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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逼嫁?臭不要臉

  破曉時分,天邊泛起一層薄薄的青灰。

  連日奔波,兩匹駿馬的鼻息里都帶著滾燙的白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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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卿夕利落地翻身下馬,雙腿落地時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站穩,抬手將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大半張臉。

  他伏在一處矮坡後,撥開眼前的荒草,遙遙望向盛京城的東門。

  城樓之上,兵甲林立,排查極嚴。

  「全換了生面孔。」祁卿夕眯了眯眼,輕聲道,「小皇帝這『換防』換得夠徹底的,以前守東門的可不是這批人。」

  彌南辰無聲無息地貼到他身後,一手攬過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往懷裡帶了帶。

  「沈雲舒被軟禁,禁軍自然被動了手腳。」彌南辰下巴抵在祁卿夕發頂,低聲道,「強闖會打草驚蛇。」

  祁卿夕偏過頭,拿手肘輕輕撞了撞他的胸口,眼底帶著笑:「堂堂攝政王殿下,總不至於被自家的城門給關在外頭吧?說吧,夫君在這盛京城底下,到底藏了多少暗道?」

  彌南辰低笑一聲,道:「帶你鑽一回暗渠。」

  「只要夫君牽著,鑽泥潭我都去。」祁卿夕眨了眨眼。

  兩人棄了馬,彌南辰反扣住他的五指,帶著他繞開明哨暗卡,熟門熟路地摸進了一處隱蔽的舊水渠。

  渠內幽暗濕滑,彌南辰不願祁卿夕的衣擺沾泥,乾脆手上一個用力,將人半抱了起來,護在自己身前。祁卿夕也樂得清閒,雙手環著彌南辰的脖子,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在黑暗中穿行。

  不多時,前方透出一絲微光,一口覆著厚重石板的枯井出現在眼前。

  彌南辰單手輕巧地推開石板,攬著祁卿夕足尖輕點,縱身躍出。

  待兩人悄無聲息地從井裡上來時,已身處盛京城內一戶毫不起眼的小院裡。

  院內一個穿著灰布短衫的漢子早已備好了乾淨的衣物和熱茶,一見兩人,立刻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屬下參見王爺,王妃。」

  「起吧。」彌南辰擺了擺手,「外頭情況如何?」

  漢子迅速起身,低聲回稟:「回王爺,城中如今戒備森嚴。今日一早,皇覺寺的鑾駕已經啟程,太后娘娘以『祈福圓滿』為由回宮。陛下親自下旨,命百官在主街設香案相迎,陛下亦親自出宮門迎接。」

  祁卿夕接過彌南辰遞過來的溫熱茶盞抿了一口,挑眉道:「長興侯和沈副統領那邊呢?」

  漢子答道:「回王妃,侯府與沈府外頭皆被重兵把守。」

  祁卿夕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彌南辰拿過一旁乾淨的玄色布衣,抖開替祁卿夕披上:「走吧,去前頭瞧瞧。」

  祁卿夕乖順地由著他替自己整理衣襟,末了還不忘仰起臉,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彌南辰失笑,俯身在那軟肉上輕輕啄了一下:「乖。」

  兩炷香後。

  盛京城主街旁,一間臨街茶樓的二樓雅間內。

  窗扇只推開了一條細縫。祁卿夕與彌南辰換了一身尋常行商的裝束,並肩立在窗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長街。

  街道兩側,早已跪滿了文武百官與被禁軍驅趕在一旁的百姓。

  御道正中,天子儀仗赫然在列。彌璟一身寬大的明黃龍袍,背對著茶樓,靜靜立在御案前。

  「好大的陣仗。」祁卿夕壓低聲音。

  彌南辰目光落在那儀仗前列的幾道身影上,冷笑了一聲。

  此時,御案下方,安國公趙崇正坐在特製的軟椅上,臉色雖還有些虛浮的蒼白,神情卻透著些許緊繃。

  御史中丞崔呈元快步走到趙崇身邊,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壓低聲音道:「國公爺,攝政王大軍再有幾日便要抵京了」

  趙崇側目看了他一眼,沒接話。

  崔呈元四下瞥了一眼,又湊近了些:「咱們今日這般大張旗鼓迎太后回宮,真能壓得住城裡的閒言碎語嗎?」

  見趙崇臉色陰沉,崔呈元咽了口唾沫,聲音更低了些:「滿大街都在傳邊關大捷,百姓們可都念著攝政王的好呢!」

  趙崇咬了咬牙,陰狠地低聲道:「大捷又如何?」

  「兵符如今在陛下手裡,沈雲舒和裴錚那兩條惡犬也被死死關在府里動彈不得!」他冷笑一聲,「只要陛下認太后,太后便依然是大雍的主心骨!」

  崔呈元張了張嘴,趙崇卻沒有給他插嘴的機會,只聽他又道:「只要死死扣住這名分,彌南辰就算帶兵回來,沒有聖旨私自調兵進京,那也是謀逆!」

  崔呈元咽了口唾沫:「可……」

  「閉嘴!」趙崇狠狠瞪了他一眼,臉頰肉直抽搐。

  祁卿夕在樓上聽得直搖頭,偏頭對彌南辰道:「夫君,瞧瞧底下那兩隻老鼠。」

  彌南辰淡淡道:「跳樑小丑。」

  正說著,城門方向傳來了宏大的宮廷雅樂。

  八寶琉璃頂的太后鑾駕緩緩駛入長街。鳳輦之後,還跟著幾輛規格嚴整的青帷馬車。

  車簾微動,茶樓上的祁卿夕眼尖,一眼便瞧見了第二輛馬車旁跟著的幾名皇覺寺老嬤嬤。那些嬤嬤面容冷硬,將馬車夾在中間,防備得密不透風。


  車窗簾子被風吹起一角,露出一張蒼白卻清麗嫻靜的側臉。

  「是蘇晚吟。」祁卿夕輕聲道,「她怎麼也在這儀仗里?」

  彌南辰順著他的視線掃了一眼,冷冷道:「太后不會殺她,畢竟是吏部尚書的嫡長女,又是蘇家的血脈。但這般嚴加看管帶回宮,怕是沒安什麼好心。」

  長街之上,鑾駕在御案前穩穩停住。

  蘇太后一身暗金繡鳳紋的莊重宮袍,扶著宮女的手走了下來。

  她走下鳳輦時,特意在蘇晚吟的馬車前停了半步。

  蘇晚吟被兩名粗使嬤嬤半攙半押著下了車,垂眸行禮:「太后娘娘。」

  蘇太后停在她身前,並未在大庭廣眾之下發難,反而當著眾臣的面,親昵地替她理了理鬢邊的步搖,微笑著低聲道:「晚吟啊,你私自從皇覺寺跑回京城,當真以為哀家不知你做了什麼?蘇家養你一場,你卻向著外人。」

  蘇晚吟神色如常,語氣清淡:「晚吟不敢,晚吟只向著大雍的大義。」

  祁卿夕在樓上聽見,輕笑一聲,往彌南辰懷裡靠了靠:「嘖,蘇姑娘這骨氣,我喜歡。」

  彌南辰不樂道:「看戲便看戲,莫要亂說喜歡。」

  祁卿夕樂了,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接著聽。」

  下方,蘇太后眼底划過一絲狠戾,湊近她耳畔,繼續低聲道:「大義?等進了宮,哀家便替你好好挑一門『良配』。趙家那孩子雖斷了腿,但到底是安國公府的世子,你嫁過去沖喜,正合適不過。也免得你那雙腿總想著到處亂跑。」

  蘇晚吟袖中的指節微微收緊,面上卻依舊平靜從容,只是淡淡道:「娘娘既有旨意,晚吟聽候便是。只是不知,安國公府的門檻,如今還結不結實。」

  「這老妖婆。」祁卿夕聽完,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自己作孽,倒想著把蘇姑娘往趙明軒那個廢物的火坑裡推。」

  蘇太后被蘇晚吟一刺,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太監總管見狀,一甩拂塵,高聲唱喏:「恭迎太后娘娘回宮——!千歲千歲千千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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