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相性測定（3k）
第81章 相性測定（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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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裡安靜下來。
窗外天色昏暗，只剩一點暗黃色的餘光掛在屋檐和煙囪之間。
街道上，馬車碾過石板路，報童開始叫賣晚報。
遠處有工廠下班的汽笛聲，拉得很長，很快又被夜風吹散。
書房裡的壁燈已經點上，火光隔著玻璃罩輕輕晃動，給書房內蒙上了一層薄紗。
埃德蒙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
他沒有立刻開口，倒是先看了卡倫一會兒。
「怎麼，羅恩跟你說的？」
「我問的。」
埃德蒙點點頭，「他倒是還知道，要先讓你來找我。」
卡倫輕笑，沒有說話。
隊長把卷宗放回桌上。
他一臉認真，「卡倫，你應該知道————」
「走兩條非凡路徑，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想清楚了？」
卡倫想了想，「其實沒有完全想清楚。」
埃德蒙挑了下眉。
卡倫繼續道：「但我想變強。」
書房裡只剩下壁燈輕微燃燒的聲音。
埃德蒙沒笑，這個答案也並不意外。
在這個非凡世界，誰不想讓自己更強？
只是很多時候，力量也伴隨著風險。
「這句話，不少人對我說過。」
卡倫看向隊長，「後來呢。」
「後來有些人變強了。」隊長點了根捲菸。
「那幾個人去了大城市，當上了區域主教，或者執事。」
「不過大多數人都死了...而且他們之中，大部分人比死更難看。」
卡倫沒有反駁，他明白隊長說的是實話。
埃德蒙吐出口白煙，「我不是在嚇唬你，卡倫。」
「我知道，隊長。」
「不，你不知道。」埃德蒙搖頭，「你只有親眼見過...才會明白那是怎樣的可怖。
「」
卡倫沒作聲，別人他不清楚，但自己有面板，還有【靈佑】————
「我問了羅恩，至少可以先做相性測定，知道了親和相性，再選擇對應的秘術體系也不遲吧。」
卡倫輕聲說，「有些事情，總要自己試試。」
埃德蒙沉默，菸頭在燈火中明滅。
直到這根煙被碾進菸灰缸里。
隊長終於開口，」但你記住，卡倫...相性測定不是晉升，也不是承諾。」
「它只是告訴你，哪扇門會回應你。」
「至於要不要推開，那是另一回事。」
卡倫點頭。
「確定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吧，那就出發。」
灰老頭偵探事務所一樓。
羅尼趴在前台後面，手邊放著半杯冷咖啡。他正戴著老花鏡，舉著賽馬報研究。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
「去教堂，羅尼。」埃德蒙說。
羅尼歪過頭，從報紙後面看向卡倫。
「又是你小子？」
卡倫行禮。
「晚上好，羅尼。」
羅尼看了眼卡倫，一臉你不簡單的表情。
他彎下腰，很快，一樓事務所內，石門一點點打開。
潮冷的氣息從裡面湧出。
卡倫站在門前，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走進這裡時的樣子。
那時他剛入職，還在等一次聖啟儀式。
而現在，他是自己要求向前走一步。
他要成為秘術者。
埃德蒙隊長抬腿走進石道內。
「發什麼呆？」
卡倫收回視線。
「來了，隊長。」
石階和之前一樣，沒什麼變化。
兩側牆壁上嵌著煤氣燈，光雖然不亮，但足夠看清腳下。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聲在通道里迴蕩。
不多時，聖陽大教堂的側廳出現在眼前。
夜裡的大教堂，比白天安靜很多。信徒已經離開，只剩幾名值夜修士在遠處走動。
白色的大理石柱高高聳立，撐起高闊的穹頂。
巨大的索拉爾斯畫像掛在牆上，俯瞰著世人。
祭壇方向還有聖火亮著。
「埃德蒙？」
一個無奈的聲音。
卡倫扭頭看去，霍恩執事披著白袍，正靜靜站在側殿的壁畫下。
他手裡捧著一本書，一本卡倫許久沒見過的書，《晨曦之歌》。
霍恩執事看著埃德蒙，又看向卡倫。
「晚上好，赫爾格斯先生。」
卡倫行禮，「晚上好，霍恩執事。」
「我記得你。」
霍恩合上冊子，「聖啟儀式那天，你害的多寫了好幾行聖壇記錄。」
卡倫輕聲笑笑，「抱歉，執事。」
霍恩揮揮手，「我得謝謝你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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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卡倫，又看了看埃德蒙。
那眼神很明顯，又來？
怎麼的，這一次還要炫耀？
埃德蒙輕咳一聲，他低下頭，「這次不是。」
「那就是說上次是咯。」
隊長沒接話，「霍恩，你知道的，我找你肯定是有大事的。」
霍恩執事抱著《晨曦之歌》，往後退了兩步。
「但聽起來不像好事。」
埃德蒙搖頭，「我們之間怎麼沒有一點信任。」
「你哪次讓我信任過？你上次在側殿抽菸，活生生點燃了半牆的幕布！」
「卡倫想進行，相性測定。」埃德蒙直言。
霍恩執事立刻正色。
「現在？」
「現在。」
「他？」
「你見過他的聖啟。」
霍恩沉默了一下，「他最近接觸過什麼？」
埃德蒙沒馬上回答。
霍恩眯起眼睛，「你這個停頓，聽起來就不像好事。」
「沒有會當場炸開儀式室的東西。」
「埃德蒙。」
「一個緘默類非凡道具，環階不高。」
霍恩臉色稍緩，「還有？」
「血肉污染，秘術儀式，餘燼書社的人。」
霍恩的表情慢慢變了。
「你管這叫不會炸開儀式室？」
「我只說當場不會。」
霍恩的整張臉看上去有些扭曲，卻又有種奇特的喜慶。
「確實沒什麼啊。」埃德蒙攤手，「以卡倫的靈感，進行相性測定也沒什麼問題的。
「」
「好吧。」
見埃德蒙篤定，霍恩也沒再多說。
他湊近埃德蒙，「你知道的，埃德蒙————」
「一般人不能同時踏上兩條非凡途徑，這很危險。」
「我知道，霍恩。」埃德蒙回道。
「可卡倫，他不是一般人————而且只是試試，做個測定而已，不會有太大問題。」
霍恩看著他，「只是相性測定？」
「目前是這樣。」
霍恩無奈嘆了口氣。
他看向卡倫，「你自己想測？」
「是。」
「不是埃德蒙讓你來的吧？」
「當然不是。」
霍恩看了卡倫一會兒。
又說道，「卡倫，你的靈感確實不低，甚至可以說很高————但同時駕馭兩條非凡途徑，雖然收益頗豐，但是風險也一樣不低。」
霍恩還是想勸勸卡倫，畢竟這麼多年...能看到那樣彩光的，也只有他一人。
卡倫點頭，「我明白，霍恩執事。」
「謝謝您的提醒，但今天，來都來了。」
一旁的隊長若有所思，來都來了。
這句話還挺有道理。
霍恩見狀，也沒打算多勸卡倫，只說道：「好吧，那我不多說了。」
他看了眼埃德蒙，後者正一臉微笑。
「跟我來吧。」
霍恩帶他們穿過側廳，走過長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窗戶很高，外面的光線被切成一格一格。
牆邊每隔數米，就有一盞黃銅壁燈，燈罩里跳動的火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經過一間關閉的懺悔室，又經過幾扇刻著日輪紋的小門。
直到走廊盡頭，霍恩才取出一枚細長的銅鑰匙，打開了最裡面那扇窄門。
房間裡比側殿小很多。
門後也沒多餘的裝飾。
木紋地板上，刻著幾道淺金色的日輪紋，中央是一個圓環，四周有八個凹槽。
牆上掛著黃銅燈架，燈架旁是一個大大的柜子。
「進來吧。」
霍恩率先進入，卡倫和埃德蒙跟在後面。
霍恩徑直走向柜子，取出了一個黑色木箱。
他從木箱中掏出了不少東西。
卡倫看去，基本都是些非凡材料。
幾隻日冕白蠟、還有一些銀杯、空心銅鈴————更多的還是黑鹽與鐵屑。
白水晶在燈下泛著淡光。
霍恩執事將折好的黑紗安靜放下。
最後，是一枚斷裂的星盤指針。
埃德蒙站在日輪紋之外。
霍恩執事將每個物品，按對應的點位放進日輪紋路之中。
「這些，都是相性測定的媒介。」霍恩執事說。
「當然，你也可以說是引子。不過嘛，它們不會給你力量，只是充當回應的橋樑。
霍恩將日冕白蠟放進第四個凹槽，又接連放下銀杯。
「不要主動靠近它們。」
隊長站在一旁，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你。」
卡倫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霍恩執事檢查完凹槽，抬頭看向卡倫。
「站進去。」
「待會兒不管看見什麼，聽見什麼，都先別回應。」
卡倫點頭，確定了一下。
「日輪紋中央？」
「對。」執事點頭。
卡倫走進日輪紋中央。
這一處的地板和他剛才站的位置不同。
腳下很硬，不像是木板的感覺。
而且不僅是材質問題，這一塊地板...還有些涼意。
卡倫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淡藍色面板浮現。
【當前靈質點：1】
卡倫沒有猶豫，果斷加在靈佑上。
現在的他，已經感受過了這個技能的用處。
【靈佑Lv.2：60/300】
一陣暖意流過四肢百骸，像有什麼溫和的東西覆在了體內。
「站上去之後，運轉《晨曦呼吸法》就好。」
卡倫瞭然，開始調整呼吸韻律。
霍恩執事則吹滅了一些燭火。
儀式室里，只剩下由聖火引來的燈光。
那光落在日輪紋上，一圈一圈亮起。
卡倫閉上眼。
3拍，7拍，5拍。
不多時，一陣暖意流淌過他的周身，將他的心神一齊包裹。
霍恩執事站在圓外，開始低聲誦念。
「以永晝之主，索拉爾斯之名，見證邊界。」
「願火不越界，願水不失形；願風有歸處，願地守其門。」
「願輝光照見，願月影不惑；願黑夜止步，願星辰遠行。」
「索拉爾斯大人，您的信徒在此祈求————」
「只聽回應，不予應答。」
緊接著，某種異變在陣中發生了。
最先動的是日冕白蠟。
火苗忽然變直。
接著，白水晶內部浮起一點淡淡的輝光。
空心銅鈴開始不斷搖晃，叮噹作響。
像是有人在很遠的地方搖晃它。
銀杯里的水面晃開一圈。
卡倫呼吸放緩。
現在的他，還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
然後，毫無徵兆地，日輪紋上的黑紗，竟然塌下去了一點。
空心銅鈴的搖晃也變弱了，聲音仿佛被某種存在吞噬了。
霍恩執事微微皺眉，這是什麼情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