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才隕落
時嶼走出電梯就聞到了香味。
他一天一夜沒睡，眼下有些青黑，下巴也冒出不少鬍子，帶著一點頹感。身上的警服被扯開兩個扣子，露出一點鎖骨。
男人四十豆腐渣。
時嶼不贊同這話。
因為他覺得他每個年齡段都很帥氣，尤其是現在。
身材沒走樣、臉上也沒發腮，出門總是乾淨清爽出門，腰細腿長，還能被小姑娘夸一句帥大叔。
但他家那個不省心的小混帳一見他就眯眼笑：「喲，這不是那個自稱英俊帥氣的警察叔叔嗎？怎麼變中年頹廢大叔了？」
時嶼一巴掌按在時祺頭上胡亂一揉：「臭丫頭，鬼混回來一點德行沒變。喲！還長個了！」
時祺抬腳就踹，時嶼側身躲過，一拳直直砸向他的面門，他以掌相碰，兩人就在門口打了起來。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都住手，洗手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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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奶奶一開口，兩人立刻停手。
時祺比劃了一下：「吃完再打。」
時嶼翻了個白眼：「誰要和你打？粗魯。」
時祺氣得咬牙。
沸騰的魚湯不斷翻湧，時祺往裡放豆腐青菜，時嶼翻出一瓶酒來。
「空軍佬釣的魚，那不得開瓶酒慶祝一下？」
這下換時祺翻了個白眼。
王奶奶樂呵呵笑：「喝點也行，小祺也喝點。」
三個人圍著小桌，王奶奶聊起鄰里的八卦，時嶼說工作遇到的奇葩，時祺笑得臉酸。
蒸騰的熱氣氤氳了光線，她看著面容模糊的兩人，不覺傻笑。
「小趴菜，不會醉了吧？」
時嶼踢了一下她的椅子。
時祺反踢回去：「你才是小趴菜，我能喝翻你。」
王奶奶年紀大了，吃完就下了桌，去樓下散步消食。
時嶼這才問起她的行蹤：「這幾天去哪了？真進那什麼遊戲了？」
「嗯。」
「怎麼樣？沒受傷吧？」
時祺微抬下巴：「我什麼水準？能讓那些小趴菜傷著？」
絕口不提被追著揍的經歷。
時嶼知道她什麼德行，冷嗤一聲：「得瑟。」
「你呢？這幾天忙處理這些出來的玩家？」
「是啊，你失蹤的第一二天出現的情況最多。」時嶼抿了一口酒，「這兩天少多了，但是今天凌晨出現了好幾個『異人』傷人事件。」
他說著看向時祺。
「你什麼身份？等級高不高？」
時祺立刻支楞起來：「釣神！S級！」
以為會收穫時嶼羨慕的眼神……
沒想到時嶼哈哈大笑：「所以這魚是因為這身份才釣上來的？哈哈哈哈哈哈！」
時祺握緊拳頭。
嘴欠的人真的……
時嶼笑出了眼淚花，抽了張紙擦：「大姪女，沒事兒，好歹以後不是空軍了。」
時祺不想和他說話。
「那什麼，異事局的人來找你沒有？」
「找了。」
時嶼手放在桌上，不自覺動了動：「沒去？」
「沒去。」
兩人短暫陷入沉默。
時祺看他：「你希望我去？」
時嶼重新拿起筷子，撈起一塊魚肉：「作為人民警察，我希望你去。」
他嚼了好一會，囫圇吞下，對上她的眼睛。
「作為你的舅舅，我尊重你的決定。」
「但是時祺，我想知道，你不想去的原因，和以前有沒有關係？」
與此同時，異事局內。
一群人圍在長桌前，或站或坐。
長桌前的大屏上，投放著一張嚴肅的臉。
「副局，根據各地警方統計的失蹤人口與提早布控，築城今日一共邀請了2765名玩家，311名拒絕。另外抓捕了38名擾亂治安的玩家，還有3人正在追捕。」
馮遇春繼續補充：「有327人仍處於失蹤狀態，暫沒有消息。」
視頻對話那面的羅進點頭：「各地警方會配合你們行動，爭取三日之內全部掌握情況。拒絕的玩家是什麼情況？是否有反社會傾向？」
馮遇春點下一頁PPT：「其中45名皆有過犯罪經歷，已經全部定位觀察，一有情況立刻抓捕；剩餘主要是想躺平，覺得世界毀不毀滅無關緊要。這部分人員有可商議餘地，後面會安排警方繼續遊說。」
羅進看著手上的統計資料，面色凝重：「第二次內測玩家遠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多。」
「是的，各地部門陸續統計上來的資料顯示，此次或許有上萬普通民眾通過了內測。」
這個數據遠超第一次內測。
如果不能控制好這些玩家，或許會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
「您也不必太過擔憂，目前有一半以上的玩家都是我們的人。」馮遇春道。
羅進輕輕嘆了口氣：「遇春，但是你看築城的資料上，又有多少士兵？」
馮遇春也看向資料。
士兵與普通民眾占比為1：3.
「國家之所以要把異事局總部建在這裡，就是因為這裡的變數太多。」羅進目光深邃，緩緩看向眾人，「所以，同志們，築城絕不能亂。」
馮遇春敬禮：「請您放心！」
「似錦，」羅進看向角落裡的人，「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周似錦搖頭：「時祺拒絕加入異事局。」
羅進：「拒絕的理由是什麼？」
「額，她說只想保護自己重要的人。」
在場的人皆在疑惑，一個年輕小伙趴在椅背上問王衡：「哪個時祺？順頌時祺的時祺？」
這聲音不算小。
羅進看向他：「小江，你認識？」
江楓撓頭：「不算認識，我只是知道她。」
周似錦神情認真幾分：「你都知道什麼？展開說說。」
她只接到說服時祺加入的命令，但還不了解時祺的過往。
「我和她都是擊劍運動員，雖然劍種不同，但是她太厲害了，練擊劍的基本都知道她。」
「我進國少隊那年，她才14歲，一舉奪下亞少選拔賽和U16冠軍，是名副其實的天才。後面她16歲進入國青隊，奪冠世青賽，青年組積分穩居第一。」
「等到她18歲進入成年國家隊，迅速躋身國際劍聯排名前16，鋒芒無可匹敵。」
「那一年被擊劍圈子稱為『時祺元年』，足以窺見她的天才當之無愧。」
江楓面色複雜，頓了頓才繼續說：
「但也就是這一年，她在奧運會選拔賽期間興奮劑檢測呈陽性，被正式判定違規。按照國際劍聯與國家體育總局相關規定，她被處以長期禁賽，相關賽事成績與積分被悉數取消，隨即被逐出國家隊。」
「我後面再也沒聽過她的消息。」
聽者發出一陣唏噓。
聽聞一個天才的隕落，總是令人惋惜。
周似錦皺眉：「她真的服用興奮劑了？」
江楓笑了一下。
「用了，但這件事圈子內的人都心照不宣，她是被人陷害的。畢竟天才心高氣傲，寧願堂堂正正輸在賽場，也不會自折傲骨。」
「她退役之前，和她的教練徹底決裂，涉及到的還有她曾經的隊友，她最好的朋友。」
這麼一來，事情有些複雜。
一個曾經為國爭光的天才運動員，最後因為隊友被迫退賽。
想來應該不會再輕易信任旁人。
羅進垂眸看著手裡的文檔，為首加大標黑的一行字便是：一定要讓時祺加入異事局，她很重要。
他在收到文檔之後就已經了解了時祺的經歷，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異事局上下都不得不重視這個人。
羅進沉吟片刻：「時祺必須加入，似錦，你們探查到她的身份了嗎？」
王衡搖頭：「沒有，但她等級不會低於A級。」
還沒說話，江楓弱弱舉手。
「副局，我還要補充一點。」
他把同意加入異事局的名單調出來，指著其中一個說：「這個言頌，就是時祺決裂的隊友。」
言頌的個人資料顯示，身份：天使；等級：S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