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筆筆都是你，張張不穿衣

  「唔……」

  祁卿夕翻了個身，渾身上下都酥酥麻麻的竟不似以往那般疼痛。

  昨夜那西域奇香，果真邪門得很。

  不僅讓人五感敏銳了數倍，連理智都被燒得一乾二淨。

  「醒了？」

  頭頂傳來彌南辰低沉帶笑的聲音。

  祁卿夕勉強睜開一線眼皮，抬眸看去，彌南辰已經穿戴整齊，角落的燭火還很明亮，顯然才換沒多久。

  祁卿夕悶悶道：「夫君，其實不用一直點著燈，你在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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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南辰怔了怔，隨即點頭應道：「聽夫人的。」

  祁卿夕笑了笑，隨即腦子裡回想起自己昨晚被逼得求饒的模樣，突然又氣不打一處來，張嘴就咬住了彌南辰搭在枕邊的一根手指。

  彌南辰任他咬著，另一隻手探進被子裡，在他腰上揉捏著，溫聲道：「怎麼，昨晚還沒『吃』夠？」

  祁卿夕鬆開嘴，把臉埋進枕頭裡，嗓音沙啞：「那香以後再也不許點了，我都不能好好看你了……」

  「好，依你。」彌南辰俯下身，托起他的臉蛋，在他唇上親了一下，「今日大朝會，你在府里好好歇著。想吃什麼，讓陸飛星去買。」

  祁卿夕眼珠子一轉，慢悠悠地坐起身，錦被順著他光潔的肩頭滑落。他也不去管，就這麼赤著上身，盤腿坐在榻上，下巴一抬。

  「站遠些。」祁卿夕道。

  彌南辰挑眉：「嗯？」

  「站到那屏風前頭去。」祁卿夕指了指幾步開外的紫檀木屏風，「你今日這身朝服，我還沒好好瞧過呢。站過去，讓我瞧個仔細。」

  彌南辰看著他這副樣子，覺得有趣，當真依言站起身，走到屏風前，負手而立。

  祁卿夕靠在床頭，雙手抱臂，煞有介事地點評起來：「嗯……不錯，這顏色襯你。」

  彌南辰道：「夫人這是在夸為夫，還是在夸這身衣裳？」

  「都在夸。」祁卿夕眼睛亮晶晶的，「再轉個圈我看看。」

  彌南辰：「……」

  饒是權傾朝野的攝政王，也沒被人這麼明目張胆地當成玩意兒賞玩過。但他還是照做了，轉了一圈又問：「如何？」

  「嘖。」祁卿夕搖了搖頭。

  彌南辰眉頭微挑：「不好看？」

  祁卿夕道：「不是不好看，是太好看了。」

  他從床上滑了下來，趿拉著鞋子，噠噠噠跑到他跟前。

  彌南辰垂眸，看著他：「所以？」

  「所以不行。」

  祁卿夕一本正經地道：「今日這早朝，不許去了。」

  「胡鬧。」彌南辰屈指在祁卿夕額上輕輕彈了一下，「軍國大事，豈是兒戲。」

  「我不管。」祁卿夕乾脆耍賴，雙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掛了上去，「反正就是不許去。你若非要去，就把我也揣進袖子裡帶上。」

  彌南辰由著他抱著，沉默片刻，忽然道：「也不是不行。」

  祁卿夕一愣：「什麼？」

  彌南辰伸手，將他從自己身上撕下來，轉身，大步流星地朝臥房外走去。

  「陸飛星。」彌南辰的聲音從外間傳來，「備車，入宮。」

  祁卿夕跟在後面，滿臉不解：「真帶我去？」

  「嗯。」彌南辰頭也不回，「你不是要去麼。今日大朝會，你便坐在一旁，替為夫盯著那群老臣，看誰敢在下面交頭接耳。」

  「……」

  祁卿夕的腳步瞬間停在了門檻內。

  他看著彌南辰那高大挺拔的背影，默默地退了回去，重新爬上了溫暖的床榻，拉過被子蓋好。

  「夫君慢走，一路順風。」被子裡傳來祁卿夕悶悶的聲音，「我在府中等你回來用午膳。」

  彌南辰唇角微揚，這才滿意地拂袖而去。

  寢殿內重歸寂靜。

  祁卿夕翻來覆去，只覺得這床榻哪哪兒都不對勁。

  他索性起了身，在院子裡轉了兩圈，又去逗了逗廊下鳥籠里的畫眉。那畫眉被他逗得炸了毛，他反倒覺得更無趣了。

  「唉。」

  祁卿夕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踱步到了書房。

  書房裡依舊燃著淡淡的檀香，是彌南辰慣用的味道。祁卿夕深吸了一口氣，感覺那股莫名的煩躁被壓下去了幾分。

  他走到那張寬大的紫檀木書案前，目光落在筆架上掛著的一排紫毫筆上。

  「畫個畫吧。」祁卿夕自言自語。

  起初，他想畫些山水花鳥打發時間。可不知怎麼的，筆尖一落，勾勒出的線條卻完全不受控制。

  祁卿夕動作一頓。

  他看著紙上那熟悉的眉眼，無奈地笑了笑，乾脆也不再克制。

  罷了，畫便畫了。

  筆鋒流轉，墨色或濃或淡。

  祁卿夕越畫越起勁，不知不覺間，書案上已經鋪了好幾張畫。

  卷卷丹青，繪的皆是同一人，周身未著寸絲，袒露無遺。

  祁卿夕捏著筆桿，目光落在一幅剛勾勒完的出浴圖上，舉起來端詳了片刻，看著紙上那俊美無儔的容顏，忍不住咧開嘴，發出一聲傻樂。

  不知過了多久。

  院子裡傳來一陣腳步聲，直奔主屋而去。

  片刻後，腳步聲又從主屋退了出來。

  彌南辰蹙著眉頭，問道：「人呢？」

  陸飛星抱劍立在廊下，木著臉道：「回王爺，夫人去了書房。」

  彌南辰眉頭微松，轉身大步朝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虛掩著。

  彌南辰沒有出聲，徑直推門而入。

  繞過屏風，便見那人正趴在書案上，對著手上的宣紙傻笑，連有人進來了也全然不知。

  「笑什麼？」

  一道低沉的嗓音冷不丁在頭頂上響起。

  祁卿夕手一抖，還沒來得及把紙藏起來，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

  彌南辰從背後單手將他撈了起來，徑直在書案後的太師椅上坐下，將人安穩放在自己腿上。

  下巴搭在祁卿夕肩上，目光落在他手裡還沒來得及收起來的畫上。

  「讓為夫看看，夫人背著為夫，在搗鼓些什麼好……」

  彌南辰的話戛然而止，忍不住挑了挑眉。

  他道：「為夫竟不知，夫人還有這般畫技。」

  祁卿夕坐在他的腿上，一點也沒有被抓包的窘迫，偏過頭在彌南辰的側臉上蹭了蹭，只道：「如何？我畫得好不好？」

  彌南辰趁機在他唇上親了一下，才道：「形神兼備，真是妙筆丹青。不過，你成日裡，腦子裡裝的便是這些？」

  祁卿夕卻道：「怎麼，不許？」

  彌南辰笑道：「以下犯上，該當何罪？」

  祁卿夕笑眯眯的回道：「那不是因為夫君不在身邊，我一個人待著，哪兒哪兒都覺得無趣嘛。」

  彌南辰眼神微沉，問道：「那倒是為夫的不是了，想要什麼補償？」

  祁卿夕轉過身調整了下姿勢，歪著腦袋想了想，道：「若是明日我還起這麼早，我就出門找裴小姑娘玩兒，這便是補償，如何？」

  「長興侯府？」彌南辰道。

  「去街上逛逛也行，去天香樓聽曲也行。」祁卿夕道，「反正只要不一個人待在府里就成。」

  彌南辰定定的看著他，沒作聲。

  祁卿夕眨了眨眼，立刻豎起三根手指：「我保證，絕不多看別人一眼，絕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絕不跟陌生人走。」

  彌南辰將他的手指按了下去，握在掌心捏了捏。

  他道：「去可以。」

  祁卿夕眼睛一亮，又聽他繼續道：「但必須帶上陸飛星，外加十二名暗衛。」

  祁卿夕嘴角抽了抽，但還是立刻應道：「好好好，讓他們暗處跟著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