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寧溯

  時祺回到房間，手機里有好幾個好友申請。

  她先挨個同意了，畢崇華立刻發來兩個表情包。

  畢崇華：【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時祺：【？】

  畢崇華：【我明天就來築城了！】

  時祺：【來玩？】

  畢崇華：【不是，是加入了那個異事局。我當時一聽見基地在築城，立刻就答應了！姐你肯定也加入了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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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祺：【還沒。】

  畢崇華：【那不重要，總之我明天可以來找你玩了。姐，你會來接我的吧？】

  那當然是不會。

  一個彈窗跳出來，時祺點開。

  一筆大額轉帳出現在視野里。

  時祺精神一振。

  五萬！

  人民幣！

  時祺：【財神姥您有何吩咐？】

  葉秋綏：【我明天12點的飛機到築城，你來接機。】

  時祺：【得勒！恭候您的大駕！】

  她這才回復畢崇華：【你明天幾點的飛機？】

  畢崇華：【12點到築城。】

  時祺：【OK】

  白賺五萬，心情美妙。

  時祺一覺睡醒，時嶼已經上班去了。

  吃了王奶奶煮的荷包蛋面，王奶奶將燉好的魚湯裝進保溫盒，交給時祺。

  「阿寧那丫頭肯定又瘦了，你要替奶奶看著她喝完才能回來。」

  時祺笑著點頭：「行，喝不完我押著她喝。」

  換了衣服，時祺給寧溯打電話。

  響了三十多秒才接通。

  「餵？」

  時祺穿好鞋，拿上車鑰匙：「在科學院？我來給你送湯。」

  寧溯：「是王奶奶燉的嗎？如果是你舅燉的就算了。」

  這就是時嶼的口碑。

  時祺樂笑了：「你這話要是被他聽見，他得躲起來抑鬱。」

  這是個真事。

  當年寧溯第一次品嘗時嶼的手藝，回去又拉又吐，時嶼當天晚上躲在廚房裡，看著剩下的菜掉眼淚。

  起夜的時祺問他在哭什麼。

  時嶼紅腫著眼：「時祺，你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年紀尚小的時祺嘆了口氣：「小舅，我這不活得好好的嗎。」

  換來時嶼更大的哭聲。

  寧溯：「你沒外放吧？」

  「沒有，他不在家。」

  寧溯鬆了口氣：「我不在科學院，給你發個定位。對了，我還想吃李叔做的小籠包，給我帶一份。愛你。」

  「行，那待會見。」

  開了半個多小時的車，最終停在一個基地附近。

  時祺在築城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知道有個基地在這。

  看樣子是修起來沒多久的。

  時祺給寧溯發了消息，在門口等她。

  寧溯來得很快。

  與平日裡的穿著十分不同，今天居然穿著訓練用的訓練套裝。

  時祺忍不住挑眉，滿眼驚奇：「一向最討厭運動的寧學霸，今兒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寧溯小跑到她跟前，眼睛一直盯著保溫盒，看都沒正眼看她一眼。

  「快快快，好久沒吃到王奶奶燉的湯了，饞死我了。」

  時祺撇嘴。

  寧溯抱著保溫盒坐上車前蓋，迫不及待打開蓋子，陶醉地深吸一口：「好香！這魚從哪買的，看著真不錯。」

  提到這個，時祺驕傲地微揚下巴：「是我釣的！」

  空氣安靜了幾秒。

  寧溯眨了眨眼睛，低頭喝湯。

  「哎！寧溯你什麼意思！不信我？」

  「信信信！你說的我都信！」

  眾所周知，四重肯定表否定。

  時祺氣得上前搶盒子：「不信還給我！」

  寧溯緊緊抱住保溫盒：「一會搶灑了！」

  時祺也沒真動手，坐到她旁邊，語氣還是很不爽：「我說真的，這是我去月亮湖釣上來的。」

  這下寧溯錯愕地瞪大眼睛。

  低頭看看魚，再看看時祺。

  「不敢置信，萬年空軍佬居然真的釣上了魚。」

  時祺：「……」

  一點都沒有一雪前恥的喜悅。

  「好啦，時大釣神，祝你以後竿竿有魚，次次爆護！」

  時祺的嘴角忍不住上揚：「還用你說，我就是釣神。」

  「話說這邊是幹嘛？你在這邊做什麼？」

  時祺打量著這個基地，都不知道築城什麼時候出現的。

  「這裡是異事局。」

  「異事局？」時祺愕然，「你加入了？啥時候的事？」

  「就昨天啊，她們找上我，我就跟著過來了。」寧溯嚼著肉，「你是不是不想加入？」

  「我也不知道。」

  時祺往後一倒，靠在車前窗上，神情茫然。

  「我腦袋裡好像有兩種聲音，一個讓我別去，拯救世界什麼的輪不到我；一個讓我去，去救更多的人。」

  「那就不要想了。」寧溯的聲音有些含糊，「說不準明天你就知道選什麼了。」

  時祺也覺得是這個理。

  又問：「顧叔呢？顧叔也加入了？」

  寧溯陷入沉默。

  時祺敏銳覺察到不對：「咋了？」

  「……我不知道老師去哪了，聯繫不上他。」

  「失蹤了？」時祺掏出手機，給顧易謙打電話，「不會吧，等我聯繫試試。」

  電話對面傳來忙音。

  無法接通。

  時祺皺眉：「顧叔單位呢？你聯繫了嗎？」

  「那邊說老師請了長假，已經好幾天沒去上班了。」

  「顧叔進遊戲了，按理來說，昨天就應該回來了。」

  時祺轉念一想：「他是不是還在遊戲裡，沒回來？」

  這下換寧溯錯愕：「老師也進遊戲了？」

  「是啊，我遇見他的時候還在釣魚，神神秘秘的，話沒說幾句就把我送走了。」

  寧溯低頭喝了好幾口湯。

  「內測時間是統一的，沒道理其餘玩家回來了，他還在裡面。」

  時祺也知道這個假設不成立。

  但一個大活人突然聯繫不上，多少有些蹊蹺。

  她直覺顧叔的失蹤和這個遊戲脫不開關係。

  「但假如，我是說假如，他真的還在遊戲裡，會是什麼原因？」

  「還在遊戲裡……」寧溯低眉沉思，「一，他不是玩家；二，遊戲出了bug。」

  兩個都不是好消息。

  「往好處想，寧小溯，顧叔說不準正在哪裡釣魚呢？」

  寧溯輕笑，抬頭看天。

  時祺跟著抬頭，只看見一朵碩大的雲。

  「你覺得它像什麼？」

  寧溯問她。

  時祺瞅了半天：「洋芋粑？」

  「……」寧溯無語，「你就不能有點藝術細胞？」

  「那你說是什麼。」

  「當然是雲啊！不然是什麼？」

  時祺：「……你這才叫沒有藝術細胞。」

  寧溯悶頭喝湯。

  直至她喝完最後一口魚湯，微風吹散了那朵雲，她一抹嘴巴站起身，朝時祺伸手：「喂，時小祺，我們一起通關這場遊戲吧？」

  時祺翻了個白眼：「擦擦手吧姐，全是油。」

  寧溯一把抓起她的手握住：「那就說定了啊，我們一起通關。」

  「啊啊啊啊啊！寧小溯！你說就說，揩我手上幹嘛！」

  時祺崩潰，寧溯跳下車，往異事局裡跑。

  「有本事你出來！」

  寧溯笑得像狐狸：「有本事你進來呀。」

  一旁的警衛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

  打歸打鬧歸鬧，時祺臨走了朝她揮手：「走了啊，空了多回來。」

  寧溯莞爾：「嗯，再見。」

  她目送時祺離開，久久不動。

  直至看著那輛越野車消失在地平線。

  這才從兜里拿出手機，翻開簡訊。

  她從來不備註聯繫人，因而列表里全是數字。

  最上面那一條，發送時間是七天前。

  【加入異事局。】

  「時小祺，命運在推著我們往前走。」

  「你會怎麼選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