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不夠的魚
一條半掌大的魚三兩口下肚，這前所未有的美味險些讓孫少平將舌頭都吞下去。
要知道這次烤魚他只是實驗性質的操作，不僅沒有放任何調味料，甚至魚都烤焦了。
但那股香味卻遠勝他上輩子吃過的任何烤魚。
入口的魚不僅僅沒有絲毫河魚的腥味，甚至一條魚下肚之後，那股魚肉所含的清香久久地留存在唇齒間，讓人回味無窮！
方才吃的是只用湖水滋養，沒有餵過樹葉的小魚，孫少平迫不及待地拿起另一條用樹葉餵養過的大魚，也顧不上表面的焦黑，張開大嘴就啃了上去。
「咔嚓！」
牙齒撕開焦脆的表面，味蕾仿佛頃刻間炸開，孫少平滿足地嘆息一聲。
就沒吃過這麼美味的烤魚！
一條近八兩的本地土鯽魚被孫少平風捲殘雲一般清掃乾淨，連魚骨都仔仔細細嗦了一遍，直到骨頭上沒了一點肉星，孫少平才意猶未盡地放下魚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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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自己要發財了！
單純用湖水養出來的魚體型沒有變化，但魚肉清香撲鼻，還帶有絲絲甜味！
而餵了樹葉的魚不僅體型肥碩，魚肉同樣保持了小魚的清香甘甜，還帶有沁人心脾的草木香味！
就這種魚放到黑市上去，只要別人買回去吃過一次，接下來一定是供不應求。
此時市面上一條大的鯽魚，價格能給到四毛左右一斤，就自己空間裡這些魚的品質和大小，恐怕他開價一塊都有人願意買單，只要自己能保證上魚苗供應，掙大錢指日可待啊。
心中激動，孫少平揮手又抓了一條土鲶和一條黃鱔，用同樣的方式在火上烤熟，確定魚肉的品質和魚種沒有太大關係之後，這才清除了烤魚的痕跡，順便將池子裡的小魚全部放回湖中，將魚池回填，然後感知了一下外界的情況，閃身出了空間。
廁所里沒人，充斥著經典旱廁的氣味，孫少平也不想多待，快步走了出去。
在門口的時候碰到了進來的金成，他主動打了個招呼。
「上廁所啊少平。」
「是……嗝兒……是呀。」
朝著金成點點頭，孫少平滿面紅光地走了出去，留下金成看著他時不時打飽嗝的背影，又回頭看看眼前的廁所，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扭曲起來。
一上午時間很快過去，由於學校已經結束了期末考試，再有兩天就要放假了，下午的語文課孫少平也沒有再講新知識，讓學生們自己自習之後，便坐在講台上規劃接下來的事情。
首先就是要在這兩天多抓一點魚，儘量充實自己的存貨，然後等學校放假之後就去城裡找姐夫王滿銀。
王滿銀雖然被人罵逛鬼，但他經常在外面混，對街面上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所了解，向他打聽一個相對安全的黑市應該不成問題。
只是找他的話，自己還得編一個魚的來源問題，倒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不過沒關係，到時候就說自己在原西河裡抓的，至於王滿銀信不信……
愛信不信，這事兒又沒有證據，他即便懷疑也無從查證，而且恐怕自己能帶著這個便宜姐夫掙到錢的話，魚的來源想來也無關緊要了！
還有一件事就是關於學校的。
孫少平打算好了，等自己從縣城賣魚回來，就去找田福堂辭去初中老師的職位。
他記得大隊初中在七九年就解散了，最多還有一年時間，自己又和原來的孫少平不一樣，自己是個學渣，本身也沒有多少教書育人的責任感，索性也不誤人子弟了。
至於家裡那邊，孫少平打算先斬後奏，到時直接將結果告訴他們，即便孫玉厚不同意他辭職也無法阻止了。
當然更主要的原因就是——當老師救不了老孫家！
一個月六塊錢，對孫家欠下的債和口糧不足的問題沒有絲毫緩解，完全是杯水車薪，而且還會大量擠占自己賣魚掙錢的時間。
仔細算一下，只要自己能夠一個月賣出去兩百斤魚，一斤魚標價一塊錢都能純賺兩百塊！
自己只需要捕捉當地河流里一拃長的土鯽魚等魚種，一兩天就能長到兩三倍大小，完全不用擔心魚小不夠賣的問題。
那可是兩百塊錢啊，這個時代誰能一個月掙兩百塊？
這還是定價一塊的情況，以空間裡養成的魚的質量，孫少平完全有信心賣兩塊甚至三塊，那就是五六百的收入！
如果他再努把力，去更大的原西河甚至無定河，乃至黃河幹流上捕魚回來賣，那這個數字還要向上漲。
不過孫少平並不打算這麼幹。
畢竟現在還沒到1978，地方上對於投機倒把的打擊還是有力度的，聯防辦可不是開玩笑的，一旦生意做得太大，風聲傳出去了，那相應的風險也就呈幾何倍增。
錢是掙不完的，離原西地區放開養殖和個體工商戶也就兩三年時間了，沒必要為那點蠅頭小利將自己送進去。
這兩年可以先小規模賣魚攢點身家，順便改善一下老孫家的現狀，等到後續政策放開了，就可以找機會大幹一場了。
孫少平不想去南方闖蕩，做那只在風口上飛起來的豬，畢竟他身單力薄，真要去南方跟那些地頭蛇搶食，即便他有空間，說不定也會埋骨他鄉。
不過他對成為改革弄潮兒和全國首富沒有興趣，但對於成為雙水村首富，乃至原西縣首富他還是很有想法和信心的。
懷揣著滾燙的「夢想」，孫少平在學校待到放學，然後拎起自己的舊布兜子就朝著東拉河趕去。
離學校放假還有兩天，他要在這段時間裡爭分奪秒，爭取多抓一些小魚放進空間養起來，確保此次原西賣魚戰役能一炮打響，並成功取得輝煌的勝利！
一直在河谷里待到天完全黑下來，眼睛都快看不到路了，孫少平這才準備回家。
東拉河魚情還是太差，忙活兩三個小時才逮了不到二十條魚，還都是小魚，現在空間中的魚加起來堪堪超過四十條，等養成後也就是五六十斤。
「看來還要繼續努力啊……」
嘆息一聲，孫少平從河谷攀上大路，從空間裡撈出兩條經過湖水改造，但沒有餵過樹葉的小魚，就這樣拎在手裡朝家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