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樹葉的效用
清晨起來，孫少平發現老媽臉上添了許多愁緒，老爹孫玉厚抽菸的背影也帶著沉重。
心知老兩口是在憂心大女兒和家中口糧的問題，孫少平沒有進行徒勞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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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裡本來人多，口糧就不富裕，昨天又給大姐帶走了一部分，這對老孫家本就貧苦的生活來說無異於雪上加霜。
不過對於接濟孫蘭花的事情，家裡沒有人有意見，至於這個月可能造成的挨餓……或許忍一忍，平日裡少吃點就過去了。
簡單吃了個黑面饃，就著熱水衝進肚裡，回到自己的小土洞拎起布包，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便朝著學校趕去。
雙水村的大隊初中建在東拉河東岸的金家灣，而老孫家所處的位置則是河西岸的田家圪嶗，孫少平趟著步子走過東拉河上的老石橋，又步行了十來分鐘，中途找機會囫圇塞了一個白面膜進肚子，這才在朗朗讀書聲中進入學校。
村裡的孩子相對老實，或許是真正對於知識的渴望，亦或者學校就在村子裡，老師找家長也方便，出於對挨揍的恐懼，大隊初中的學生們相對乖巧，早讀時間基本不需要老師們跟堂監督。
孫少平在充當教室的窯洞門口看了幾眼，除了幾個調皮的小男孩在小聲說話，看到他便慌忙縮在書本後面之外，窯洞內的學習氛圍還是十分濃厚的。
他沒有選擇進去，而是轉身來到一旁被裝點成教師辦公室的窯洞裡，掀開門帘走了進去。
其他老師早已經到了，孫少平是最後一個到的。
他一進屋，正打掃著自己桌面的唯一女老師姚淑芳抬起頭，笑著朝少平打招呼。
「孫老師來啦，早上好呀。」
「早上好姚老師，金成、潤生，早上好。」
「早，少平。」
「早。」
整個大隊學校就眼前這四個老師，少平簡單地和他們打過招呼，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拿起掛在角落的爛毛巾掃了掃桌上的一層薄薄的灰塵，然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舒了口氣。
大隊初中是今年年初開辦的，學校簡陋，整個學校分成兩個班級，一個小學班，一到五年級的小豆丁們聚在一個班級里上課，方才搭話的姚淑芳老師和大隊書記田福堂的兒子田潤生教授小學的課程，田潤生順帶管著全校的體育。
另一個初中班則由自己和金成教授，金成負責數學，而自己則負責語文和音樂。
一共四個老師，自己和女老師姚淑芳關係好一些，與金成和田潤生雖然說得上話，但並沒有多親近，總之四人之間人際關係簡單，沒有狗屁倒灶的辦公室衝突。
學校的學生也不多，課程壓力並不大，老師們的教學任務與後世一比簡直小巫見大巫，即便時間到了年底，學校因為準備期末考試的原因變得繁忙，孫少平也沒感覺到多少壓力。
早上是金成和田潤生的課業，自己的課程基本安排在下午，孫少平簡單地翻了一下桌面上的資料，基本高中書籍，還有簡陋的初中語文教材，以及厚厚一沓高考複習資料，是田曉霞寄來的。
資料上滿是翻動的痕跡，孫少平打開看了看，腦子裡似乎有一些「知識」的記憶，但他只看了幾分鐘，就覺得一股困意湧上心頭。
這是後世養成的病症，在家裡怎麼都睡不著，在學校如何都不清醒，兩個字總結——學渣！
轉手合上複習資料，孫少平抬頭看了一眼，姚淑芳剛出去，應該是去教室了，此時辦公室就剩他一個人，美妙的獨處時光。
心神一動間便沉入了系統空間。
經過一夜的發展，也不知道自己的「實驗體」們怎麼樣了？
「嚯！」
剛一進入空間，孫少平就被眼前的畫面嚇了一跳。
之前他總共開闢出來十個小水池，五個餵了樹葉的池子已經被破壞得不成樣子，水池邊緣的泥土塌陷下去，上面明顯能看見蜿蜒的蠕動痕跡，裡面的魚兒早已不見了蹤影。
孫少平趕忙朝著湖中探出高感知，果然在深深的湖底發現了它們的蹤跡。
十幾條手掌長短的魚兒在湖底遊動，搖頭擺尾的樣子看起來十分愜意，而他明明記得，昨天這些傢伙進入空間的時候，甚至還沒有他一根手指長。
這個體量的增長何止數倍？
他連忙將視線投向那五個沒有被破壞的水池，與那幾個主動出逃的魚兒相比，這幾個水池的魚兒體型基本沒有變化，但少平發現，他們的鱗片顏色都變得明亮了很多，與昨天捕捉時的破落樣子差距明顯。
再去看掛在樹上分開安置的甲蟲，它們表現出來的變化和魚兒類似。
餵了樹葉的甲蟲已經蟲去籠空，籠子上清晰可見啃食斷裂的痕跡，孫少平輕易就在樹上發現了幾隻大傢伙的身影。
而沒有餵樹葉、只滴灑了湖水的蟲子則分外活潑，黑色的甲殼變得油亮油亮，但體型毫無變化。
「目前基本可以確定了……島上這顆參天大樹的葉子能夠促進生物極快地發育，主要作用在體型增長方面，而湖水也不是一無是處，看起來……它好像可以改變生物體質？」
將注意力收回，孫少平拄著下巴沉思片刻，從抽屜里翻出殘存的小半盒洋火，起身走出窯洞，往學校廁所的方向走去，順手在院子牆角拿了幾根枯枝。
一進廁所，找了個最角落的蹲位，半開門，勉強能夠擋一擋視線，孫少平心神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的雙腳穩穩落在了空間中央的小島上。
將枯枝折成小段，只留下一節較為乾淨的，信手一揮間，一條一小兩條魚被從水池和湖中攝出，落到孫少平面前。
心念一動，魚兒快速被處理乾淨，用樹枝穿好，火也升了起來，孫少平一手一條魚，直接架在上面烤起來。
兩輩子為人，他就沒有什麼燒烤的技巧，十來分鐘後，兩條魚被烤得黑乎乎的，但絲毫阻擋不了上面散發的撲鼻香氣。
「嘶……」
輕輕拿起小一點的「焦魚」，刮開表面的碳化輕輕咬了一口，孫少平情不自禁地閉上了眼睛。
鮮！
香！
還帶著微微的甜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