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這事只是傳言，沒有人去查證
「老張是車間的一個老組長了。
廚房裡的那個張偉明張大廚，和他家有點親戚關係。
當初張偉明買這個工作，還是老張幫忙牽線搭橋的。」
梁吟秋先給林漢解釋了這麼個人。
拍了拍李其昌的手臂催促：
「你到底打聽出什麼了，別賣關子，是不是他們主任有問題？」
李其昌搖頭示意她別著急，娓娓道來：
「李文慶這個人沒什麼大問題，就是管理能力不夠一點，在食堂威信不足。
最大的毛病，也就是喜歡叨叨逼教人辦事。
倒是這個羅燕，她的問題有點大，嗯...」
重要信息有好多條。
李其昌在腦子整理信息，琢磨著先說哪個。
梁吟秋急壞了，「什麼問題你快說啊。」
「食堂內部都在傳，說羅燕一直在吃回扣。
不是吃供應站和供銷社的，這種國營機構沒有回扣給她吃的。
是底下鄉鎮。
羅燕從他們那裡拿貨，按供應站的供應價結算，私底下按照一定的比例給她好處。
羅燕還有兩年才退休。
這個時候安排人接班是很合理的，說白了退休前兩年就是最輕鬆的時候。
活安排給別人干，工資照常拿，人來不來都沒人管的。
但是，如果她還想吃這個回扣，那手裡的權就不能給出去。
偏偏林漢不是板上釘釘，定下來要接這個工作的。
廠長就給了他一個月時間，能勝任就讓他接羅燕的班，負責食堂採購。
要是不能勝任，就該去負責後勤。
這個能不能勝任，可是由老師傅說了算的。」
李其昌這話說完，梁吟秋的臉色就已經很難看了。
「你的意思是，她會故意說林漢不行，讓他接不了這個班？」
李其昌搖搖頭，「她不用故意說林漢不行，不教他任何東西就可以了。」
梁吟秋想了又想。
有一點她就想不明白，「你說，食堂里都知道她吃回扣，怎麼沒有人去舉報她？」
「這還不好解釋？
她吃回扣這事，沒有侵占食堂里其他人的利益。
能跟她進行長期利益合作的，也肯定不會是單單哪個農民。
這事，至少也是和生產大隊對接的。
真要是舉報了，得罪的不止是一個生產大隊，影響的是不止一個村的農民收入。
往上數三代，誰家還不是種地出身？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誰會去干？
而且，這事只是傳言，沒有人閒著沒事去查證。
證據都沒有，舉報更是無從說起了。」
李其昌攤手。
這件事情陷入了僵局。
別說食堂其他人不會去舉報，林漢要是想靠舉報解決問題，也是走不通的。
對於那些大隊和村民來說，羅燕和他們才是利益共同體。
沒有人會給林漢提供哪怕一點點證據。
「那不行！食堂後勤累得要死，干一輩子也就那樣。
他要是真幹不了採購，我就去找廠長。
我去舉報羅燕，我去鬧，至少也要給他安排到車間去！」
梁吟秋氣急，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本來就不算牢固的桌子晃了三晃。
李其昌連忙扶了一下桌子，「我的姑奶奶，這桌腳上個月剛修的。」
林漢呵呵笑了。
把兩個人笑得一臉懵。
「怎麼？被氣糊塗了？」李其昌問道。
「你是有什麼辦法？」梁吟秋問道。
「我只是在想今天早上的事。
有很多細節我覺得不合理，又想不明白。聽小姨夫這麼一說，一下就都串起來了。
這件事情你們不用擔心，解決的辦法我有。」林漢說道。
梁吟秋滿臉的懷疑，「你有什麼辦法？」
「嗯...這個你要問，我一時半會還真細說不上來。
但是我知道大概要怎麼做了。
放心吧，我能解決。
採購本來就是要打通各方關係的工作，這一點事都解決不了，就算接班了也干不好的。」
林漢寬慰了兩句。
見梁吟秋看起來還是很不安，怕她耐不住性子提前去找廠長。
拍了拍她的手背，說道：
「小姨，接班不接班，也不全是老師傅說了算的。
我要是能讓整個食堂的人都為我發聲，都覺得我能勝任這個工作，難道廠長還會只聽羅燕一個人的意見嗎？」
李其昌脫口而出問道：「你能做到這樣？」
林漢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打聽到食堂這些消息的時候，李其昌下意識就覺得這食堂林漢是待不下去了。
食堂後勤肯定是不能幹的。
他的想法和梁吟秋一樣，想辦法給林漢爭取到其他部門去。
梁吟秋想了想。
「林漢，要不然這樣。
你去跟羅燕說，她吃回扣的那攤子業務還交給她，你不管，你就當不知道。
反正她過兩年就退了，到時候你再全都接過來。」
林漢哭笑不得，「你們兩個，這不還是不相信我嘛？」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你這個聽起來比搞定羅燕還難。」
李其昌這麼說，梁吟秋也在邊上點頭。
「這件事情你們就別管了，等著看結果就行。
你們也不用擔心，要是真的解決不了，我也不會硬要面子死撐的。
我去廚房後勤能幹什麼？洗碗還是刷鍋。
放心，這種事情我才不干。」
林漢看了一眼手錶。
這會食堂里應該沒人了。
洗碗收拾是打飯阿姨和臨時工負責的。
這個時間，應該是幾個廚師難得的閒暇時光。
再過一會，他們就要去睡午覺了，睡醒又要忙晚飯的事。
「小姨，姨夫，我不跟你們說了，我現在要去一趟食堂。」
林漢腳步匆匆走到門口。
想起什麼，又回頭問：「對了，小姨夫，那個老張到底叫什麼？他和張大廚關係怎麼樣？和你關係怎麼樣？」
「他叫張大莊，是第三生產車間第一小組的組長。
和張偉明廚師家裡關係挺親近的，逢年過節都有走動。
跟我關係也還行，偶爾約著吃個宵夜喝點小酒。」李其昌說道。
林漢比了一個OK，小跑著下樓。
到食堂的時候，幾個廚師剛剛吃飽，正坐在一起吹水閒聊。
羅燕挎著個單肩包和林漢擦肩而過。
「羅燕姨，你去買東西還是辦事？帶我去啊！」林漢叫住她。
「我去辦自己的事情。
今天下午沒什麼事要乾的，你可以回去歇著了，明天早上我再帶你去供銷社。」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