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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冷戰?不存在的

  只見彌南辰走到一旁的木架前,拿起一件玄色的中衣利落地穿上,又繫緊了腰帶。全程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榻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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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君?」祁卿夕試探著喚了一聲。

  彌南辰沒應,轉身從案頭的包袱里翻出一套嶄新的錦袍

  他拿著衣服走回榻邊,掀開祁卿夕身上的錦被,面沉如水地將衣服抖開,往祁卿夕身上套。

  祁卿夕配合地伸出胳膊,一邊穿一邊拿眼睛瞟他:「夫君,咱們打贏了嗎?禮物你可喜歡?我還特意拿黑布包了呢,沒髒著你的手吧?」

  彌南辰薄唇緊抿,手上動作不停,替他將衣襟理平整,又拿過一條寬腰帶,繞過他的腰肢。

  「夫君,你怎麼了?」祁卿夕伸手去抓他的袖子,晃了晃,「誰惹你生氣了?」

  彌南辰拍開他的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轉身便要去端桌上的水盆。

  就在這時,帳外突然傳來副將張三大嗓門的粗啞聲音:

  「王爺!您醒了沒?戰場清點完畢,敵軍殘部退了三百里!那降書……」

  彌南辰頭也沒回的道:「滾遠點!」

  帳外瞬間死寂,緊接著傳來一陣連滾帶爬的腳步聲,張三跑得比兔子還快,生怕慢一步就被自家主帥活劈了。

  祁卿夕坐在榻上,看著這架勢,眼珠子轉了轉。

  眉頭一皺,突然捂住肋下那處已經結痂的傷口,倒吸了一口涼氣:「嘶——好疼啊……」

  他微微彎下腰,聲音里透著幾分虛弱的顫抖:「方才起得太猛,好像扯到傷口了……嘶……」

  果然,前一秒還冷冰冰的男人,下一秒已經大步跨回了榻邊。

  彌南辰一言不發,直接伸手撥開祁卿夕剛穿好的衣襟,動作雖然極快,力道卻輕得不可思議。他將中衣褪至腰間,露出祁卿夕白皙的胸膛和肋下那道觸目驚心的深紅傷疤。

  傷口早已在軍醫的生肌膏下結了痂,並未裂開,但周圍的皮肉仍有些泛著可怖的青紫。

  彌南辰盯著那道傷,眼底的暗色翻滾,呼吸都沉重了幾分。

  他轉身從桌上拿過藥瓶和乾淨的紗布,重新在榻邊坐下。他用指腹沾了些冰涼的藥膏,一點一點塗抹在傷口周圍,然後拿紗布替他重新包紮妥當。

  全程,依舊一言不發。

  祁卿夕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大著膽子,微微前傾,撅起嘴便想去親彌南辰緊繃的唇角。


  誰知,彌南辰動作極快地偏過頭,讓他親了個空。

  祁卿夕不服氣了。

  他跪坐在榻上,雙手按住彌南辰的肩膀,借著高度優勢,再次湊了上去。

  彌南辰眉頭一皺,直接仰起頭,身子往後傾去,硬是避開了他的動作。

  接連兩次落空,祁卿夕愣住了。

  他看著彌南辰那雙黑沉沉,沒有半分笑意的眼睛,心裡忽然沒來由地慌了。

  「夫君……」祁卿夕聲音小了下去,手指死死揪住彌南辰胸前的玄色衣襟。

  彌南辰看著他,終於開了口,聲音冰冷:「鬧夠了沒。傷沒好,安分些。」

  說罷,他伸手拂開祁卿夕的手,便要起身。

  「我不!」

  祁卿夕猛地下榻撲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懷裡。

  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怕了。

  「你別走……你別不理我。」祁卿夕的聲音帶上了明顯的哭腔,眼眶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瞬間洇濕了彌南辰胸前的衣料。

  彌南辰身子猛地一僵。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祁卿夕抽抽嗒嗒地哭著,眼淚越掉越凶,雙手把他的衣裳揪得死緊,仿佛生怕他跑了,「我不該不聽話,我以後再也不亂跑了,我乖乖在京城待著,再也不給你添麻煩了……」

  他在彌南辰懷裡蹭了蹭,抬起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眼尾紅紅的,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你罵我吧,打我也行,但你別不理我。你抱抱我好不好……」

  彌南辰聽著他這番語無倫次的道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那隻原本僵在半空的手終於落了下來,輕輕捧住祁卿夕的臉頰,溫柔地抹去他眼角的淚珠。

  「我何時說過,是因為你擅自跑來找我而生氣的?」彌南辰低聲嘆息,聲音里滿是無可奈何的妥協。

  祁卿夕吸了吸鼻子,淚眼朦朧地看著他:「那你……那你為什麼不理我?」

  彌南辰目光落在他肋下的傷口上,黑眸中滿是隱痛。

  他道:「祁卿夕,你長本事了。」

  祁卿夕打了個嗝,又聽他道:「既然來找我,為何不直接來中軍大帳,卻要單槍匹馬去闖那幾十萬人的敵營。」

  彌南辰將他按進懷裡,聲音微顫:「阿夕,別這樣,我會瘋的。」

  祁卿夕聞言,眼淚停了。

  他從彌南辰懷裡退出來,雙手捧起彌南辰的左手。


  在那手背上,有一道早已經癒合得只剩下一道淺淺白印的劃痕。

  祁卿夕低下頭,溫軟的唇輕輕貼在那道白印上,伸出舌尖,討好地舔舐了一下。

  彌南辰呼吸猛地一滯。

  「你答應過我,絕不受傷的。」祁卿夕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紅的,「這叫我怎麼忍得住?他碰你一下,我就要他的命。我沒做錯。」

  彌南辰定定地看著他。

  「夫君。」祁卿夕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踮腳湊近了些,「我疼。親親我吧,快親親我。」

  彌南辰的理智在這一瞬間徹底宣告潰敗。

  他一把捏住祁卿夕的下巴,俯身,狠狠地吻了下去。

  祁卿夕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來,渾身都軟綿綿的,只能緊緊地攀著他的肩膀,喉間溢出幾聲甜膩的嗚咽。

  不知過了多久,彌南辰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他的唇。

  祁卿夕大口地喘著氣,眼底蒙著一層迷離的水光。

  彌南辰垂著眼眸,一言不發的從懷中摸出一物。紅繩在骨節分明的手指間繞了兩圈,正是祁卿夕丟失道那枚白玉令。

  「夫君……」祁卿夕心虛的縮了縮脖子,收好那枚失而復得道白玉令,手指討好的勾住彌南辰的衣袖,小聲嘟囔:「你別生氣了,我下次絕不弄丟。」

  彌南辰沒有答話,只是深深的看著他,眼神晦暗不明。

  半響,彌南辰抬手替他擦去唇邊的水光,指腹在那處停了片刻,終於低聲開了口:「還疼麼?」

  祁卿夕眨眨眼,故意道:「疼。」

  彌南辰的神情立刻沉了幾分,目光落向他肋下包紮妥當的傷處:「哪裡疼?是不是方才扯著了?」

  「這裡疼。」祁卿夕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夫君剛才不理我,疼得厲害。」

  彌南辰:「……」

  他盯著祁卿夕看了一會兒,輕嘆一聲,將人整個攬進懷裡,手掌隔著衣料在他背上輕輕撫了兩下。

  「你不必替我做這些。」彌南辰聲音低沉,「我能護住自己,也能護住你。」

  「我知道。」祁卿夕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可你受傷了,我就會心疼。」

  彌南辰沒答話,只是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側,閉眼蹭了蹭。

  祁卿夕察覺到他的沉默,湊過去,在他下巴親了一下。

  「我都回來了,你就別板著臉了。」他說,「你這幾日是不是沒好好睡覺?」

  「睡了。」


  「睡了多久?」

  彌南辰沒答。

  祁卿夕伸手,摸了摸他眼下的青黑:「騙人。」

  彌南辰道:「不累。」

  「那你現在閉上眼,我數三下,你要是睡著了,就證明你累。」祁卿夕認真地說,「一、二——」

  他數到「二」,彌南辰便低頭吻住了他。

  祁卿夕被親得一愣,待彌南辰退開,才氣笑道:「你這是賴帳。」

  彌南辰一本正經的道:「嗯,賴帳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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