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好一隻光溜溜的雞
牽頭合作？搞家禽養殖？
這可是八零年！柳又明這想法相當超前。
「又明叔，你很厲害啊！」林漢說道。
柳又明被他誇得有點難為情，「這有什麼厲害的，我就是把兩邊的需求搭起來而已。」
「柳哥！你來啦！
昨天我娘才剛說到你，今天你就過來了，是不是聞到肉香味了？」
一個年輕小伙打著招呼，背著一筐子兔草從另一邊山坡上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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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香味？什麼肉香味？」柳又明問道。
「家裡還剩下了幾隻雞，我娘說等你來了，抓一隻給你帶回去給嫂子燉湯喝。」
張大河說著話，把背簍拿下來放在腳邊，順手擦了擦臉上的汗。
「不要給我，你們留著自己吃。」
柳又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給林漢介紹，「他叫張大河，這些雞鴨就是他家養的。」
看了地上的簍子又問：「你們養上兔子了？」
「是，前天剛抓回來的。
皮毛收購站今年收的兔子皮價格還可以。
兔子皮是有去處了，剩下的兔肉還得柳哥幫忙留心。」張大河說道。
柳又明側目看著林漢。
林漢心中瞭然，問道：「什麼時候有兔子肉？」
「兔子長得快，再有兩三個月就能剝皮賣了。
我們養的是長毛兔，主要是賣皮毛的，兔子養的時間不會很長，肉都還是很嫩的。
兔子的主要價值在皮毛上已經滿足了，兔肉會賣的比一般的肉兔要便宜。
自己吃，或者走單位的量，都是很好的。」張大河說道。
兩三個月。
剛剛入秋，正是吃肉滋補的好時節。
到時候自己也坐穩食堂採購的職位了。
「到時候我再和又明叔一起過來看看。」林漢說道。
這就是有意向了。
張大河高興道：「謝謝這位同志，謝謝柳哥。」
「別客氣了，我去一趟你們村社。」
柳又明擺擺手，帶著林漢去了南壩村村社。
他今天來的目的，是收一批村里人早些時候曬好的金銀花干。
村幹部親自帶頭把貨都摘了一遍。
留下來的金銀花，品相比供應站和供銷社的還要好。
這一批貨大約五十斤。
柳又明談了國營飯店、鋼材廠食堂、一中食堂三個去處。
庫存的金銀花解決了，村幹部又說起牛肝菌的採摘季節快到了。
牛肝菌算是這年代難得的季節限定佳品。
柳又明讓他們不用擔心銷量，只交代了一定要挑好的來交貨。
菌菇好賣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過有人有渠道銷貨，比自己拿到街邊去賣要穩定得多。
村幹部拉著柳又明，一個勁地道謝。
「不用說這些，這本來就是我的工作。」柳又明笑著說道。
他很享受這一刻。
幫助別人的同時，也實現了自己的價值，還能收穫對方的感恩。
「金銀花都已經收在原來的大隊倉庫，我帶你們去拿。」
村幹部說著，帶著兩人往村子另一邊走。
三人小隊經過一片菜地。
林漢注意到，不遠處的菜地里種著一排排豇豆。
停下來下到地里，打開【檢測】來看。
【豇豆，九分。
非常新鮮，含水量達標，有機物達標，生長程度達標（沒有太嫩或者太老）。
化肥代謝好，無農藥殘留。
從左往右數第三根，上下各有一個蟲眼，從蟲眼往上一指寬處掰斷，能找到豇豆莢螟幼蟲。】
今天去廚房和張偉明比煮飯的時候，林漢用【檢測】看過廚房的豇豆。
評分只有六分，太老的和有蟲眼的不少。
又想起今天早上，羅燕在供應站吐槽豇豆太老。
不知道食堂的豇豆，是她自己弄來的還是供應站送來的。
「柳同志，這位是...」村幹部小聲問道。
「紡織廠食堂的採購員。」柳又明道。
村幹部臉上的笑意一下就濃了。
也不催促，耐心的等林漢看完了豇豆，又看了邊上的茄子和玉米。
拿了金銀花，兩人告別了村幹部往回走。
離開村子的必經之路上，張大河抓著一隻已經殺好，毛拔的光溜溜的大公雞，站在家門口等著
看到兩人過來。
張大河動作麻利，從門後扯了一段麻繩抓在手裡。
大聲問道：「柳哥，你們這是要回去了吧？」
柳又明沒理他，推著自行車跑的飛快。
「欸？又明叔...」
林漢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
張大河把殺好的雞往他的自行車后座上一按，拿麻繩繞了幾圈打上死結。
柳又明回頭一看。
踢了自行車的腳撐把車固定好，大步過來說道：
「張大河，你搞得什麼鬼？不是跟你說不要的嗎？」
張大河快步跑回家，轉頭就把大門關起來，插上門閂鎖死。
透過門縫大聲喊道：
「柳哥，你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謝謝你才好。
一隻雞而已，真不算什麼。」
柳又明過去把門板拍得砰砰作響，「開門！張大河你給我開門。」
「不開！不開！我不開！」張大河用後背頂著門。
柳又明又拍了好一會，都沒能把門拍開。
遂放棄。
「嘿呀」嘆了口氣。
朝屋子裡說道：「這次我就收了，下次不准這樣了。」
「又明叔，他們這麼幹不是第一次了吧？
你怎麼也不提醒我一下？」
林漢看著后座上綁著的光溜溜的雞哭笑不得。
鄉親的心是熱忱的。
但這送禮的路子，走的可真野。
剛才的一瞬間，林漢有一種張大河在搶劫的錯覺。
「對不住。
平時要麼是我一個人來，要麼是和同事一起來。
我們都有默契了，埋頭就跑，跑到村口就騎車跑。
今天忘了你還在這了。」柳又明無奈地笑了笑。
經過鎮上找了一戶熟識的人家，讓他幫忙把雞砍成對半。
硬是分了一半給林漢。
用柳又明的話說：「都是因為你，我們才有雞吃，分你一半是應該的。」
沒等林漢拒絕。
柳又明學著張大河的樣子，把雞綁在了他自行車后座上。
「又明叔，他們不會是跟你學的吧？」林漢不禁懷疑。
「這真不是。」柳又明連忙否認。
回去的路上，林漢主動聊起南壩村的蔬菜，了解了幾樣菜的供貨價。
回到紡織廠，剛經過大門口林漢就被看門大爺叫住了。
「林漢，有你的信，兩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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