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起進村走走
周茉和吳虹正在收拾廚房。
午飯結束後，她們已經跟著打飯阿姨一起收拾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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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林漢和張偉明的比試，要洗的鍋碗瓢盆又冒了出來。
沒有人發出抱怨。
她們在食堂就是誰都可以叫她們幹活，隨時都可以給她們加任務的地位。
兩人都已經習慣了。
能進紡織廠做這個臨時工，已經是家裡花了錢走了關係的。
這裡雖然也累。
但是比起在務農種田，還是輕鬆一些。
「兩位女同志，你們辛苦了。」
林漢手裡抓著糖，笑呵呵的進來。
「沒事，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周茉說道。
「話不能這麼說，你們該乾的活都已經幹完了。
這會兒是因為我又多了額外的工作，謝謝你們，給你們添麻煩了。」
林漢說著，把糖遞給兩人。
周茉和吳虹對視一眼。
兩人受寵若驚，拘謹地拒絕了林漢。
林漢又客套了一番，勸說兩人收下了奶糖才離開。
今天食堂里沒有需要他辦的事了。
林漢回到家屬樓把自行車推出來，騎車去了農銷社。
剛在門口停好車，迎面就碰上了從裡面走出來的柳又明。
「又明叔！」
林漢大喊一聲。
柳又明看到是他，面露疑惑：「林漢，你怎麼過來了？」
「我接手了紡織廠食堂採購的活。
想來找你了解一下，關於農銷合作的事情。」林漢說道。
「你說你接手的是你們食堂採購的活？
你上次說調去食堂，怎麼沒說這事啊？」
柳又明喜笑顏開，看起來比林漢還要高興。
他本來就想著，等林漢在食堂上一段時間的班，和食堂的人都混熟了。
看看能不能幫忙牽線搭橋，讓自己和紡織廠食堂採購搭上話。
沒想到，他就是採購員。
「我上次沒說嗎？那是我疏忽了。」林漢笑了笑。
「沒事，沒事，現在說也來得及。
就是，我這會要去一趟鄉下。
我和村里人約好的，也不好放人家鴿子，明天我去紡織廠找你行嗎？」
柳又明一邊問，一邊往農銷社裡看。
心裡琢磨著，有沒有誰能替自己跑這一趟。
「去鄉下？遠不遠？不遠的話我也去。
我們廠子採購需求挺大的。
供應站的菜品不夠豐富，秋冬就更缺了，本來也是要往鄉下跑跑，自己去找貨的。」林漢說道。
這話柳又明可太愛聽了。
「咱們今天去南壩村，不遠，三四十分鐘就能到，一起去吧，就當逛逛也好。」
「好啊，一起去逛逛。」
林漢把手裡的鏈條鎖往車頭上一掛。
兩人騎著車，出了縣城，周圍就安靜下來。
路上，林漢閒聊般問起：
「又明叔，你們農銷社的工作模式是怎麼樣的？
怎麼能保證收上來的東西，都能賣得出去？
如果不跟農銷社合作，農民有沒有其他什麼渠道，是可以集中的，大量的進行農產品銷售？
比如說...能不能以原來的生產大隊為單位，統一收集社員的農產品，進行統一的銷售。」
柳又明刮目相看，「不錯啊，上了沒幾天班，懂這麼多了？」
「那就是可以了？」林漢追問道。
柳又明在腦子裡組織了一下語言。
踩著自行車向前，娓娓道來：
「首先，農銷社的工作任務，是幫助沒有渠道的農民、鄉鎮進行農產品的銷售。
一般來說，我們都會先談好賣給誰，定了合約才會去收貨。
也有一些是預定貨，比如國營飯店就定了一批乾貨。
入秋之前交貨，但現在就要開始做準備了。」
林漢用眼神打斷了柳又明的話，問道：「都是些什麼乾貨？」
「長豆乾、茄子干、泡椒。
最近正值豇豆、茄子、辣椒大量生長成熟。
供應站每天的供應量，完全足夠覆蓋居民飲食所需，村民手裡的根本吃不完，也賣不掉。
但是到了秋冬，新鮮蔬菜供應不足。
這個時候，就需要用乾菜填補新鮮蔬菜的空缺。」
柳又明笑著打趣：「就算是去吃國營飯店，也不能就點一桌子肉，錢包兜不住。」
林漢認同，「有道理。」
在原主的印象中，紡織廠食堂冬天不是蘿蔔冬瓜，就是盤菜大白菜。
一到冬天，家屬樓里煮飯的人家就會變多。
柳又明又接著說道：
「有些村子，自己發展的比較好，村幹部也有能力。
確實是會出現，自己找到供貨渠道，在村里統一收貨之後統一進行銷售的。
這種就不用我們去擔心了，也算是給我們省了工作。」
重點來了！
林漢認真起來，追問道：「咱們縣城能做到這些的應該不多吧？」
「是不多，我知道的就上洋村、下洋村、廣頭村，還有慶遠鎮那一片。
慶遠鎮距離隔壁東平縣比較近，他們的農產品基本都是銷到東平縣去了。」
柳又明工作很認真，下面村鎮的情況基本都爛熟於心。
「上洋村、下洋村、廣頭村...」
林漢在心裡重複了兩遍，把三個村子記下來。
「這幾個村子的東西都賣給誰了？又明叔知道嗎？」林漢問道。
柳又明搖搖頭。
「我倒是去問過，他們不說，可能是怕農銷社搶他們生意。」
說話間，兩人就到了南壩村。
剛進村口不遠，就看到了沿著村裡的河流，用樹枝和樹藤圍了一個大大的場地。
裡面傳出一陣淡淡的異味和咕咕咕咕的聲響。
「這裡面是養雞的還是養鴨的？」
林漢說著話，透過樹枝的縫隙往裡看。
河道邊，一群鴨子把頭插進水裡，挑起一些水花之後，心滿意足地晃晃鴨脖子和鴨頭。
內側的河床上，幾隻大鵝並排走。
脖子拉得長長的，翅膀長得大大的，昂首挺胸氣勢十足
一看就能把小孩懟到牆角，嚇得尖叫著喊媽媽。
「別看了，這些鴨鴨鵝鵝都賣出去了。」柳又明笑著說道。
「賣出去了？賣給誰啊？」
「國營飯店。」
柳又明帶著笑意，說起自己去年幫南壩村銷了一批家禽進國營飯店。
他看反響不錯，牽頭促成合作。
國營飯店在南壩村定了一百隻雞，一百隻鴨，五十隻大鵝。
第一批已經換成錢了，河邊養的是第二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