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聖杯與相性（3k）
第80章 聖杯與相性（3k）
周三清晨。
金葉街還沒有完全醒來。
麵包店的煙囪剛冒起第一縷白氣，街角的郵筒上還掛著露水。
卡倫就已經起床，前往了南區雷頓俱樂部。
清晨的俱樂部還沒有真正熱鬧起來。
靠窗的地方擺著幾張軟椅和小圓桌，昨夜留下的報紙被整齊疊在一旁。
幾位早到的紳士正低聲交談，一名見習神職人員端著咖啡從走廊經過，靴底踩在木地板上，吱呀作響。
而此刻的卡倫，他正在俱樂部後側的小訓練室里進行冥想，3拍，7拍，5拍，【體Lv.3：5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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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呼吸法Lv.2：250/30】
隨著呼吸韻律，卡倫睜開眼，他指尖浮現淡淡光亮，開始凝聚【畫筆】術法。
卡倫正準備進行第一次嘗試。
他想試著脫離非凡材料，初步勾勒【盧門】破見符文。
以太在他指尖凝聚，在空中勾勒點點微光。
這和有非凡材料承載時完全不同。
憑空勾勒符文時，所有線條、節點都只能靠自身以太維持。
沒有材料替他固定結構，也沒有紙面幫他承載以太和靈性結構。
一條條絲線開始遊動，每一道線條都像浮在水面的細絲。
卡倫一點點勾勒著，很快就搭出了一個框架。
可幾秒後，最外側的一道線條微微晃動。
他立刻收回以太。
符文的框架散去。
卡倫閉上眼，輕輕吐出一口氣。
還是不夠穩。
雖然普通勾勒已經沒有問題，但這種沒有材料的勾勒，對自身控制以太的能力還是有著極高的要求。
卡倫抬起右手，看著指尖。
【學識Lv.4：100/1000】
但不著急，慢慢努力吧。
咚咚。
有人敲響房門。
卡倫起身開門。
門外是熟人。
羅恩穿著黑風衣，戴著黑色圓頂小帽，手中正拎著一個紙袋，站在房間門口。
那紙袋裡裝著兩隻剛烤好的麵包。
他走向卡倫，遞來一隻。
「很巧哦，來這麼早？」
卡倫接過一隻麵包，「這是緣分。」
「謝謝，羅恩。」
剛出爐的白麵包還帶著熱氣。
外皮烤得微硬，表面撒著一點粗鹽和芝麻，麵包里夾了一小片煙燻火腿和融化的黃油。
作為早餐來說，已經算是比較精緻了。
卡倫咬了一口，感覺自己又重新回到了現實。
「你怎麼知道我在？」
「前台小姐說，上次那個英俊的先生也在」。
「7
卡倫：。。。
羅恩靠在軟椅旁，「你很努力。」
卡倫咽下麵包，「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什麼？」
「如果想嘗試秘術者途徑，應該從哪裡開始？」
羅恩扶了扶小帽，「你想成為秘術者？」
「有這個想法。」
片刻後，羅恩才開口，「兩條非凡途徑，這其實很危險。」
卡倫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羅恩輕聲道：「按我的理解，秘術者這條非凡途徑，著重於四點————」
「儀式，媒介，象徵，轉化。」
他看向卡倫。
「智者途徑更偏向於與知識的共鳴。」
卡倫點頭，接著羅恩的話，「沒錯————理解世界，共鳴知識，再向外宣告。」
「但秘術者，是用符文、媒介和儀式，向世界借來一部分力量。」羅恩道。
卡倫若有所思，「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過，秘術者要凝結聖杯。」
羅恩找了個長椅，清理灰塵後坐下。
「對，聖杯。」
「它是秘術者靈性內部形成的一個容器。」
羅恩繼續道：「沒有杯，直接接觸秘術力量，很危險。」
「火焰、月光、黑夜、潮汐、聲音、星辰、影子————這些東西聽起來很漂亮。」
「可如果沒有容器承接，它們就不是秘術。」
「是反噬。」
卡倫看了眼自己的手。
「所以第一步不是學秘術，而是要先看看自己適合承接什麼？」
「對。」
羅恩透過小窗，看向遠方靶場。
那裡有幾位紳士正在練習射擊。
「一些人把它叫元素親和測定。」
「但那只是大致說法，秘術者真正測的是————」
「相性。」
「相性？」
「你的靈性，更容易被哪一種世界意象回應。」
羅恩用腳尖輕輕點了點地面。
「火焰是相。」
「月光也是相。」
「黑夜、星辰、潮汐、聲音、鹽、影子，都可以是相。」
「秘術者不是命令它們...而是先確認，自己能承接哪一種。」
卡倫聽得很認真。
羅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道：「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哪種？」
「上課時看教授的眼神。」
卡倫搖頭笑道：「習慣了。」
「簡單講，常見的基礎四相————」
「焰、潮、息、鹽。」
羅恩伸出手，」第一相，焰相。」
「元素多為火焰、爐火、日冕、燃燒————」
「一般秘術屬性為，爆發、淨化、驅散。」
「缺點是以太非常躁動。」
他說著，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潮相，水、血液、潮汐、夢、記憶、鏡面。」
「一般秘術用以安撫，治療，夢境————」
「但容易被夢和舊記憶拖走。」
卡倫微微點頭，「這聽起來是潮汐聖殿的風格。」
羅恩翹起嘴角，「沒錯。」
「而第三相，為息相。」
「元素多為，風、呼吸、羽毛————」
「一般秘術用以，傳訊，輔助————當然也有殺傷秘術。」
「缺點嘛...秘術者容易陷入混亂。」
羅恩舉起第四根手指，」第四相，鹽相。」
「親和元素多為，大地、金屬————」
「秘術嘛，自然用以穩定與防護。」
「不過對應的非凡者，反應相對而言會比較慢，感知也並不那麼敏銳。」
卡倫微微點頭，他將四相記在心裡。
焰、潮、息、鹽。
羅恩也沒再開口，給了卡倫消化的時間。
片刻後，卡倫看向羅恩：「元素大體，只分這四種？」
「當然不止。」
羅恩把紙袋丟進一旁的垃圾桶。
「還有四大偏相。」
「輝、月、夜、星————不過不是那麼主流就是了。」
「你可以先了解四大主相。」
「至於你的親和元素與對應的相，要測定了才知道。」
卡倫點頭，表示了解，「羅恩，你對應的相是？」
「我親和夜」相與星」相。」
羅恩扶著圓頂禮帽，一臉微笑。
「讚美黑夜，女神接納了我。」
卡倫瞭然。
這四大主相————
每一個聽起來都很有用。
但每一個聽起來也都不怎麼安全。
羅恩說道：「以你的靈感和基礎，確實可以試試。」
「但這件事不能隨便做。」
「找隊長？」
「找隊長。」
新月街13號。
灰老頭偵探事務所。
大平層內，洛琳已經要忙昏頭了。
看到卡倫和羅恩二人，她罕見的聲音高亢起來。
「卡倫！」
「快點來幫我理清卷宗！」
「收到，洛琳女士。」
——
卡倫快步向前，長桌上堆滿了褐色卷宗。
伊萊案的後續記錄，霧杉巷外圍調查，燼頁書廊的初步情報，還有洛琳寫到一半的緘默紐扣報告。
西里爾趴在桌邊，面前放著一杯咖啡。
他聽見卡倫的聲音，緩緩抬頭。
「卡倫。」
「怎麼？」
「你知道一夜之間查三家舊書商、兩家私人俱樂部和七個假地址是什麼感覺嗎？」
卡倫想了想，「很充實？」
西里爾看著他。
「你現在越來越不可愛了。」
「那怎麼也比你可愛。」有人補刀。
「羅恩！」
埃德蒙隊長躺在書房軟椅上，雙腳高高搭起。
「哦，先生們，真開心你們今天又是如此的有活力。」
「隊長，有加班費嗎————」西里爾有氣無力，「你的隊員要猝死在工位上了。」
「兩包金葉，一瓶騎士橋酒。」
埃德蒙的聲音從書房裡晃了出來。
「三包金葉，兩瓶騎士橋酒。」
西里爾討價還價。
「成交。」
「那就現在出發，再去一趟傑克區。」
「什麼？！」
西里爾瘋了。
今天這一忙，就忙到了傍晚。
這一下午，西里爾又去跑了外勤，而羅恩接替了洛琳的報告，去黃昏庭提交了緘默紐扣。
當然，命名權署名給了卡倫。
「呼————」
卡倫看著桌上整齊擺放的卷宗，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多虧有你啊，卡倫。」洛琳摘下銀框眼鏡。
看了這麼久，她的眼睛也有些發酸了。
「沒有我，你也一定可以的。」卡倫也有些疲憊。
洛琳連忙搖頭，「沒有你，我得多整理三天。」
她還是非常滿意，卡倫工作效率的。
不多時，薇拉端著晚飯走了進來。
「大家，今天的晚飯！」
她一如既往的有活力。
「謝謝你的晚餐，薇拉。」羅恩依舊得體。
「不客氣！」
薇拉晃著黃色辮子。
晚餐很快擺上餐桌。
一大鍋燉牛肉土豆，幾隻烤洋蔥，黑麥麵包切成厚片，旁邊還有一盤煎香腸和醃黃瓜。
薇拉又端來一小盆奶油蘑菇湯，湯麵上撒著切碎的歐芹。
「沒有牛排嗎，薇拉。」隊長掃了一圈。
他還是更喜歡牛排那種，鮮嫩多汁的感覺。
「今天沒有牛排。」
她理直氣壯道，「但有牛肉。」
卡倫看了一眼鍋里濃稠的肉汁。
其實味道還挺香。
他微笑道，」我覺得這比牛排更適合加班。」
西里爾不在。
五人圍坐在長桌前，話題難得沒有立刻回到案子上。
「這鍋燉牛肉，可是奧斯特里專門的做法。」薇拉說。
「還有一手家鄉菜？」隊長打趣道。
奧斯特里，阿爾比恩西北行省，也是薇拉的家鄉。
「萊頓的燉牛肉從來不放紅椒粉和洋蔥！這些體面人永遠只愛吃醬料和香料。」薇拉攤手。
羅恩吃了一塊，點頭表示認可。
「很好吃，比黑夜教會的食堂要溫柔。」
「黑夜教會食堂怎麼了？」卡倫問。
「胡椒、煙燻肉、黑麥麵包。」羅恩認真道，「以及一切能讓人在冬天保持清醒的東西。」
洛琳皺眉，「聽起來像在吃藥。」
「有時候確實差不多。」
卡倫笑了笑，低頭切開麵包。
他忽然想起以前和艾琳在貝克街時，晚飯常常只是麵包、湯，以及一點便宜肉。
現在坐在新月街十三號的長桌旁，聽他們為一鍋燉牛肉爭論口味，倒像是另一種很難得的安穩。
幾人邊聊邊吃。
卡倫又喝下一碗蘑菇湯。
味道真的還不錯。
晚餐結束後，卡倫進了書房。
埃德蒙挑眉，示意他說話。
卡倫深吸口氣，」隊長，我想做相性測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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