂往下,是怎麼也不會輕易展示給外人的私密之處,那總給人不好聯想和印象的腋下,也是一片粉嫩之色。
沒有疏於打理的不可見人。
甚至連那若隱若現的毛髮也都是淺淡的絨毛模樣。
倒似那嬰兒頭頂的胎毛一半,看著便給人非常柔軟的觸感。
踮起腳尖讓足跟離開了地面,胡媚兒順著手臂上舉的動作腰身發力,讓自己整個人都向上提起。
伸展著筋骨的同時讓身體如弓弦般緊繃起來。
愈發顯得身形修長、曲線玲瓏。
倒似那舞者於台上亭亭玉立,縱然沒有刻意擺出勾引誘惑的動作,可身體自然流露出來的曲線之美,仍舊引人入勝。
那緊繃著的嬌軀的不經意的輕顫,都讓人陶醉不已。
借著伸懶腰舒展身體,胡媚兒習慣性地將腦袋往後仰起,讓精緻優美的下巴帶著修長脖頸一併微微上揚。
以此來緩解伏案久坐的脖頸僵硬之感。
未曾想,這不經意的抬手,卻讓胡媚兒瞧見了未曾預料的情況,在頭頂的屋檐上方,赫然有一隻漆黑深邃的眼眸,在緊緊盯著她。
有那麼瞬間,胡媚兒都以為是燈光昏暗導致自己用眼過度。
以至於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愣愣地盯著那隻一眨不眨眼睛,甚至不敢尖叫出聲。
腦海當中,第一時間想到的甚至不是遭人偷窺。
而是諸如鬼怪邪祟之類的東西。
火雨山莊的確富饒,但畢竟也還是在百越這蠻夷之地,對於巫蠱咒術之類的存在,也是熟悉得很。
胡媚兒是沒學過。
可也曾聽聞過許多有關傳聞,此時發現這頗為驚悚的一幕,心中驚駭的同時,下意識便聯想到了那些恐怖的鬼怪邪祟。
否則,什麼人能夠悄無聲息潛入山莊當中來?
還能趴在她閨房屋頂偷窺許久。
甚至呼吸都還平靜如常。
比起昨夜裡醉得糊塗,清醒的胡媚兒無疑非常精明。縱然心中不可避免地充斥著恐懼,她仍舊維持著相當的冷靜。
沒有驚慌失措的大喊大叫。
沒有下意識的奪門而逃。
維持著仰起頭來的姿勢,在目光相對的情況下,胡媚兒緩緩將足跟放下,以免過激的反應刺激到那隻眼睛的主人。
不過,終究是心中恐懼情難禁。
原本緊繃著的身軀,在足跟觸地時下意識地有所放鬆,便再難抑制那因為恐懼而引發的戰慄,引得渾身上下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尤為明顯的,當要數枝頭沉甸甸墜著的碩果。
本來在伸懶腰的時候,便伴隨著一定抬頭挺胸的動作,讓本就巍峨的峰巒顯得愈發高聳。而在放鬆下來時,又好比那緊繃著的彈簧終於鬆開,彈性勢能於瞬間徹底釋放出來。
一時間,那自然是上躥下跳,難以控制。
那繡在肚兜之上的白狐,似乎在這一刻都活過來了一般,身軀隨著波濤翻湧而活動起來。
原本直勾勾的目光,也難免被引得跑了偏。
順著深邃溝壑一路滑落的過程中,眸子當中極力維持出的平靜假象,也終於被火熱給打破。
下意識吞咽唾沫的聲響,暴露出了內心涌動的慾火。
不是鬼怪邪祟,是採花大盜?!
瞧見這一幕的胡媚兒,心中瞬間便做出了如此判斷,原來還能盡力維持冷靜的她,立刻忍不住羞惱至極。
因為恐懼而有些煞白的雙頰,瞬間便紅得欲要滴出血來。
倉皇地拉起身上原本滑落至腰臀間的衣裳,胡媚兒正要高聲呼喊做賊,可眼前微微恍惚之後,那屋頂之上的漆黑眸子已然消失不見。
唯有些微瓦片被踩動的聲音響起。
逃了?!
原本準備好的驚呼頓時又卡在了嗓子裡,一時間不確定偷窺者是否已經離開的胡媚兒,有些猶豫要不要立刻尖叫出聲來。
清白名聲什麼的,是一方面。
關鍵是一旦尖叫出聲,周圍的護院肯定會聞訊而來,情急之下搞不好會破門而入。
而她現在,可還仍舊是衣衫不整的模樣。
遭一人偷窺已成事實,胡媚兒可不想再被一群人圍觀。
而正在她猶豫不定的時候,視野當中忽有一物悄然飄落,胡媚兒下意識地抬手接過,愕然發現是一根似曾相識的漆黑羽毛。
「又是他?!」
下意識喃喃自語出聲,胡媚兒眸子當中更顯出些許咬牙切齒的憤恨之意,乃至於好不容易稍稍平息的胸膛又激盪了起來。
「真當我這兒是什麼隨意出入的地方了嗎?」
而這時,門口傳來的敲門聲,宣告著春蘭已經回來。胡媚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
「稍等,我正在更衣,馬上就好。」
回應了一下敲門的春蘭,胡媚兒很快就徹底打消了喊人的想法,她自然不是準備當作無事發生。
而是要偽裝出無事發生的模樣。
至少不能讓火雨公知曉此事,否則以父親對她的寵愛,怕不是連夜一擲千金去請江湖上有名的高手過來坐鎮山莊。
那樣的話,方才那無恥小賊,豈不是會被嚇得不敢再來?
不來————
那她還怎麼抓住那傢伙,折了這登徒浪子的翅膀、戳瞎他暗中偷窺的眼珠子!
撕拉~
暗自發狠的胡媚兒過於激動,一不小心就將身上披著的衣物給撕裂開來,她倒是毫不心疼,反而在手中又狠狠將蹂躪了一番。
似乎將其當作了某人的代替。
江墨不知此事胡媚兒心中的念頭,此時的他,逃跑得也相當狼狽。事實證明,輕功身法什麼的,的確是非常精妙的技術。
但凡身體姿勢有一點兒不對,都很容易出大問題。
可偏偏,有些部位總是愛不聽使喚。
此時的江墨只慶幸自己反應機敏,在已經跟胡媚兒目光相對的情況下,也沒有絲毫偷窺暴露的驚慌失措,反而急中生智偽裝出一副淡漠無情俯瞰蒼生的模樣。
裝神弄鬼,唬住了對方。
在胡媚兒不敢亂動小心調整姿勢的時候,江墨又何曾不是暗中運功發力,做好脫身準備。
否則,哪能在胡媚兒發現不對的瞬間,便立刻逃之夭夭。
不過令麼久也沒聽到尖叫,莫非胡美人被下昏過去了?不至於吧,我表現的應該沒有那麼嚇人才對。
回頭望了眼依舊平靜的火雨山秒,江上眼中露出狐疑和猶豫。
要不,明晚再來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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