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守護

  場面一時很是安靜。

  決裂的舊友有可能在一個局裡共事?

  江楓認真想了想,覺得簡直不可能。

  

  馮遇春率先打破沉默:「我覺得還是要繼續爭取……」

  「隊長,時祺我去說服。」

  周似錦打斷他的話,「我把人帶回來。」

  「既然這樣,似錦,這事就交給你了。」羅進看了看表,「我還有一個國際會議,遇春,一定要封鎖好消息,確保民眾安全,不要引起騷亂。」

  「收到。」

  ——

  這邊,時祺躺在床上。

  她的視線落在書櫃擺放整齊的獎盃獎牌上,怔怔出神。

  時嶼很珍惜這些獎盃獎牌,時不時就來擦拭。

  因而它們沒有蒙塵。

  看起來熠熠生輝。

  「時祺,當你回想起從前的日子,是痛苦勝過喜悅嗎?」

  這是時嶼今晚問她的問題。

  時祺沒有回答。

  因為當她回想曾經,第一想起的,是登上獎台時的意氣風發、萬人歡呼的凌雲壯志、為國爭光的驕傲從容……

  她曾經站在鏡頭前,每次自我介紹,總要說:「我是華夏參賽選手時祺。」

  忘不了鮮衣怒馬少年時。

  忘不了國旗披在身上的激動。

  忘不了那幾千個日夜揮灑的汗水。

  時祺煩悶地蓋住臉。

  白天睡多了,沒有困意。

  她起身走到陽台上,剛打開一瓶酒,便看見一個黑影從對面樓頂上跳下,落到一戶人家的陽台上。

  身手矯健,像是玩家。

  那人注意到時祺的目光,轉頭看來,挑釁般笑了一下,一把拉開陽台的門鑽進去。

  屋子裡傳出一聲尖叫。

  一位不速之客。

  時祺緩緩將酒放回桌上。

  嘖。

  狗東西,幹壞事還敢挑釁。

  她立刻捏碎一張傳送符,傳送過去。

  屋子裡,女主人躲在角落,手裡拿著一把水果刀,全身都在發抖,猶故作鎮定呵斥:「你現在立刻就走,我不報警!」

  男人輕笑:「走?你是不是還沒搞懂狀況?」


  他朝女人走了幾步,表情玩味:「我之前低聲下氣追你,你對我愛搭不理,現在換你求我了,後不後悔?」

  感情還是個沒品的垃圾男。

  真噁心啊。

  「喂!」時祺叫他。

  那人一怔,轉身和時祺對視上:「你怎麼?嘖,居然也是個玩家麼。」

  「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他拿出武器,一把大刀。

  看品質是把三星武器。

  本人等級也不咋樣,4級。

  想來是運氣好混完的七天。

  「巧了,我這個人最愛多管閒事。」時祺拿出潮汐。

  那人又是一愣,繼而嗤笑:「一把魚竿?你是來搞笑的嗎?」

  時祺握住尾部的劍柄,抽出劍。

  「你爸有沒有教過你,進別人屋子之前要敲門?真是沒有禮貌的傢伙。」

  「想死是吧!這就送你上路!」

  男人舉刀劈來,時祺正面迎上,刀劍相碰,濺出火星。

  「咔!」

  輕微的一聲脆響。

  男人手中的刀竟然裂出一道縫隙。

  時祺趁男人驚訝的同時,劍身微轉,劃破他的胳膊,一腳將其踹飛。在男人還沒爬起來之前,劍尖直抵他的眼睛。

  「沒禮貌還粗魯,在女士面前打架,很沒有風度哦。」

  男人嚇得身體僵直:「是,是我不對,妹妹,不,姐姐,姐姐你手別抖!」

  陽台上又來兩個人。

  看見屋子裡的情形一愣。

  時祺先問:「異事局的?」

  「啊?對對,異事局辦案。」

  時祺一腳將人踢到他們腳邊:「來這麼慢,黃花菜都涼了。」

  兩人手忙腳亂將人鎖起來,其中一人問她:「你是誰?」

  時祺將嚇得不輕的女士扶起:「啊,我來看我朋友,正好遇見這個歹徒想對我朋友圖謀不軌。」

  說著安慰女士:「好了,警察來了,沒事了。」

  「謝,謝謝。」

  異事局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前:「你是玩家?」

  時祺無奈:「你們不是應該先善後嗎?」

  異事局的人拿出一個香爐,走到女人面前。

  女人還很抗拒陌生男人的靠近,拉著時祺的手臂不放。時祺安撫她:「沒事的,他們是警察,別害怕。」


  女人這才大著膽子鬆開她的手。

  香爐被點燃,裊裊香氣縈繞,女人倏然困倦起來,無意識往時祺方向倒去。

  時祺將人接住,看著沒有反應了,這才抱起她放到床上。

  「等她再醒來,會忘記今晚的事情。」異事局的人收起香爐,又看向時祺,「你知道異事局,想來是見過我們的同事了,但我們例行公事,還需要詢問,你加入異事局了嗎?」

  「沒有。」

  異事局的兩人再次對視。

  為首那人又問:「找你的人叫什麼?」

  時祺想了想:「周似錦?是這個名。」

  兩人的神情立刻嚴肅,竟是再沒有詢問,只說:「好的,那我們先走了。」

  看著兩人再次消失在原地,時祺有些羨慕。

  無它,她捨不得浪費一張傳送符回去。

  下了樓,小區里很安靜。

  她躋著拖鞋在小區走了一圈,晚風吹在皮膚上,帶著淡淡的涼意。

  仰頭時見萬家燈火,親人圍坐。

  有些人窮極一生都在追求這份寧靜。

  包括她自己。

  可當災難真的來臨時,這份寧靜又該如何守住?

  「時小祺?不睡覺在這發什麼呆?」

  時嶼睏倦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他是下樓扔垃圾,瞥見時祺像個傻子一樣站著一動不動,這才走過來的。

  「小舅?」

  時嶼走到她身邊,學著她剛才的樣子仰頭。

  零星的兩顆星星,剩餘什麼都看不到。

  時祺偏頭問他:「舅,你為什麼當警察?」

  這個問題不是第一次問。

  她小時候便問過。

  那時時嶼的回答是:「當警察抓壞孩子啊!比如不乖乖去上學的某個小孩。」

  時隔多年後,她聽到了時嶼認真的回答。

  「因為你的姥姥和你的母親。」

  「她們是為了守護這片土地犧牲的。總有人要代替她們,繼續守護下去。」

  「小時祺,舅舅不在了,就要靠你守護下去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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