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個老六是想當老大？
羅燕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幾個廚師聽見了動靜朝這邊看來。
其中一個年紀大一些的，向林漢招了招手。
等他走過去了，抬了抬下巴問道：「你就是林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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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張大廚？」
林漢問著話，自己從旁邊的桌子上搬來一條凳子。
一點都不見外，擠著兩邊的人坐下。
「對，我是張偉明。
我給你介紹一下，阿二林向陽、阿三周志強、阿四林焱、阿五李廣田。
記不住名字不要緊，我們平時也是按二三四五這麼叫的。」
張偉明一個個指著人。
阿二個子最高，阿三人最瘦，阿四又高又壯，不去殺豬可惜了，阿五長得很白，比大部分姑娘還要白。
林漢對著人，迅速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果然，名號比名字要好記。
「老大，這位小同志你認識？他是幹嘛的？」阿二問道。
「呃...情況我也不是很了解，要不你自己介紹一下吧？」張偉明看著林漢。
「各位好，我叫林漢。」
「沒了？！」
「我今年二十歲，還沒對象。」
林漢笑了笑，並沒打算主動說家裡那些關係。
張偉明擺擺手，給幾個人細說起來：
「這位小同志叫林漢，他爸媽原來都是咱們廠里的職工，上個月...算了，這個不說了。
廠里安排他到食堂來接羅燕的班，以後就是採購員了。
你們可別看人家年紀小就欺負他。
他姨夫可是工程部的，小姨現在也是正式工了。」
阿五撇撇嘴，「我們哪欺負得了採購員，不都是他們拿捏我們嗎？」
二三四紛紛附和：「就是說。」
林漢看出來了，張偉明對自己的到來，是抱著歡迎或者說支持的態度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年輕，可能比羅燕好說話。
也可能是苦羅燕已久，希望自己能接班把她頂下去。
林漢開口，悄無聲息的往火上添了一把柴：
「按照咱們食堂的章程，採購哪些食材不是師傅們說了算嗎？
什麼東西少了要補，大家喜歡的要多買，大家不喜歡的要少買，預定了菜要特地買，上頭有領導來要專門買。
這些你們心裡比採購的有數。
我們干採購的，就是個跑腿買回來，哪能拿捏得了各位師傅？」
二三四五聽完呵呵冷笑兩聲。
互相對視了一眼，終究沒有開口吐槽羅燕。
張偉明作為大廚，看羅燕不爽都是當面懟的，背後更不會給她留面子。
陰陽怪氣的笑了笑說道：
「哪能啊，整個食堂都是羅採購員的天下，她買什麼我們就用什麼。
我就要個芹菜，說了兩個星期了，連根芹菜葉子都沒瞧見。」
老大開團，下面的人也不裝了。
你一句我一句，吐槽起羅燕的行事作風來。
林漢意外得知，這個情況他們甚至和廠里反應過。
廠里也只是和稀泥，讓他們互相體諒。
羅燕也做不了幾年了，在食堂吃飯的職工對菜品也沒太大意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
一群人狠狠吐槽了羅燕一通。
阿四突然盯上了他，「林漢，我看你是個明白事的小伙子，等你接了羅燕的班，可不能像她這樣。」
林漢把自己和廠長約好的事情說出來。
愁容滿面道：「我要接她這個班，恐怕不容易。」
羅燕吃回扣這個事，食堂的人心裡都知道。
吐槽歸吐槽，這種沒憑據的事，不會輕易在外人面前說。
林漢話里的難處，他們心裡都明白。
也不好為他出頭說什麼，只是失望地嘆了口氣。
「各位大師傅，我要是沒能接上他的班，我加入你們怎麼樣？
我排第六，就叫我老六。」
大家還不算熟，他們這反應完全在他預期之內。
林漢只當做沒看出來，笑呵呵繼續閒聊。
「加入我們？你會煮飯嗎？鹽巴和味精分得清楚嗎？顛的起那大鍋嗎？」
張偉明挑了一下眉毛。
林漢文質彬彬的，滿身的書卷氣，看著就不像是干伙夫的料。
「嗯...」
林漢斟酌片刻，決定下個猛料，「我煮飯的水平一般，可能也就比張大廚稍稍好一點。」
「哇~」
「牛逼吹大了哦。」
「你個老六，是想當老大是吧？」
「老大，這能忍？」
林漢這話太張狂了，一下引燃了他們。
幾個人輪番拱火，給張明偉遞眼色。
「比我好一點叫水平一般？小伙子...」張偉明都聽笑了，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有時間咱們互相切磋一下？也不用特地準備，廚房裡有什麼用什麼。」林漢說道。
「不用改天，就今天！走。」
張偉明說著，上下前後活動了一下肩膀。
林漢連連搖手拒絕：
「今天不行！
張大廚從早上忙到現在都已經累了，休息一下又要準備晚餐，也不能安心地跟我比。
這種情況下勝之不武，等你哪天休息了再約。」
張偉明一腦子問號。
他小子這話什麼意思？
自己跟他比，需要休息好了，專門選一個精力充沛的時候？
要不然就輸定了？他還覺得自己「勝之不武」？
「開什麼玩笑？不需要！不就是燒個菜能有多累？
走走走，現在就去，你不要說你不敢啊？」
張偉明說著話，已經站起來了。
林漢故作為難，一副被趕鴨子上架的樣子。
氣勢弱弱的，說話狠狠的，「既然張大廚這麼說，那我就不客氣咯？」
「不准客氣！拿出你的全部水平來。」張明偉說道。
張大莊來打聽情況的時候，他也順便了解了林漢的情況。
他就不信了。
這麼一個一直在讀書，今天第一天上班的小伙子，能把自己十幾年的經驗比下去？
「走走走，我們去打下手。」
「對，要洗要切跟我們說。」
日復一日的工作是很枯燥的。
二三四五終於拱火拱出了個熱鬧可以湊，摩拳擦掌期待不已。
一群人咋咋呼呼進了廚房，趕走了剛剛洗完碗的打飯阿姨。
「搞什麼？這些人抽的什麼風？
吃完飯不回去睡覺，怎麼又擠到廚房裡去了？」
幾個阿姨都很懵。
但沒管，她們也是又累又困，要回去補覺了。
張偉明把林漢帶到了堆放新鮮食材的位置。
手掌橫著輕輕一擺：
「今天的食材就剩下這些了。你來選，你選什麼，我們就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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