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天不秀,會死?
彌南辰神色未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陳威見他不痛不癢,罵得更難聽了,口不擇言地狂吼:「你這斷子絕孫的活閻王!老子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在地下看著你大雍分崩離析!你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我告訴你,你也不過是個色令智昏的草包!」
裴錚眉頭一皺,厲聲道:「閉嘴!老子現在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
「割啊!有種就割!」陳威狀若癲狂,目光死死盯住彌南辰,惡毒的詛咒脫口而出,「你天天捧在手心裡的那個王妃是個什麼東西!全天下誰不知道他是楚國派來的細作!你們這群蠢貨,把一個千人騎萬人跨的男狐狸精當個寶!」
地牢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突然靜止了。
裴錚猛地倒吸了一口冷氣,偏頭去看彌南辰的臉色。不由得在心裡默哀,剛才可能還能死的痛快一點,現在嘛……
「他算個什麼玩意兒!一個沒人要的婊子,早就被人玩爛了的爛貨!」陳威如同瘋狗一般狂吠,「他這般費盡心思地勾引你,早晚有一天會在你的飯菜里下毒,爬上別人的床!我詛咒你們,詛咒那個妖妃不得好死!千刀萬……啊!!!」
陳威的話還沒罵完,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穿透了整個地牢的石壁。
沒有人看清彌南辰是怎麼出手的。
上一秒,他還安坐在太師椅上;下一秒,他已經站在了陳威的面前。
彌南辰的右手,死死地扣住了陳威剛才還叫囂著的下巴,五根手指直接捏碎了陳威的下頜骨。
「咔嚓」一聲,陳威的嘴被迫大張著,鮮血瞬間湧出,順著脖頸狂流,但他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彌南辰那雙原本深邃平靜的眼眸,此刻已經徹底被戾氣和殺意淹沒。
「本王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的。」
彌南辰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他鬆開捏碎下巴的手,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刀。
銀光一閃,陳威左臂上的一塊銅錢大小的皮肉,已經被生生削了下來,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刀,第三刀。
「呃啊啊啊啊——!!!」
暗牢里,陳威的慘叫聲從悽厲到沙啞,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他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鐵鏈被掙得嘩啦啦作響。那種凌遲般的痛苦,混合著辣椒鹽水的刺激,順著每一根神經直衝大腦。但他偏偏無法暈厥,因為彌南辰在削肉的同時,另一隻手正有條不紊地將幾枚能夠強行封死麻痹神經,保持人極度清醒的銀針,精準地刺入他頭頂的穴位。
彌南辰連看都沒看地上的碎肉一眼。
只道:「再罵一句讓本王聽聽?」
「嗬嗬……」陳威的眼睛已經充血暴突,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眼淚和鼻涕混合著鮮血糊了滿臉。他拼命地搖頭,眼神里已經只剩下對死亡最深切的渴望。
「怎麼不開口了?」彌南辰冷笑一聲,「方才不是很能說嗎?」
又是一刀。
裴錚站在一旁,看著那鮮血橫飛的場面,都忍不住別過了頭。他倒不是同情陳威,他是在戰場上見過大場面的人。但彌南辰此刻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殘忍和享受殺戮的瘋批勁兒,連他都覺得頭皮發麻。
「彌南辰……」裴錚喉結滾了滾,試圖開口,「再片下去,這人就死了,名冊……」
「死了便死了。」彌南辰頭也沒回,「敢辱罵他,這張嘴就不配留在這個世上。」
刀光再次亮起。
伴隨著一聲細微的割裂聲,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吧嗒」掉在了地上。
是陳威的舌頭。
陳威終於再也承受不住這種超出人類極限的痛苦,雙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哪怕頭頂插著讓人清醒的銀針也沒用了,他的身體已經率先崩潰。
彌南辰停下了手。
他看著地上那灘令人作嘔的血肉,隨手將那柄沾滿鮮血的短刀扔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地牢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和血水滴落的嘀嗒聲。
彌南辰從懷中抽出一塊雪白的絲帕,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拭著。
指尖沾染的鮮血被一點點擦淨。但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卻仿佛已經浸入了他的骨血里。
「把他弄醒。」彌南辰將染血的絲帕隨手擲在陳威的腳邊,轉身看向陸飛星,「不管用什麼法子,吊著他一口氣。備好紙筆,讓他把名冊寫下來。若是寫不全,就用鹽水泡著,把他左手的手指一截一截敲碎,只留下右手,敲到他寫完為止。」
陸飛星面癱的臉上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立刻單膝跪地:「屬下遵命!」
裴錚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彌南辰沒有再理會木架上的爛肉,邁步朝暗牢外走去。
「陸飛星。」彌南辰的聲音在石階上響起。
「屬下在!」
「讓人在偏帳備好熱水。」彌南辰抬手,用手背輕輕擦了一下側臉上的血珠。
他的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冷淡,甚至藏著幾分急於擺脫的嫌惡。
「本王要沐浴更衣。」彌南辰道。
裴錚在後面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吐槽道:「這大清早的,你才剛起沒多久,洗什麼澡啊?南郊大營的水可是冰河裡鑿出來的!」
彌南辰腳步都沒停一下。
「一身的血腥味。」彌南辰的聲音從高處冷冷地飄下來。
「若是熏著了他,你負責麼?」
裴錚:「……」一天不秀,會死?
他罵罵咧咧的朝旁邊踢了一腳,碎碎念道:「等老子哪天也討個媳婦,天天去你攝政王府門口秀個痛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