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練習，然後成功！

  第87章 練習，然後成功！

  離開新月街13號時，夜色已經深沉。

  煤氣燈一盞盞亮著，燈罩外凝著薄薄的水汽，光暈被霧氣揉得發散。街邊的鋪子大多已經落了鐵簾，只有酒館門縫裡還有一點吵鬧。

  馬車輪碾過濕冷的石板路，軲轆聲在街道迴蕩。

  卡倫坐在馬車裡，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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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衣內側，那裡放著【白燭】的羊皮紙，還有隊長給他的行動紙條。

  卡倫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十字街口的煤氣燈，時間不多了。

  嚴格來說，已經不到一天一夜了。

  他必須在這點時間裡，把一門剛拿到手的一環秘術，變成自己可以掌握的。

  布魯姆車停在金葉街的街口。

  馬車夫跳下車，替卡倫拉開車門，又順手拍了拍馬背。

  「這麼晚還從新月街回來，先生，您這工作可不輕鬆。」

  卡倫多遞了一枚便士。

  「辛苦你了。」

  馬車夫愣了一下，隨即笑開。

  「感謝您的慷慨，先生。」

  「讚美黑夜，願您今晚睡個好覺。」

  卡倫看了眼自己風衣內側的羊皮紙。

  「我也希望如此。」

  卡倫悄聲推開家門。

  .

  看到客廳里沒有亮燈，內心輕鬆口氣。

  看起來...艾琳應該已經睡了。

  卡倫輕手輕腳地關門，剛準備往書房走，臥室門卻開了一條縫。

  艾琳半睡半醒地探出頭。

  「哥哥？」

  卡倫停下腳步。

  「吵醒你了？」

  「沒有。」

  她揉了揉眼睛。

  「今天也要當老先生嗎？」

  卡倫笑了笑，「大概還要當一晚。」

  艾琳小聲道：「那老先生記得喝水。」

  「知道了。」

  「不要把燈點到天亮。」

  卡倫想了想。

  「這個可能有點難。」

  艾琳困得已經快睜不開眼，但她還是認真說道：「那至少，不要忘記吃東西。」

  「好。」

  艾琳這才滿意一點，「桌上有我新烤的黃油吐司麵包。

  「好。」

  「牛奶在爐邊，涼了要熱一下。」

  「好。」

  搬了新家後，艾琳一直想施展拳腳的烹飪也有了舞台。

  艾琳滿意點頭，「晚安，哥哥。」

  「晚安，艾琳。」

  臥室門重新關上。

  卡倫站在客廳里，直到臥室安靜下來，才走進書房。

  他點亮銀燭台，昏黃的火光照開書桌。

  卡倫稍微整理了下桌面，接著，他把明晚要用的東西一樣樣擺了出來。

  四大基礎符文，每樣都各備了兩張。

  現在的他，在有材料的情況下，勾勒符文已經越來越順手了。

  雖然靜錨符文，還一直差不少。

  但是也已經熟悉一些了。

  然後是，霍恩執事給的【白燭】秘術，以及一小包白水晶粉，兩片處理過的白蠟。

  桌面很快被分成了幾個區域。

  左邊是符文、墨水和筆。

  右邊是【白燭】、白蠟和白水晶粉。

  卡倫沒急著練習。

  他反覆思索著，洛琳和羅恩傳授的經驗。

  秘術，是自身與相性的呼應。

  這句話看似簡單，但實際上...對於自己而言是很困難的。

  畢竟，親和相性和元素實在太多了。

  他需要從那些元素中，準確找出【白燭】所需要的那一點。

  卡倫輕舒口氣，接著，他展開了【白燭】秘術圖。

  白燭。

  在古赫拉斯文里，「白」，並不單指顏色。

  它通常被用來形容見證、乾淨和無雜質。

  而「燭」，也不是通常認為的蠟燭。

  它一般指代，一截會燃盡的東西。

  霍恩執事也說過，「它只是一截燭火。」

  秘術圖下方，有一段用古赫拉斯文寫成的短句。

  卡倫撫摸著凹凸起伏的句子，它不像普通禱文那般冗長，但也帶著古老的韻律和節奏。

  「願無垢之白，停於可燃之芯。願見證者不熾烈，願照明者不越界。」

  「我不求太陽降下，只求一燭暫明。我不求日輪降臨，只求一燭可燃。」

  卡倫摩挲著下巴，這段句子————

  像是從某種古老聖句中截取出來的一小節？

  哪怕只是多念了幾遍，卡倫也似乎感覺到一絲暖意。

  他放下筆，開始運轉《晨曦呼吸法》。

  【晨曦呼吸法Lv.2：270/300】

  3拍，7拍，5拍。

  呼吸慢慢沉下來。

  卡倫輕聲誦念，【白燭】秘術圖中，所對應的古赫拉斯文。

  他的心神很快沉浸，眼前書房漸漸遠去。

  燭台的火光先變得模糊，隨後被拉成無數細小的光點。

  桌上的白蠟，杯沿的牛奶痕、墨水瓶里的暗色反光、窗縫裡吹進來的冷風————

  它們都在安靜之中，被放大了一瞬。

  接著，碎成不同的光點。

  世界變得空曠而悠遠，和冥想時相差無幾。

  但不同的是，這一次，這裡多了很多細碎的回應。

  燭火里的灼熱，冷風中的微涼，墨水瓶中的暗沉————

  它們構成了不同的元素，在卡倫面前游移。

  卡倫忽略了這些火焰，微風，星辰————

  他的目標一直很堅定。

  他要找到那縷微光。

  終於，卡倫在黑暗角落裡，找到了一縷微光。

  他伸出手指，開始嘗試接引它。

  但第一次，微光並沒有精準落在指尖。

  它像是被他的指尖驚動，只在半空晃了一下，便重新散進黑暗裡。

  好吧，有點歪了。

  卡倫嘴角抽了抽，不過好在，並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卡倫繼續嘗試接引，直到第三次，那縷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指尖。

  但很可惜，指尖只晃出了一點白光，轉眼就消失了。

  「呼————」

  卡倫退出冥想。

  他揉了揉發酸的雙眼。

  這種感覺和【靈視】使用過度不同。

  靈視是雙眼發澀，酸痛到止不住想流淚。

  但現在，眼睛只是有點發熱，像是盯著燈看了太久。

  卡倫沒有立刻繼續。

  他站起身，從廚房拿來了牛奶和吐司麵包。

  黃油的香甜，夾雜著順滑的牛奶————

  卡倫挑眉，說實在的，味道真不錯。

  艾琳還有這麼一手呢。

  窗外，金葉街已經徹底安靜下來。

  遠處偶爾有馬車經過，聲音很快又被夜色吞掉。

  休息片刻後，卡倫重新坐下。

  第二次，他不再想著「點亮」。

  他閉上眼，讓自己的心神、靈性慢慢靠近，那一點微光。

  很快，那縷微光再次迎向他的手指。

  指尖傳來一陣輕微熱意。

  靈魂深處，那隻純白杯胚，像是被什麼輕輕碰了一下。

  它搖晃著，杯身泛起一陣光澤。

  而這一瞬間，卡倫書桌上的白蠟表面，浮起一點細微光澤，就連燭台里的火焰，似乎也矮了那麼一瞬。

  但這次還是失敗了。

  卡倫睜開眼，那縷光亮還是沒有維持太久。

  不過這次，並不是沒有收穫。

  卡倫能感覺到，這幾次，自己都離那一點輝光近了一點。

  「慢慢來，不著急，不著急。」卡倫內心輕舒口氣。

  接下來的時間裡，他反覆嘗試。

  有時只是留下一點白痕，有時白光剛起就散，有時指尖刺痛，沒有哪一次特別驚險。

  也沒有哪一次稱得上成功。

  可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加接近。

  卡倫停下休息的過程中，也在不斷思考。

  霍恩執事說過，輝相比較容易上手...但容易上手，不等於沒有代價。

  洛琳和羅恩都說，秘術最終看的是人。

  聖杯能承載、能穩定，可它不會替秘術者施術。

  智者途徑，讓他能更快理解那些古赫拉斯文里的細微差別。

  之前反覆勾勒符文的經驗雖然在這裡用不上，但也讓自己知道什麼時候該卯足勁頭，什麼時候該停下休息。

  夜色更深了。

  卡倫揉了揉眉心，繼續投入到學習之中。

  【學識Lv.4：160/1000】

  他閉上眼。

  呼吸沉下，聖杯浮現。

  一點輝光，落入杯中。

  這一次，卡倫沒有急著把它推出去，也沒有用力抓住它————

  他只是讓那點輝光在聖杯之中停留片刻。

  這個動作，就像是把剛剛點燃的燭芯，護在掌心。

  然後，再將它從指尖送出。

  如此反覆。

  窗外開始有一點灰白，街口傳來送奶車的鈴聲。

  直到日光破開萊頓的薄霧，卡倫緩緩睜開了眼。

  他抬起手，指尖上方，出現了一簇很小的白色燭焰。

  它沒有燭台中的火焰明亮，也沒有相性測定時的烈焰漫天。

  它只是安靜懸在卡倫指尖。

  卡倫看著它，一秒，兩秒，三秒。

  直到他覺得指尖有些炙熱，才緩緩散去輝光。

  【秘術】

  【輝相秘術：白燭】

  【白燭Lv.1：1/100】

  卡倫沒有說話。

  他只是靠回椅背，長長吐出一口氣。

  天亮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