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你說什麼？」

  羅燕看著堆得滿滿的一大碗蒜頭。

  這活熬人不說，還熏眼睛得很！

  「辛苦你了，羅燕姨。」

  林漢客套了一句，順口催她「速度快一點，後面的菜還趕著用。」

  擦擦手，去一邊找了張偉明。

  了解到廚房有個很大的鐵網，把兩個煤爐拼在一起，就可以弄出他想要的烤架。

  林漢滿意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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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剛剛處理完大魚的阿二，到去外面去找幾塊磚頭回來。

  正準備轉身去忙別的，張偉明拉住了他：

  「這又是什麼新花樣？你準備弄什麼？」

  「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楚，等下你就知道了。」

  煤爐不比幾十年後的猛火大灶台。

  林漢是真沒時間跟他多說了。

  先把大蒸鍋架上爐子，讓周茉把火控到最大。

  看到羅燕在一個勁的擦眼淚，案板上的蒜還是大塊大塊的。

  「羅燕姨，我來吧。」

  林漢過去，拿走了她手裡的兩把菜刀。

  哐哐哐交替著剁起蒜來。

  「我來，我來。

  不用心疼我，我閉著眼睛切就好了。」

  羅燕用手絹擦了好幾下，勉強睜開了眼睛。

  「你太慢了，照你這個速度晚飯都用不上蒜蓉醬。」林漢說道。

  「……」

  小兔崽子，才來幾天就這麼張狂？

  羅燕心頭憋著一股火。

  感覺和林漢共事的一個月一片昏暗。

  「林漢就是趕時間著急，我看他還是很尊重你的。」

  趙明看出了她的情緒，主動當起了和事佬。

  羅燕自然不會駁他面子，假笑著附和：「我知道的，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老六，你看看這幾塊磚頭行不行？

  我好不容易才從家屬樓那邊找來的，長的長，短的短。」

  老二抓著磚頭回來了。

  半截的，三分之一的，還有一個只是缺了一個角，總共有七八個。

  林漢瞥了一眼：

  「行，這些夠了。

  二哥，你把鐵鍋架起來。

  往裡面加兩碗大豆油，油熱了切點薑片蔥白進去，炸到干透了撈出。」

  阿二應著聲，按林漢說的去燒油。

  趙明注意到了他們之間的稱呼。

  林漢看起來很忙，切蒜末揚起的物質也很熏眼睛。

  趙明走到了爐灶邊，向阿二打聽：

  「向陽，你怎麼叫他老六？他為什麼叫你二哥？你們家裡有親戚？」

  趙書記在跟我講話？！

  阿二停下手裡的活，受寵若驚地解釋：

  「書記，我們家沒有親戚。

  這是昨天說起的玩笑話。

  說林漢要是沒當上採購員，就來廚房跟我們干。

  前面有五個了，他就只能排老六了。」

  「哦...」

  趙明擺擺手，示意他繼續忙自己的事情。

  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林漢和羅燕。

  建廠這麼多年，食堂採購工作都是兩個人負責的。

  自從上一位林採購員退休之後，這活就是羅燕自己在幹活。

  廠里確實疏忽了，一直沒有安排人過來。

  但羅燕自己也從來沒有向上反映過。

  今天看她和林漢的相處。

  明面上看著還挺和諧，但他總隱隱覺得這兩人互相不太對付。

  油鍋燒熱，林漢的大蒜也全都處理好了。

  把所有蒜蓉用網眼細密的漏勺裝著，在清水裡淘洗幾遍。

  一半放在一邊控水。

  另外一半林漢抓在手上，用手輕輕地往下壓實，把多餘的水分壓出來。

  「那一半蒜蓉不要了嗎？」趙明問道。

  「要的，他們的戲份拍在後面。」

  林漢拿著漏勺看了看，水分控制得差不多了。

  「這邊的油已經處理好了。」阿二說道。

  「二哥，你去弄蒸的螃蟹和大魚，這邊交給我。

  周茉，你過來幫我顧一下火。」

  林漢接手了大鍋，把處理好的一半蒜末倒進油鍋。

  「周茉，中小火。」

  「哦，好的！」

  細細碎碎的蒜蓉在油鍋中散開，美得冒泡，滋滋滋作響。

  「讓我來瞧瞧這是怎麼回事？」

  張偉明的紅燒肉已經倒進砂鍋里燜著，排骨湯也下鍋了。

  回鍋肉煸炒好，就等著回鍋。

  趁著這會有點時間，過來看看林漢這邊的在弄什麼。

  第一步他就沒看懂，「這是在炸大蒜嗎？」

  「嗯...對！」林漢說道。

  張偉明忍不住吐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還嗯這麼久，怕我偷學啊？」

  「老大，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要都看一眼就能學到精髓，你早就在沙灘上了。

  廚藝最重要的，不是食材和步驟，而是火候和各種細節。

  這就是為什麼，一樣的菜譜。

  有些人能還原百分之八九十，而有些人能搓出黑暗料理。」

  林漢笑著打趣，偷師什麼的他確實不在意。

  「我覺得我快在沙灘上了。」

  張偉明呵呵一笑。

  想不通林漢哪來的這麼多亂七八糟的創意，他腦子裡有菜譜嗎？

  小火持續炸了兩分鐘。

  蒜頭的水分被炸干，呈現出微微發黃的色澤，蒜香味隱隱飄出。

  【檢測】功能顯示，現在的火候已經到位了。

  林漢直接把鍋端走，放在備餐檯上。

  將另外一半蒜蓉倒進鍋里，繼續攪拌起來。

  「為什麼要分兩次？」趙明問道。

  他一直在等著，看林漢怎麼安排剩下的蒜末。

  「一是為了好看。

  讓兩種蒜蓉呈現出一白一黃兩種顏色，俗稱金銀蒜蓉。

  二是為了好吃。

  兩種蒜蓉炸的程度不同，釋放出來的香味也不同。

  兩種不同程度的香味，可以讓口感更加豐富。」

  張偉明追問：「把鍋端走是為了更好的控制火候？」

  「大廚就是大廚，就是這樣的。」

  林漢隨口誇了一句，將準備好的蔥白末加進去。

  然後開始調味。

  加入味精、醬油、白糖。

  把鍋重新放回灶台上，等鍋里繼續咕嘟咕嘟冒起泡來，立刻把鍋移走。

  「哇！什麼東西好香啊！」

  阿四和阿五被安排去了舊的小廚房，負責廠里職工的午餐。

  阿四過來拿東西，一進門就忍不住走過來。

  看著大鍋問：「這什麼東西這麼香？」

  「炸大蒜。」張偉明說道。

  「啥？」阿四都懵了。

  他們天天都和大蒜打交道，沒見過這樣的。

  「林漢，你要用這個來做什麼？」趙明吞了吞口水。

  真的太香了。

  「書記，你曬過大棉被不？」林漢問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