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天下無敵的攝政王妃
祁卿夕輕「嘖」了一聲,拿手指毫不客氣的戳了戳彌南辰的肌肉,慢悠悠開口,道:「說耍賴就耍賴,你的威嚴呢?你的臉面呢?」
彌南辰低聲笑道:「威嚴和臉面,能當飯吃?」
祁卿夕輕哼了一聲,正要再開口刺他兩句,肚子裡卻極其不給面子地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咕嚕——」。
兩人都是一頓。
彌南辰問道:「餓了?」
祁卿夕揉了揉癟癟的肚子,委屈巴巴地貼過去:「餓得能吃下一頭牛。」
彌南辰眸光一沉,低低應了聲「是為夫的不是」,立刻對外吩咐道:「來人,傳膳。」
帳外守著的親兵立刻應聲而去。很快,一方案幾便端到了榻前。軍中條件苦寒,但因為有沈雲瀾剛押送來的糧草補給,飯菜倒也算豐盛。
祁卿夕原本餓得前胸貼後背,可一看這滿桌的清淡白粥和幾樣素淨的小菜,頓時垮了臉:「就吃這個?我的烤羊腿呢?」
「你身上有傷,餘毒剛清,吃不得油膩葷腥。」彌南辰在他身旁坐下,端起那碗粥,拿湯匙攪了攪,吹散了熱氣,遞到他唇邊,「乖,張嘴。」
祁卿夕撇撇嘴,沒接那口粥,提條件道:「要我吃也行。你餵我,吃一口,親一下。」
彌南辰也不惱,低下頭,在祁卿夕的唇瓣上輕輕啄了一口,這才將溫熱的米粥送入他口中,道:「好。」
祁卿夕這才心滿意足地咽下那口粥,一邊吃,一邊問道:「對了,那匹棗紅馬安頓好了沒?這一路多虧了它,風雪裡跑了那麼久,你可得讓人給它上點好料。」
「放心,沈雲瀾已經安排人拿上好的黑豆和苜蓿草餵著了。」彌南辰又湊過去親了他一下,餵了第二勺粥,「還有松泫,軍醫去看過了,筋骨無大礙。」
祁卿夕咽下嘴裡的粥,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吃了個半飽,話匣子便打開了,眉飛色舞地講起了來時的見聞。
他本是當做笑話來講,語氣輕快得很,誰知越說,彌南辰捏著湯匙的手指便越緊,骨節都隱隱泛了白。
彌南辰一言不發的看著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里,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祁卿夕聲音漸小,乾咳了一聲,趕緊找補:「咳,其實也不高,就滾了兩圈,這玄色衣料厚實,連皮都沒擦破一塊!」
彌南辰放下瓷碗,伸手輕輕撫上他微微散亂的墨發,聲音低得發啞:「以後,別再這般涉險了……」
「好啦好啦。」祁卿夕最怕他露出這種神情,連忙一把抓住他的手,湊過去在他下巴的胡茬上蹭了蹭,「天下無敵的攝政王妃,能被一頭豬欺負了?」
彌南辰被他蹭得沒了脾氣,反手將他摟進懷裡,沉沉地嘆了口氣。
兩人溫存了片刻,祁卿夕吃飽喝足,便徹底賴在彌南辰懷裡不肯動了。
彌南辰單手將小案上的碗筷推開,這才正了神色,緩聲道:「阿夕,有件事要告訴你。」
祁卿夕見他神色認真,也坐直了身子:「什麼事?」
「天樞數日前傳回消息。」彌南辰看著他的眼睛,「帶走你阿姊的那個神秘商隊,一路往西南而去。最後的行蹤線索,指向了南詔。」
「南詔?」祁卿夕微微一怔。
「嗯。」彌南辰大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不過目前尚不確定人是否真在南詔王庭,暗網的人還在順藤摸瓜。大軍連番惡戰,將士們皆已疲憊不堪,需在邊關休整一段時日。況且你身上有傷,不能長途跋涉。此事,我們急不得。」
祁卿夕明白他的顧慮,南詔那種毒蠱橫行的地方,確實不是說去就能去的。
「我懂。」祁卿夕反握住他,寬慰地笑了笑,「反正人只要活著,總能找出來。我這傷還沒好利索,去了也只會給你添亂。不急這一時。」
彌南辰心下微松,緊繃了多日的神經一旦鬆懈,疲倦便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祁卿夕看得心疼,直接伸手將人拉倒在行軍榻上,順手扯過厚重的雪狼皮大氅將兩人裹住。
「不說了,睡覺。」祁卿夕霸道地宣布。
彌南辰本就是強撐,此刻陷在柔軟的榻上,聞著懷裡人身上熟悉的氣息,困意頓生。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想把祁卿夕護在懷裡。
祁卿夕卻一反常態,泥鰍似的往下滑了滑,順著彌南辰微敞的衣襟,直接鑽進了他寬大的中衣里。
「阿夕?」彌南辰怕悶著他,伸手想去拉衣襟。
布料一陣輕微的鼓動,一顆毛茸茸的腦袋從彌南辰的領口處頂了出來。祁卿夕大半個身子都貼在彌南辰溫熱的胸腹上,只從衣領處露出一張清艷的臉。他拿臉頰親昵地蹭了蹭彌南辰頸側的肌膚,雙手在衣服底下緊緊環著彌南辰的腰。
彌南辰被他這舉動惹得啞然失笑,問道:「你這是做什麼?」
「這樣暖和,還有你的味道。」祁卿夕閉著眼,鼻尖縈繞著熟悉的冷香,滿足地嘆了口氣。
忽然輕聲喚道:「夫君。」
「嗯。」彌南辰下巴抵著他的發頂,聲音已經帶了濃濃的睡意。
「夫君。」祁卿夕又喚了一聲。
「在。」
「好夫君。」祁卿夕在他衣服里拱了拱,聲音軟糯得不像話。
彌南辰嘴角微微揚起,隔著衣料在他背上極輕地拍撫著,耐心地答:「怎麼。」
祁卿夕不答,只是一遍遍地喚,越喚聲音越軟,越喚,抱得越緊。
彌南辰的心被他喚得軟透了。他微微低下頭,想要在祁卿夕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安撫的吻。
然而,就在他低頭的瞬間,原本閉著眼的人卻像是一早算準了似的,忽然微微仰起了臉。
那個原本該落在額頭上的吻,不偏不倚,恰好被兩片溫軟的唇穩穩地接住了。
彌南辰呼吸一滯。
祁卿夕的唇貼著他的,就這麼在他唇上輕輕廝磨了一下,便乖乖地停住,含糊不清地道:「睡吧,夫君。」
彌南辰的喉結滾了滾,收緊了手臂,在兩唇相貼的縫隙間低低嘆息了一聲,終於沉沉睡去。
……
這一覺睡得極深。
再醒來時,帳內只剩下昏黃的壁燈。祁卿夕被捂在彌南辰寬大的衣服里,雖然睡得踏實,但捂出了一身薄汗,此刻只覺得渾身黏膩得難受。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試圖從彌南辰的衣服里鑽出來。
「唔……」
祁卿夕費力地從領口處一點點往外拱。他剛把肩膀探出衣襟,一雙手便穩穩地托住了他的後背,將他從衣服里抱了出來。
彌南辰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深邃的眸子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正含笑看著他這副費勁的模樣。
「醒了?」彌南辰順手將他滑落的碎發撥到耳後。
祁卿夕點了點頭,扯了扯黏在身上的單衣,嫌棄地皺了皺鼻子,眼巴巴地看著彌南辰:「夫君,我想沐浴。身上好難受。」
彌南辰目光落在他身上,溫聲道:「你在此稍候,我去叫人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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