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騎士大人急需一位女僕!
第143章 騎士大人急需一位女僕!
30戶領民,大約有120~150人,中等偏小規模的村子。
第十等武官,位於多羅王國十四等官制」的下游,但已經是底層官階(十到十四等)的頂端了。
在城衛軍中擔任此等官職,無論是否有實權,都可以領取一份軍不會太多,約為王國正規軍團同級軍官的一半。
不過,這兩個條件已經算得上豐厚。
第十等武官,是阿德里安這位副司令能任命的最高職銜。
阿德里安爵士是第八等武官,城防軍總司令戈爾斯男爵是第七等武官。
他們都屬於中層官階(六等到九等)的範疇,而想將一名十等武官也提升到九等,就必須上報多明戈伯爵府,得到伯爵府的認可、拿到簽章才行。
即便這只是貴族領地里私屬城衛軍的武官職銜,含金量」和王國正規軍的武官職銜沒法比,但畢竟是中層官階,按王國律例,必須接受一番審查。
至於領地,那就是更珍貴的東西了。
沒有領地的騎士夢寐以求,擁有領地的騎士想要更多。
但並不是每個騎士效忠領主後,都能立刻獲得實封領地。
一般來說,領主會先給效忠騎士發放薪餉,銅盔騎士層級,大致是每月8—15個蘇勒不等(領主負責食宿、部分裝備和衣物等)。
騎士想要封地,就得拿資歷和功勞來換。
畢竟領土和金幣不一樣,這種不可再生的稀缺資源,一旦分封出去,就很難收回來了。
除非有以下幾種情況:
封臣死亡且絕嗣、封臣叛變、封臣重大罪過或失誤等等。
所以,即便是30戶的中小規模村莊,對騎士們也很有誘惑力。
「這是真的想為戈爾斯家族招攬我?」
馬洛心裡詫異,實在出乎預料。
一個蠱惑迪亞特叛變、陰謀綁架萊婭的家族,一個差點害得自己被野狼啃掉的家族,想要自己效忠?
嗯,效忠被蒙在鼓裡的仇人」們,或許也挺有趣的······才怪!!
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這兩項條件都完全無法打動馬洛。
就算他真要選一家領主效忠,也不是疤痕巨狼」戈爾斯。
岡薩雷斯家族不僅承諾給他一個300多人的紅瓦鎮,還外加一位美麗可愛的小富婆呢!
相比之下,阿德里安給出的價碼實在沒有什麼吸引力。
「謝謝您的青睞,阿德里安爵士。」
馬洛委婉拒絕道:「但我剛剛激發血脈,需要一段時間穩固源力,之後也做好了外出遊歷的計劃,近幾年沒有選擇效忠領主的打算。」
「真的?」
阿德里安眸光一閃,有些意外的問道。
「當然,您或許知道,我的兩位老師都是冒險者,我受他們影響頗多,很嚮往冒險中的奇遇。」
馬洛隨口亂編,半真半假,語氣誠懇。
阿德里安收回手,面露遺憾的點點頭:「那好吧,祝你冒險順利。」
他話音未落又補充道:「阿斯特,我們阿德里安家族和戈爾斯家族的大門,始終為你敞開。」
「再次感謝您。」
馬洛聞言,只好再次致謝。
「希望有機會能和你一起並肩作戰,絞殺匪徒罪犯。」
城衛軍副司令大人翻身上馬,朗聲留下一句話,然後一抖韁繩,馳馬遠去。
他身後那七八名盔甲上帶有日光之劍」家族徽章的騎兵,神情各異的打量了馬洛幾眼,也迅速驅馬跟向主人。
「主人,剛剛那小子是不是激發血脈太快了?才一個多月!」
擁有野蠻人血統衛隊長莫特,追到自家爵士身邊,小聲問道:「他上次會不會是用什麼秘法隱藏了實力?」
「隱藏?」
阿德里安搖了搖頭,臉上不見半點剛剛的真誠笑意,說道:「不,一般隱藏實力的秘法都會被我的破魔之瞳」看破,那時候的阿斯特,確實只激發了8個血脈節點。」
「而且,他如果要隱藏,就會一直隱藏下去,不會在我面前輕易暴露。
「,半野蠻人莫特想了想,說道:「可能是您突然出現,他沒來得及隱藏實力?」
阿德里安爵士略一思索就否認了:「我出現的時候,傳令兵早已經過去很久,阿斯特如果要動用隱藏實力的秘法,有很充足的時間。」
他說完,看著莫特,壓低聲音說道:「別想了,在泉水后街十字路口殺死那四個羽蛇教徒的人,不是這個阿斯特。他那時候只是個騎士侍從。就算是現在,他想無傷殺死那4人,也幾乎不可能。」
莫特有點沮喪擔憂:「好吧,可您找了這麼久都找不到線索,我害怕大人會責怪、、、
「莫特!」
阿德里安臉色一變,低喝道:「管好你的嘴,牢記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出口。」
莫特被訓斥得一愣,然後連忙緊閉嘴巴,低下頭。
他總是記不住,從成功激發血脈、成為騎士到現在,半個多月的時間,已經被主人責罵好幾次了。
「莫特,你的委任狀已經簽發到城衛軍司令部了,戈爾斯男爵明天就會正式公布。」
阿德里安爵士叮囑道:「成為第九等武官後,我會勸說男爵大人把兩隊重甲步兵之一交給你統領,你的野蠻人血脈力量強大,一定要徹底鎮服那些大塊頭的士兵們。」
「主人您放心,我三天就能把他們打服,實在不聽話···...」
莫特古樸的臉上露出一絲殘酷表情:「就像您之前說的,打殘踢出去,招更合適的人進來。」
「不止要拳頭,還要用金幣。」
阿德里安副司令說道:「肉食、烈酒、女人,你帶他們吃飽喝足玩夠,給你兩個月時間,必須完全掌控這隊重甲步兵。」
「是,主人,莫特一定做到!」
半野蠻人騎士重重錘了錘厚實寬闊的胸膛:「他們以後會像莫特一樣忠誠。」
阿德里安爵士露出微笑,緩緩點頭。
忠誠於誰?
不是城衛軍司令,也不是戈爾斯家族,而是他阿德里安本人!
他不會像父親一樣,一輩子都被別人握在手裡,像刀劍一樣,為別人的意志而戰。
再好的武器,用到破損後也只會被丟棄。
他這把日光之劍」,終有一天,要自己來決定劍尖的指向!
而那個日子,不算遠了。
馬洛站在原地,望著遠去的阿德里安一行人,眼睛微微眯起。
他敢肯定,這位年輕的城衛軍副司令,對冒險者公會的監察絕對相當嚴密且及時。
自己以幸運之狐」徽章完成的任務情況,恐怕早就躺在對方的辦公桌上許久了。
這也不算稀罕,絕大多冒險者公會的分部,都會和當地領主或市政廳交流信息,適度的互相合作。
畢竟冒險者們可不都是安分之人,裡邊多的是藐視法律、大膽妄為的傢伙。
其中,正式等級的超凡者是當地政府的重點監察對象,而那些冒險者當中的優秀新晉騎士,則是領主們不會放過的招攬目標。
「這傢伙開出豐厚的招攬條件,肯定不單是看中了幸運之狐」那些不錯的任務評價,應該還想和普蘭多這位藥劑和鍊金大師拉上關係。」
「再就是,儘量避免我效忠他們的對頭,岡薩雷斯和洛倫佐家族。」
「這次碰面應當是偶遇,不是刻意設計。」
馬洛大致理清思緒,搖了搖頭,轉身向泉水大街走去。
他懶得理會那些貴族間的勾心鬥角、陰謀算計。
他只確定一點:
在他擁有足夠實力後,離開綠灣城之前,穩妥起見,會儘量打殘疤痕巨狼」家族,幫著岡薩雷斯家族重新掌控綠灣城,占據絕對的壓倒性優勢。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禮物。
獻給他的好朋友,岡薩雷斯家族未來的女男爵,萊婭大人。
某件事一旦成為習慣,你就不能再輕易打破它了。
尤其這件事並不壞,還與他人相關。
所以,傍晚七點半鐘,德爾瓦多家的會客廳里,當一家人飯後閒聊了兩刻鐘後,幾乎所有人都默契的結束了話題:
馬洛和西爾維雅的晚間劍術課」該開始了。
全家的默認,讓本來想早點操縱[貓狼狗]小隊去搜索山匪的馬洛,嘴巴像是被封印了一般,根本無法開口說出今晚暫停一次」的話。
他拿著尼蘭之劍」走向後院的時候,看著腳步輕盈雀躍的西爾維雅,心裡想著:「今晚加大點兒力度吧,多費些力氣,爭取一個小時就把她累趴下。
」」
「這樣,我就能早點放出貓狼狗鬼特莉絲」混編小隊去搜捕,也能早點去研究那本《法術模型構建基礎》,還有洛倫佐夫人和萊婭的筆記。
表哥懷著這樣陰暗奸詐」的心思,劍術課當然和以往大不相同。
剛開始五分鐘,表妹就被打懵了,重心不穩,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表哥,馬洛!!」
西爾維雅看著彈飛出兩米多的手半劍,又看了看沾滿泥土的練劍服,羞惱喊道:「你用的力量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這根本不是騎士侍從的水平。」
「哦,這麼快就發現了?」
馬洛說著話,左手的中指食指交疊相絆、又猛地彈開,食指擊打在劍脊。
鐺!
一聲脆響發出,伴隨著馬洛預先準備好的說辭,傳到了少女的耳朵里:「西爾維雅,你總不能要求敵人必須和你處於一個水平吧?他們可不會聽你的。」
「今天的課程是:對戰准騎士級別的敵人。」
「當然,只限於肉體力量對抗,准騎士不會動用源力和血脈能力。
西爾維雅聞言,第一個念頭就是反對。
力量、速度、反應能力全面處於下風,這讓她怎麼打?
表哥這傢伙,是不是想趁機揍自己一頓?
因為自己讓他洗了一個星期的襪子,還花了他很多錢買甜品、衣服、發卡文具。
可是····她又覺得表哥說的沒錯。
「來吧,我才不怕什麼准騎士!我的劍術可是白狼大師教出來的!」
西爾維雅不顧地上的泥土,一個側身翻滾抓起手半劍,主動向馬洛攻去。
鐺、鐺、叮、鐺!
五秒後,她又側倒在地,但這一次,她緊握自己的佩劍,沒有讓它脫手飛出。
「嘿!」
西爾維雅還略顯嬰兒肥的小臉上扯出一絲笑意,嬌喝道:「表哥,再來!」
馬洛也露出微笑,單手劍一震,同時裹挾著燈光和月光,向少女劈刺而去。
「啊!好痛、、、哼!再來!」
「呼~呼~再來!!」
「..··呼哧呼哧呼哧····再來!···再、再來!!」
「...··不許停,我撐得住,再、再來!」
「啊!哈哈哈!呼~~呼~我終於擊中了你一次,表哥!」
西爾維雅抹了一把臉上的泥土,興奮的大喊出聲後,就筋疲力竭的癱在地上。
「太棒了,表妹,你簡直是進步神速!」
馬洛收起尼蘭之劍,對泥狗子」般的少女伸出了大拇指:「實在出乎我的預料,佩服。」
「快去洗澡吧,今天的劍術課就到這兒。
」
他說著,幾步邁進了後門,穿過廊道,進了會客廳。
鐘錶指針剛到3」的位置,八點十五。
「嗯,很不錯嘛,提前一刻鐘完成了任務。」
馬洛給自己也豎起大拇指:「還是表哥更棒一些~」
後院。
西爾維雅坐在泥地上,汗水從鼻尖、下巴、發梢啪嗒、啪嗒」滴落。
她渾身全都濕透,土壤黏在衣服上,糊成了泥巴,難受極了。
但她不能立刻去洗澡佩劍上也沾了汗水和污泥,必須馬上擦乾淨才行。
如果就這麼把髒髒的佩劍插進劍鞘,那明天就別想把它輕鬆拔出來了。
汗水會腐蝕劍刃、黏連劍鞘,污泥更是會硌壞劍鞘內側、很難清理乾淨。
只要一次偷懶,劍和鞘都會大受損傷。
西爾維雅捨不得損壞跟了自己好幾年的佩劍,也怕表哥狠狠罵她。
馬洛把他那柄尼蘭之劍」照顧得無微不至,連帶著也對西爾維雅這個學生要求嚴格,在保養佩劍上不得馬虎一點兒。
嚓嚓嚓~
少女強忍著身體的疲憊酸痛,用濕布抹去劍上的污漬,又用干布擦掉水跡,最後又用油布細細抹了一遍,才敢把佩劍送入劍鞘。
呼~
這時,她才終於鬆了口氣。
「可是,今天的劍術課,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西爾維雅扶著廊柱站起來,一步一步得挪動酸痛的大腿,身上那七八處淤青,讓她齜牙咧嘴,行走艱難。
疼痛的不斷刺激,讓少女心裡再次泛起疑惑,暗自嘀咕:「表哥之前不是說要進行兩周的基礎體能訓練麼?這還不到十天,怎麼突然加強難度了?」
「不會真的是趁機揍我一頓吧?」
「不,不不不,才不會。」
少女飛快否認了這個猜測。
今天表哥還給她帶了禮物:
一本精緻的童話書,《人魚公主》。
還有鬱金香區那家奢華蛋糕店的昂貴甜品。
表哥對她這麼好,那樣惡意揣測表哥實在太不應該了。
心思單純的西爾維雅一邊遣責著自己,一邊扶著牆走進了浴室,準備洗完澡之後,今晚少學習一個小時。
太累也太痛了。
就獎勵自己放鬆一會兒,品嘗糕點,看一看故事書~
西爾維雅享受熱水澡的時候,她親愛的表哥馬洛正一身臭汗的坐在凳子上,用特意先洗乾淨的雙手翻看《法術模型構建基礎》。
他也很想立刻洗澡。
但不行。
因為燒水麻煩且費時,大家工作(學習)了一天,到了晚上都沒精力和時間再守著爐灶,不停地去燒熱水。
艾娜也是一樣,她是育嬰女僕,不是干粗活兒的雜役女僕,那並不是她的工作範疇。
所以,水箱裡無法一直兌入足夠的熱水,兩三個人洗浴之後,水便接近溫涼了。
而在洗澡方面,德爾瓦多家的慣例是:
[小寶寶優先,女士次之,男人最後。]
馬洛這健壯小伙子,哪怕沒激發血脈時,也不覺得水太涼。
至於坎波姑父,呵呵,胖胖的他自帶幾厘米厚的保溫層,洗澡速度又極快,涼水還沒破防,他就已經裹上浴巾了。
「不行,都已經是尊貴的騎士大人了,還要忍著一身臭汗、排隊洗澡。」
「熱水不夠的問題必須解決,兩個盟洗室都要利用起來!」
「不說24小時熱水,起碼要做到晚上足夠供應!」
馬洛扯了扯半濕的黏膩襯衣,噌」的站起,昂首挺胸的大踏步前進,氣勢洶洶」的來到姑父姑媽房門前。
咚、咚、咚。
敲門,房門打開。
「馬洛,有什麼事嗎?」
卡洛琳姑媽疑惑問道。
「姑媽!雜役女僕您在找了麼?」
個頭超過一米八的騎士大人屈身彎腰,扯著姑媽的衣袖,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哀求道:「別節省錢了,求您快點僱傭一個吧。
「家裡真的需要多一個女僕來清洗衣服、燒足熱水···...」
「求求您了~」
卡洛琳女士活了快四十歲,經營綠森麵包店超過十五年,見過成千上萬張形形色色的面孔。
所以,她一看就看破了馬洛的拙劣演技。
但在明面上的偽·一家之主」坎波姑父、以及裹著浴巾前來增援的西爾維雅的雙重助攻下,真·一家之主」卡洛琳女士最終還是採納了民眾的意見,答應儘快尋找一位可靠的雜役女僕。
其實並非卡洛琳吝嗇,這不僅是錢的問題,還有習俗觀念的束縛:
多羅王國,每個階層有每個階層的活法兒。
綠灣城懸鈴木區的家庭們,很少有僱傭兩位女僕的,每月20個銀幣(2
蘇勒金幣)左右的薪水支出,對這個階層的人們來說,算得上是一筆沉重的負擔。
比如德爾瓦多家的鄰居們,那幾位城衛軍低級軍官和市政廳普通職員,一個月的軍餉薪水也不過3~5蘇勒而已。
拿出一半收入去僱傭兩位女僕?
會被鄰居朋友們嘲笑和鄙視的。
即便是懸鈴木區最富裕的泉水大街附近,不少家庭也是一個僕人都沒有,最多有按時上門收洗衣去洗的洗衣婦人、打掃衛生的鐘點工。
不過,出了一位騎士的德爾瓦多家,不出意外要跨入另一個階層了,這也是卡洛琳女士同意增加僕人的真正原因。
體面,是每一個市民都需要考慮的事情。
哦?
你說三街區的苦力和流浪漢們?
抱歉,他們並不在大家所認知的市民」範疇之內。
馬洛趁著浴室還有氤氳熱氣,立刻去洗了個澡。
水並不算涼,還是溫熱的一最近西爾維雅洗澡的時間比之前縮短了將近一半。
馬洛心裡明白這是表妹無聲的關心,在節省熱水給他留下。
「嗯,等雜役女僕到來,熱水充足供應,大家就都能舒舒服服的洗澡了」
。
回到房間,馬洛躺在床上,解決完僱傭雜役女僕」這件大事的他,心情舒暢,十分滿足。
「很好,大難題成功解決,接下來,該去搞定那個遺留的小問題了。」
尋找隱匿的馬匪再難,還能比說服節儉的卡洛琳姑媽增添一位女僕更難嗎?
呵!
不可能!
根本不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