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就算平局，也是你贏了
「行了，謝謝二哥。」
林漢把乾料倒出來，過篩兩遍，留下足夠細的粉末備用。
將剛才捶打香料的擂缽擦乾淨。
稍微調整了一下比例，往擂缽里加入鹽巴、味精、白糖、炒過的熟芝麻、熟花生碎。
把這些調味料稍微碾碎一些，也倒進乾料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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攪拌之後，用手捏著撒料，慢慢地撒在炸過的肉條上。
將肉條掂一掂，又補上一些。
「給我一條乾淨的抹布。」林漢說道。
「吶！」老五終於搶到了一個活。
「謝謝五哥。」
林漢接過抹布，小心翼翼地將盤子邊緣的粉料擦拭乾淨。
拿起一根黃瓜猶豫片刻。
算了，煮菜跟著系統煮出不了大錯誤，但切菜不一樣。
刀工這個東西，有經驗和沒經驗差別可太大了。
他看著視頻也切不出人家那樣式。
林漢放下黃瓜，拿起一根細長的辣椒。
跟著教程一步一步把辣椒切成一朵花，用清水衝掉辣椒的嗆人氣息。
將花朵擺在盤子裡作為裝飾。
「哇~」
幾個人齊聲驚嘆。
八十年代，一個普通縣城的工廠食堂里。
沒有人會給出品做裝飾。
只是一朵辣椒小花的點綴，就讓這盤小酥肉突然有了一種很貴的感覺。
「花里胡哨的。
東西不知道好不好吃，花樣倒是挺多。」張偉明說道。
他已經聞到了林漢那邊傳來的香氣，陌生又豐富。
剛才的氣定神閒沒有了，心裡暗暗發虛。
「烹飪講究色香味俱全。
另外兩項我肯定比不過張大廚，只能在『色』上多下點功夫了。」
這會，林漢開始謙虛了。
先把姿態往下放放。
等下要是贏了對方更好接受。
要是輸了，他都這麼好態度了，人家也不好意思乘勝追擊。
「太謙虛了啊。」
張偉明說著，把自己煮好的菜裝進盤子裡。
認真地看了看林漢雕的小花，「你給我也弄一個唄？」
「行。」
林漢爽快地應了，用辣椒又做了一個。
有了剛才的練習，第二朵花在細節上甚至還比第一朵還好。
林漢弄花的功夫，張偉明已經有樣學樣，把盤子邊沾到的醬汁處理乾淨。
可惜他做的是燒裡脊，本來就是濃油赤醬的顏色。
大紅色的辣椒花放在旁邊，點綴的效果遠不如林漢那一盤。
「好了，你們四個來做裁判。」張偉明說道。
「等一下。」
林漢注意到，食堂的兩個臨時工剛剛做完了衛生，拿著工具從二樓下來。
解了圍裙跑出去問道：「兩位女同志，你們這會兒有時間嗎？」
「把食堂地板拖一下就沒事了，有什麼事嗎？」
周茉對林漢有印象，再次碰到覺得很驚喜。
「請兩位一起來做個裁判。」
林漢說著，把兩人也帶進了後廚。
幾個廚師有些意外，但也沒說什麼。
張偉明提議，把六個人分成兩組。
A組先吃林漢做的。
B組先吃張偉明做的。
這樣可以避免因為嘗過了其中一種口味，味覺對另外一種的感受變得不那麼明顯。
「你們四個，按照自己的真實想法投票。
不准因為我是你們的老大，做出違背良心的決定。
我這個人你們都是知道的，容得下不同的意見。
絕對不會因為你們沒有投給我，我就怎麼怎麼的」
張偉明看著二三四五強調。
四人也紛紛表示，絕對會本著公平公正的原則辦事。
三人一組。
每個人吃到第一口菜，臉上的表情都非常相似。
那是吃到了好吃的食物，自然流露的驚喜。
再吃一口，才開始慢慢回味，去品嘗裡面好吃的精髓。
第一輪試吃結束。
六臉為難。
「什麼意思啊你們？」張偉明問。
「老大，你這個菜很好吃。
今天發揮得非常好，比平時廠里人點菜的時候，做出來的要好吃的多。
但是林漢那個，也很好吃。
又香又脆，外酥里嫩，回味悠長。
那個味道好特別，是一種從來沒試過但是第一口就會喜歡的味道。
兩邊都很好吃，我實在是選不出誰更厲害一點。」阿二說道。
張偉明環顧一圈，「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眾人點頭。
張偉明重重地「嘿」一聲，拍了拍林漢的肩膀說道：「你是贏了。」
「為什麼？」林漢不明所以。
「他們說我的菜好吃，就用了「好吃」兩個字。
說你做的好吃，怎麼個好吃法說得明明白白。
而且，我都煮了十幾年菜，你還是個純新手。
就算我們兩個平局，那也是你贏了。」
張偉明說著，從裝著碗筷的大盆里拿了一雙筷子，夾起肉條嘗了嘗。
「嗯！是好吃的！
火候，調味，配料，每一樣都剛剛好，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張偉明完全服氣了。
吃了好幾口，又去看了林漢做出來的調味粉。
用手指沾了一點嘗了，在嘴裡慢慢品著：「這粉直接吃，怎麼沒有撒在上面的香？」
「這個肉出鍋的時候，溫度還比較高，表面也有很多油。
油脂激發了香料的香氣，吃起來就會更香。」林漢解釋道。
「你這小伙子，哪裡學來的這些？」張偉明笑著問。
「買了兩本書，自己對著書瞎琢磨的。」林漢道。
張偉明來了感興趣，「下次沒班的時候，我一定要去你家看看那個書。」
「那我廚房當老六這事，老大是沒意見了吧？」林漢說道。
張偉明倒是忘了這茬，哈哈直笑道：
「我還是怕你小胳膊小腿的，掂不起這大鍋。你要是肯來，我絕對一百個歡迎。」
張偉明把兩個菜都放進鍋里蓋著，說晚上讓廠里的領導也嘗嘗。
廚房的收尾工作，就留給兩個臨時工處理。
他們五個還要回去補覺，再過兩個小時又要來準備晚餐。
一行人走出廚房，對林漢的態度不再是「希望他能做點什麼，但不會提供特別大的支持」這種觀望的態度。
他們心裡都已經把林漢當成自己人。
人都有慕強心理。
二三四五知道在廚藝上，自己恐怕還略輸林漢一籌，對他還有幾分敬佩。
林漢和他們一起走出食堂。
他們回家睡覺，林漢回家抓了幾個大白兔奶糖。
帶著糖，又走進了食堂的後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