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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他唯一的救贖

  祁卿夕呼吸一滯,暗道一聲壞了。

  「還有……」彌南辰眸色暗得嚇人,「入府數月,隨軍千里,你為何……始終將這東西貼身帶著?」

  祁卿夕喉結微滾,後背登時竄起一股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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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顧著救人,倒把這茬給忘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轉著,抬眼瞧著彌南辰那張俊美無儔卻黑得能滴出墨來的臉,心虛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欺瞞是萬萬不敢欺瞞的。在彌南辰面前耍心眼,下場只會更慘。

  「那個……夫君,」祁卿夕乾咳了一聲,眼神四下亂飄,雙手卻緊緊環住彌南辰的勁腰,試圖先拉近距離,「這事兒……是有由頭的。你先別生氣,聽我慢慢同你說。」

  「說。」彌南辰手上力道微收,將人按向自己胸膛,「為夫聽著。」

  祁卿夕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這藥……是當初在天香樓,楚國三皇子晏離給我的。」

  聽到「晏離」兩個字,彌南辰周身的氣壓驟然降到了冰點,扣在祁卿夕腰間的手指猛地收緊。

  「晏離?呵。」

  祁卿夕吃痛,卻半點不敢推開,反而急急自證清白:

  「夫君!我和他清清白白!天地良心!」

  他仰著臉,一雙漂亮的眸子裡滿是真誠與急切:「我留下這藥,純粹是因為我以前手裡總習慣留張保命的底牌防身。」

  彌南辰居高臨下地睨著他,一字未發,周身戾氣卻越來越重。

  祁卿夕語速飛快:「後來……後來事情一多我就給忘了!今天若不是看著陛下要尋死,我都想不起來我身上還有這玩意兒!」

  祁卿夕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拿臉頰蹭著男人的頸窩:

  「夫君,你明察秋毫。我若真存了離開你的心思,那日在大營、在西山、在盛京城,我有千百次機會服藥脫身,何苦千里迢迢跑到邊關去給你送人頭?我心悅你,滿心滿眼都只有你一個,你難道不知道麼?」

  「阿夕。」

  彌南辰的聲音很輕:「你留著它……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念頭,你也曾想過,有一日要假死離開我。」

  只要一想到,眼前這個鮮活溫熱的人,曾經懷揣著一瓶隨時可以讓他變成一具「冰冷屍體」的毒藥,在這座王府里同他耳鬢廝磨;只要一想到,若是哪一日他稍微疏忽,推開房門看見的便是一具毫無聲息的軀殼……

  彌南辰的心臟便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塊,疼得他渾身發冷。


  祁卿夕心頭猛地一揪,疼得厲害。

  他不要彌南辰露出這種眼神。

  他的夫君合該是高高在上、殺伐決斷的戰神,而不是被心魔拖入深淵的囚徒。

  「沒有,我發誓,我從未想過離開你。」

  祁卿夕急了,踮起腳尖,主動湊上去吻彌南辰的唇。

  他吻得很急,從男人的下頜一路吻到緊抿的薄唇,伸出溫軟的舌尖,一下又一下地去撬男人的齒關,討好地吮吸、糾纏,試圖用最原始、最直白的熱度,去驅散男人骨子裡的寒意。

  男人只是任由他在自己唇齒間胡鬧,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定定地凝視著祁卿夕泛紅的眼角與劇烈顫動的長睫。

  沒有得到回應的祁卿夕有些慌了,氣喘吁吁地退開半分,眼眶微紅地看著他:「夫君……」

  彌南辰終是開了口,啞聲道:「藥呢?還有沒有?」

  「沒了!真沒了!」祁卿夕連忙退開半步,把自己的袖袋、內襯全翻了出來給他看,「就那一小瓶,全在小皇帝那兒了!」

  彌南辰面色依舊沉冷,並未就此作罷。

  他抬手,直接扣住祁卿夕的腰帶,挑開暗扣,將那條玉帶一把扯了下來。

  「夫君?」祁卿夕愣了愣。

  彌南辰一言不發,將手順著他的衣擺探了進去,自祁卿夕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上探過胸膛暗袋,隨後又順著腰線向下,滑入褻褲內側的貼身夾層。

  祁卿夕小聲嘟囔:「搜仔細了沒?夫君若是還不放心,乾脆把我扒光了,看看我身上還能藏出什麼物件來。」

  待彌南辰將他渾身上下仔仔細細搜了一遍,確認當真沒有藏著任何奇奇怪怪的瓷瓶,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

  他將頭深深埋在他的發間,滾燙的氣息噴灑在祁卿夕細嫩的頸項上,哀求道:

  「阿夕……你不能死。就算是假的,也不行。」

  懷裡的人是他的命,是他走過屍山血海後,神明賜予他的唯一救贖。

  他輸不起,也承受不起哪怕一絲一毫失去的風險。

  溫熱的水汽透過髮絲滲入肌膚,祁卿夕身子微顫,整顆心軟得一塌糊塗,鼻尖酸澀難當。

  他收緊雙臂,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抱著彌南辰,輕聲回道:「夫君,我答應你。」

  祁卿夕側過頭,將臉頰緊緊貼在彌南辰冰涼的耳廓旁,唇角微微彎起,眉眼含笑,宛如誓言:

  「但若是你不在了,我也絕不獨活。」

  這句誓言擲地有聲,砸在空曠的乾清宮內殿,也重重砸進了彌南辰的心坎里。


  彌南辰的大手順勢托住祁卿夕的腿彎,一把將人穩穩抱了起來。

  「哎——!」

  祁卿夕被這突如其來的懸空驚得低呼一聲,雙手本能地環住了男人的脖頸。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感覺到托在自己臀上的那隻手,毫不客氣的用力揉捏了一把。

  祁卿夕渾身一酥,瞬間明白了他想幹什麼。

  他抬眼瞧去,只見彌南辰抱著他,大步朝乾清宮後側由一道雕花紫檀槅扇隔開的暖閣軟榻走去,將人放下。

  「等等……夫君!」

  祁卿夕心跳陡然漏了一拍,他雖也是食髓知味,但一想到外殿彌璟還躺在那裡,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裡不行!」祁卿夕壓低了聲音,連忙按住彌南辰探向自己腰帶的大手,耳根子倏地燒了起來,有些難為情地小聲推拒,「彌璟還在外頭榻上昏睡著呢……這屏風連道實牆都不是,萬一他半路醒了……」

  「他醒不了。」

  彌南辰動作沒有半分遲疑,修長的手指微一用力,便將祁卿夕腰間松垮的系帶徹底挑開。

  「你給他下的藥,藥性如何,你比我清楚。」

  「那也不行啊!」祁卿夕咬了咬下唇,只得使出殺手鐧。

  他軟聲道:「好哥哥……咱們回府行不行?回府後我隨你怎麼折騰,好不好?」

  「轉過去,撐著案幾。」彌南辰置若罔聞,拍了拍他的後腰,語氣不容拒絕。

  祁卿夕被他眼底翻湧的暗火燙得心尖發顫。雖然羞恥得連腳趾都微微蜷縮起來,但骨子裡對眼前男人的渴望,還是讓他順從地依言翻轉過身,雙手撐在了冰涼溫潤的紫檀木小几邊緣。

  ……

  在這樣隨時可能被人撞破的帝王寢殿裡,在一屏之隔的昏睡天子身側,這種極具反差與臣服意味的極致伺候,像是一把烈火,將祁卿夕渾身的感官無限放大。

  ……

  「唔!」祁卿夕猛地揚起頸項,羞恥得整張臉都要滴出血來,「彌南辰……你個變態,你###打我?!」

  ……

  「夫人倒是爽快了。」彌南辰低聲輕笑,「它可是憋得狠了。」

  ……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緊閉的殿門外立刻傳來了小順子慌亂急切的腳步聲。

  小順子在外頭聽得心驚肉跳,生怕是內殿刺客復起或是陛下出了意外,連忙扯著尖細的嗓子高聲詢問:

  「陛下?!王爺?!可是內殿出了何事?!」


  暖閣內,祁卿夕嚇得魂都沒了,整個人僵得動彈不得,連呼吸都嚇停了。

  ……

  彌南辰俯下身,滾燙的薄唇貼著他的耳廓,惡劣地低咬著他的耳垂,啞聲逼迫道:「回他。夫人若是不答,他可就要推門進來了。」

  「你……你個禽獸……」祁卿夕咬碎了一口銀牙,帶著哭腔低罵。

  門外小順子的聲音越發焦急,甚至已經有了推門的動作:「王爺、王妃?奴才進來了啊!」

  ……

  門外的小順子聽到這奇怪的動靜,愣了一下。他雖是太監,但在宮裡待久了,哪能聽不出這聲音里的不對勁?

  ……

  彌南辰抬起頭,衝著殿門方向揚聲冷喝,聲音沉穩威嚴,對外沉聲喝道:

  「滾去太醫院偏殿盯著秦太醫煎藥,半個時辰內,任何人不得靠近乾清宮半步,違者立斬。」

  殿外的小順子如蒙大赦,嚇得連聲應諾:「奴才遵命!奴才這就去!奴才這就去!」

  細碎凌亂的腳步聲迅速遠去,殿外重歸一片死寂。

  聽著人走遠了,祁卿夕緊繃的心弦這才猛地落了下來。

  「彌南辰,你個王八蛋……」祁卿夕氣若遊絲地罵了一句。

  「這就罵上了?」彌南辰指腹捻去他眼角的淚珠,重新把他拉回慾海之中,「方才不是還喊好哥哥麼?」

  ……

  「夫君……」

  ……

  天色將明未明,殘月西沉。

  皇城內的騷亂已被徹底平息,四處皆是巡邏的禁軍。

  彌南辰扯過一件厚重寬大的玄色鶴氅,將渾身酸軟的祁卿夕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打橫抱在懷裡。

  男人足尖在宮牆飛檐上輕點數下,身形劃破夜空,悄無聲息地掠過了重重深鎖的宮門,避開所有暗哨,直奔攝政王府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掠過,大氅內卻暖意融融。

  祁卿夕縮在彌南辰溫熱的胸膛里,困得眼皮直打架,回想起方才在暖閣里被那般荒唐對待的場景,他越想越氣。

  「混蛋。」他突然閉著眼睛,悶悶地喊了一聲。

  「嗯。」彌南辰身形在夜色中疾馳,垂眸看了一眼懷裡露出的小半張臉,低低應了一聲。

  「下次你要是再敢#####打我……」祁卿夕咬了咬牙,閉著眼冷哼道,「我就把你閹了,讓你這輩子只能做個清心寡欲的太監。」

  彌南辰在疾風中微微低頭,隔著大氅柔軟的毛領,在祁卿夕微涼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

  「好。為夫記住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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