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在暴君榻上恃美行兇> 第79章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第79章 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

  祁卿夕一把按住沈雲瀾準備掏竹筒的手,神色嚴肅了下來。

  「別告訴他。」祁卿夕看著沈雲瀾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一字也不許提。」

  沈雲瀾不解道:「為何?王爺若是知道了末將知情不報,末將擔待不起啊!況且前線兇險,您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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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我連保護自己的本事都沒有,也配不上大雍攝政王妃的位子。」祁卿夕打斷他,目光望向西北方向的天際。

  嘆道:「四國聯軍壓境,戰局瞬息萬變。他是三軍主帥,肩上扛著的是整個大雍的江山和將士的命。這等生死存亡的關頭,他的腦子裡只能有排兵布陣,絕不能有半點分心。」

  頓了頓,祁卿夕聲音輕了些:「他若是知道我跑出來了,定會分神來護我。若是因此出了什麼岔子,我豈不是成了大雍的罪人?」

  沈雲瀾聽得一愣,張了張嘴,原本肚子裡那千百句勸阻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隨即心中生出無限的敬佩。

  「末將明白了!」沈雲舒神色肅然,鄭重地抱拳行禮,「您放心,屬下絕不走漏半點風聲。」

  「多謝。」祁卿夕笑著點點頭,隨即轉頭,指了指不遠處那幾個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半大少年,「不過,在走之前,我還得麻煩沈小將軍一件事。」

  沈雲瀾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疑惑道:「那幾個小子是?」

  「流雲水榭的『英雄好漢』。」祁卿夕調侃了一句。

  見沈雲瀾一臉茫然,便簡單將昨晚的事說了一遍,隨後道:「戰場刀劍無眼,我不可能帶著他們去送死。你這押糧隊伍里,不是正缺些干雜活的人手嗎?」

  沈雲瀾立刻心領神會,拍著胸脯道:「您放心交給我!我這就把他們編入後勤火頭軍里。雖說不能上陣殺敵,但管吃管住,只要老老實實幹活,日後大軍論功行賞,也能有個正經營生,總比當山匪強百倍。」

  祁卿夕滿意地點點頭,走到那幾個少年面前。

  為首的少年見他走過來,緊張地揪著衣角:「老大,您……您是不是不要我們了?」

  「戰場不是兒戲,去了就是真刀真槍的見血。」祁卿夕看著他們,語氣難得溫和了幾分,「我已經跟這位沈將軍說好了,你們就留在這糧草營里幫廚干雜活。只要你們肯吃苦,大雍的軍隊不會虧待你們。」

  他挑了挑眉,繼續道:「若是誰敢偷奸耍滑,敗壞了我的名聲……」

  「我們絕不偷懶!」

  少年們紅了眼眶,齊刷刷地站直了身子,大聲道:「多謝老大指點活路!我們一定好好干!」


  安頓好了這群少年,祁卿夕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他轉過頭,看向沈雲瀾那一眼望不到頭的運糧車隊。糧車沉重,行駛緩慢,若是跟著他們走,走到大營,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沈小將軍。」祁卿夕摸了摸下巴,「你這兒有沒有跑得快的馬?借我一匹。」

  沈雲瀾一愣,指了指還在一旁嚼草根的白馬:「您那匹馬不就是萬中無一的神駒嗎?」

  祁卿夕嫌棄地看了一眼白馬那隻還在微微懸空的左前蹄:「別提了,它昨日跟野豬鬥法,把自己給崴了。現在走個路都一瘸一拐的。我若騎著它去邊關,估計得明年開春才能見著我家夫君了。」

  松泫聽見他在說自己壞話,立刻不滿地嘶鳴了一聲。

  沈雲瀾聽得目瞪口呆,強忍著笑意道:「原來如此。您若是不嫌棄,我這就讓人把營里最好的一匹備用戰馬牽來給您。」

  正要吩咐親衛去牽馬,目光再次掃過祁卿夕那一身泥濘的衣裳,實在沒忍住,試探著開口:「王妃……您這一身衣裳,是不是也該換換了?」

  祁卿夕低頭看了看自己。

  「若是就這麼去了大營,王爺看見了,定會心疼壞的。」沈雲瀾道,「末將這裡雖然沒有王府里那種貢品料子,但幾套乾淨的騎裝還是有的。」

  祁卿夕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有勞。」

  不多時,祁卿夕在臨時軍帳中換好了衣裳出來。

  一匹毛色油亮的棗紅馬也被牽到了他面前。

  「這馬雖比不上您的那匹,但耐力極好,最適合長途奔襲。」沈雲瀾將韁繩遞了過去,又命人遞上一個裝滿了乾糧和清水的包裹。

  「多謝。」祁卿夕翻身上馬,動作利落瀟灑。他將包袱系在馬鞍上,低頭看向沈雲瀾,「這瘸腿的祖宗就先留在這兒由你照看著,別讓它再亂啃別人家馬的草了。」

  「您放心去吧!屬下保證把它伺候得油光水滑!」沈雲瀾爽快地應道。

  祁卿夕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遠方的天際,眼底滿是掩不住的雀躍。

  「夫君,等我。」

  祁卿夕在心底默默念了一句。

  「駕!」

  他一抖韁繩,棗紅馬發出一聲長嘶,四蹄翻飛,衝破了青鳥鎮的寒風,沿著筆直的官道,義無反顧地朝著西北邊關的方向疾馳而去。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沈雲瀾忍不住感嘆地搖了搖頭。

  轉身大聲招呼士兵:「都別看了!套馬!起營!咱們也得趕緊把這救命的糧食送到王爺手裡去!」


  ……

  邊關的天,總是黑得又快又沉。

  越過最後一道烽燧,前方已能隱約瞧見大雍中軍大帳那面黑底金蟒的帥旗。

  軍營依山紮寨,哨塔相隔不過三十步,巡夜的甲士換防極密,連一隻野鷹掠過營盤上空,底下都會有數張強弓無聲拉滿。

  營寨戒備極嚴。

  一道玄色的身影伏在營後陡峭的亂石堆上,呼吸與夜風的律動壓得一般無二。

  祁卿夕趴在一塊覆著薄霜的岩石後,眯著眼,指尖在掌心極輕地敲了數下。

  第一隊巡哨錯身,向西行去;第二隊自東而來,尚餘三秒間隙;哨塔上的暗哨正轉頭去瞧轅門下的火把。

  就是現在。

  黑影自峭壁滑下,足尖在凍硬的泥地上輕點兩下,悄無聲息地滑入了主帳後方投下的陰影里。

  輕功絕頂,踏雪無痕。

  帳簾掀開了一條極細的縫。

  內帳里只燃著一盞昏黃的油燈,炭火盆里的火光有些暗了。

  書案後,坐著一人。

  彌南辰一身深黑色的緊身戰袍,寬肩窄腰,未著重甲。他正垂眸看著手上一卷沾著黃沙的布防圖,眉心擰得極深,眼窩下浮著一層淡淡的青黑。

  這幾日邊境並不太平。北漠與西羌等聯軍數十萬,雖被他連挫三陣,斬敵數千,但敵軍兵力實在太過龐大,拉鋸之下,耗得是心血。

  彌南辰似是看倦了,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這隨意的舉動,卻叫躲在暗處的祁卿夕慌了神。

  祁卿夕死死盯著那道露出的劃痕,眸色沉了沉。

  傷了?

  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在他男人的手上留印子?

  書案後的彌南辰似有所感,目光倏地凌厲,冷喝道:「誰?!」

  帳幔輕晃,然而陰影里早已空無一人。

  唯有一聲輕冷的低語,被塞外的朔風撕得粉碎,散在營帳後方。

  「該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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