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在暴君榻上恃美行兇> 第69章 什麼異地戀,我才不要!

第69章 什麼異地戀,我才不要!

  次日清晨,城門外風雪已停,天際泛起微白。

  大軍集結,旌旗蔽空,肅殺之氣直衝雲霄。黑壓壓的軍隊整裝待發,戰馬不時發出低沉的嘶鳴。

  城樓下,文武百官分列兩旁。

  小皇帝彌璟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常服,站在最前方。經歷了這段時間的波折,這位少年天子似乎一夜之間褪去了不少青澀,眉宇間多了一份少有的沉穩。

  他親自端起一杯送行酒,走到彌南辰面前。

  「皇叔。」彌璟雙手捧杯,語氣鄭重,「此去邊關,山高路遠。四國聯軍雖兇險,但朕信皇叔戰無不勝。朕在大雍,等皇叔凱旋!」

  彌南辰接過酒杯看著他,微微頷首:「陛下保重。臣不在京中,朝堂之事,還望陛下獨斷乾坤,莫要再受制於人。」

  彌璟道:「朕明白。」

  彌南辰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隨手將酒杯擲於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百官齊齊躬身:「恭送攝政王!願大軍早日凱旋!」

  本章節來源於

  裴錚和沈雲舒一身戎裝,立在一旁。

  「南辰,你放心去吧。」裴錚上前一步,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莊重,「京城有我和沈雲舒守著,出不了亂子。攝政王府和王妃,我拿性命擔保,絕不讓人動他們一根頭髮。」

  沈雲舒也抱拳行了一禮,聲音鏗鏘有力:「末將定死守皇城,護衛陛下與王妃周全,等王爺大捷歸來!」

  彌南辰看著他們,沉聲道:「京城,交託給兩位了。」

  交代完一切,彌南辰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站在馬車旁的那道月白色身影上。

  祁卿夕披著那件白狐大氅,靜靜地站在那裡,寒風捲起他的衣擺和長發,將他的身形襯得有些單薄,但他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一眨不眨地望著這邊。

  裴挽站在他身邊拉著他的袖子,眼眶有些發紅,小聲吸了吸鼻子:「卿夕哥哥,你若是想哭就哭出來吧,我幫你擋著,沒人看得見。」

  祁卿夕原本正滿心滿眼地看著他家夫君威風凜凜的模樣,冷不丁聽到這句,被逗樂了。

  他伸手敲了敲他的髮髻,道:「我哭什麼?他是去打勝仗的。」

  「那個……祁兄。」

  一道別彆扭扭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

  江紹詞今日難得沒穿那些花紅柳綠的錦袍,換了一身利落的墨藍色武士服,手裡那把標誌性的摺扇也破天荒地收了起來,死死捏在手裡。他鼻子凍得通紅,一邊跺腳一邊湊了過來。

  「你別逞強啊。」江紹詞斜睨著他,乾咳了兩聲,掩飾著自己的不自然,「小爺我今日可是起了個大早來送行的。攝政王不在京城,你若是害怕,就打發人去鎮國公府說一聲。有小爺在,京城裡要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欺負你,我鎮國公府的護院也不是吃素的!」


  裴挽一聽,立刻轉頭瞪他:「江紹詞你少在這兒邀功!卿夕哥哥有我長興侯府護著呢,用得著你?」

  「嘿!胖頭魚,你怎麼狗咬呂洞賓啊!」江紹詞氣結,摺扇一敲手心,「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不懂嗎?小爺我這是講義氣!」

  祁卿夕看著這兩人在風雪裡鬥嘴,正要開口調侃兩句,卻見彌南辰已經邁開長腿,徑直朝這邊走了過來。

  江紹詞一見那尊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活閻王靠近,立刻識趣地閉了嘴,縮著脖子往旁邊退了兩步。裴挽也趕緊鬆開了祁卿夕的袖子,一溜煙跑到了自家大哥身後躲著去了。

  祁卿夕站在原地,看著越走越近的彌南辰,緩步迎了上去。

  兩人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隔著半步的距離站定。

  周遭有千軍萬馬,有滿朝文武,可他們的眼裡,卻只有彼此。

  彌南辰看著祁卿夕那雙清透的眼睛,喉結滾了滾。縱使他有千般不舍,萬般牽掛,此刻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覺得多餘。

  他抬起手,動作輕柔地將祁卿夕被風吹亂的鬢髮撥到耳後,大手在他微涼的臉頰上流連了片刻。

  「我走了。」

  祁卿夕嘴角揚起一個清淺的笑,伸手握住了彌南辰停在自己臉側的大手。

  他抿了抿唇,小聲道:「夫君,我在包袱里,還塞了一罐梅花酥。」

  彌南辰笑道:「好。」

  號角聲嗚咽著在長空中響起,大軍開拔的時辰到了。

  陸飛星牽著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走到彌南辰身側:「王爺,該啟程了。」

  彌南辰深吸了一口氣,收回手,猛地轉身,翻身上馬。

  「阿夕。」

  他一字一頓,聲音隨著晨風飄入祁卿夕的耳中。

  「你要等我。」

  祁卿夕站在風裡,白狐裘的絨毛輕輕拂過他的下頜。

  「我等你。」他輕聲答道。

  馬鞭揚起,彌南辰一馬當先,率領著千軍萬馬,浩浩蕩蕩地朝著邊關的方向奔赴而去。

  ……

  彌南辰出征的頭兩天,祁卿夕還能靠著那些新搜羅來的話本子,以及每日一封的飛鴿傳書勉強打發時間。

  到了第四天,祁卿夕覺得自己快長蘑菇了。

  偌大一個主臥顯得空蕩蕩的,這日正午,陸飛星端著午膳走進主院花廳。

  「夫人,用膳了。」陸飛星面癱著臉,將一盤晶瑩剔透的清蒸鱸魚和幾碟精緻的小菜擺在桌上。


  祁卿夕拿著根筷子,在鱸魚身上百無聊賴地戳了兩個洞,嘆了口氣道:「陸統領,這魚是不是死了好幾天了?怎麼看著這般死不瞑目?」

  陸飛星一本正經地答道:「回夫人,這是活魚現殺的,廚子甚至還給它念了往生咒,絕對走得很安詳。」

  「那這湯怎麼一股子苦味兒?」祁卿夕拿湯匙攪了攪排骨湯,嫌棄地撇撇嘴,「廚子的舌頭被狗叼走了?」

  陸飛星不卑不亢道:「回夫人,這湯的火候和配料,與王爺在府時分毫不差。至於苦味,大概是您心裡覺得苦。」

  祁卿夕:「……」

  祁卿夕被噎了一下,把筷子一扔,沒好氣道:「撤了吧,不吃了。」

  下午,裴挽和江紹詞一前一後地跑來王府給他解悶。

  「卿夕哥哥!你看我給你帶了什麼!」裴挽從袖子裡神秘兮兮地掏出兩本嶄新的小冊子,拍在桌上,「最新出的京城話本!《霸道攝政王的逃跑小嬌妻》!這可是我花重金從黑市淘來的!」

  江紹詞手裡正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剛喝了一口,聽見這書名,驚得「噗」地一聲全噴了出來。

  「咳咳咳……你、你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成天看這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江紹詞一邊拿袖子擦嘴,一邊指著裴挽罵,「你也不怕裴老狗打斷你的腿!」

  「你懂什麼!要你管!」裴挽白了他一眼,興奮的翻開第一頁,津津有味地念道,「『女人,你這是在玩火!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本王也要把你抓回來打斷你的腿!』……哇,太刺激了!」

  祁卿夕掃了一眼那花里胡哨的封皮,眼角狠狠地抽了抽。

  他無語望天,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嗤笑道:「無聊。寫這書的人肯定沒見過世面。」

  江紹詞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就是,這也太假了,哪有正常人這麼說話的。」

  祁卿夕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慢條斯理地接著道:「彌南辰才不會說這麼多廢話,他會直接把人綁在床上,三天三夜下不來地。」

  「哐當!」

  江紹詞手裡的茶杯直接砸在了桌子上,茶水濺了一地。他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一張臉漲得通紅。

  「我不聽我不聽!我為什麼要在這種地方聽你們夫夫倆的房中秘事!我的耳朵髒了!」江紹詞崩潰地大喊。

  裴挽:「……」

  她乾咳了兩聲,默默地把話本塞回了袖子裡,小聲道:「卿夕哥哥,你這樣聊天是會把天聊死的。你是不是想南辰哥哥了?」

  祁卿夕翻了個身,長長地嘆了口氣:「這日子沒法過了。」


  兩人見他這副無精打采的模樣,也不好再鬧他,陪著坐了一會兒便識趣地告辭了。

  夜幕降臨,王府里掌起了燈。

  陸飛星準時拿著一隻信鴿走了進來,從信鴿腿上解下一個小竹筒,雙手遞了過去:「夫人,王爺的飛鴿傳書。」

  祁卿夕眼睛一亮,立刻從軟榻上彈了起來,迫不及待地抽出裡面的小紙條。

  信上只有寥寥數語,字跡冷峻挺拔,末尾寫了一句:「安好。甚念。」

  「念什麼念,念還能當飯吃嗎?」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祁卿夕擺了擺手,把陸飛星趕了出去:「退下吧,本王妃要就寢了。今晚誰也別來煩我!」

  陸飛星應聲退下,還貼心的替他關嚴了房門。

  祁卿夕坐在榻上,又把那張紙條拿起來,指腹反覆摩挲著那熟悉的筆跡,看著看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傻子。」

  祁卿夕眼珠子轉了轉,溜到衣櫃前,熟門熟路地翻出一身利落的玄色緊身勁裝換上。

  找了個小包袱,胡亂塞了兩件換洗衣服,又把那封信妥帖地揣進了貼身的懷裡。

  接著,他走到床頭,隨手按開一個暗格,從裡面摸出來一枚彌南辰臨行前一晚留給他當念想的白玉令。

  他用紅線將玉令穿好,直接掛在脖頸上,貼著心口放妥。

  「對不住了陸統領,裴侯爺,我實在等不了了。山不來見我,我便去見山唄。」

  臨走前,還沒忘在書案上留下一張龍飛鳳舞的字條:

  「飯菜不香,被窩太涼,尋夫去也,勿念。」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