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研究進行時

  陸傾時的手掌覆在白無的後頸上，拇指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著那片細膩的皮膚。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影子上，把他們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白無的額頭還抵在陸傾時的肩上，呼吸很淺很慢，像是在用這種方式把一整天積攢在骨頭縫裡的疲憊一點一點地呼出去。

  「什麼時候出發？」陸傾時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一種被夜色浸透了的溫柔。

  白無沒有抬頭。「後天。明天我去軍部生物實驗室，申請活體測試的動物樣本。順便讓陳博士幫忙聯繫邊境居民星的地方當局，建立監測點需要他們的配合。」

  陸傾時的拇指停了一下。「地方當局不一定配合。那些居民星大多是偏遠礦區，民風彪悍，對外來者警惕性很高。」

  白無從他肩上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月光落在陸傾時的臉上，右眼角的淚痣在光影中若隱若現。

  「所以需要你。第一軍團中將的身份，比軍部生物實驗室的研究員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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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傾時嘴角微揚。「你倒是不客氣。」

  「跟你還客氣什麼嘛。」

  白無摟著陸傾時的脖子罕見的撒起嬌來，陸傾時當然抵不住這樣的白無，兩人纏綿在一起，夜晚在翻雲覆雨中悄然過去。

  第二天清晨，白無被鬧鐘吵醒的時候，陸傾時已經不在床上了。

  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邊放著一張紙條——記得好好吃早餐，我去軍部辦手續，中午回來。

  白無把紙條折好，收進床頭柜上的小盒子裡。盒子已經快滿了，他打算等攢滿一整盒就鎖起來，這些可都是他們的回憶呢。

  他下樓的時候，白安和白黎已經坐在餐桌前了。兩人嘴裡塞著早餐，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哥哥早」。

  小月亮蹲在白黎肩上，歪著頭看白無，尾巴輕輕甩動。

  白無在他們對面坐下。蘇晚詞從廚房端著一鍋粥出來，看了他一眼。

  「又要出門？」

  白無的手指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嗯。後天。和陸傾時一起。」

  蘇晚詞滿面愁容的看著白無，她把粥放在桌上，伸手把白無額前的碎發撥到一邊。「小寶啊，你這總是三天兩頭的出去，我心裡不踏實啊，要不然，在家再休息幾天呢？」

  白無搖搖頭。「不行的媽媽，以院長現在的研究成果來看，稍微休息一天，我們的未來就會多一分危險，我不敢賭的媽媽。」

  白安放下蛋撻，看著白無。「哥，這麼危險嗎？」

  白無吃了一口蘇晚詞準備的三明治。「不危險。辦點事。幾天就回來。」

  白安盯著他看了幾秒，沒有再問，低頭繼續喝粥。

  白黎安靜地吃著飯，手指在小月亮的毛里慢慢梳理著。小月亮的尾巴纏上了他的手腕，一圈一圈，沒有鬆開。

  上午，白無去了軍部生物實驗室。陳博士已經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保溫箱。

  「你要的動物樣本。五隻轉基因小鼠，精神體都培育到離體存活階段。」他把保溫箱遞給白無，「還有十隻普通小鼠，做對照組。低溫箱可以維持四十八小時，你抓緊。」

  白無接過保溫箱，檢查了一下溫度顯示器。「夠了，謝謝。」

  陳博士摘下眼鏡擦了擦。「那些居民星，你打算先去哪一個？」

  白無從空間鈕里拿出微粒擴散軌跡圖，指著離邊境防線最近的一顆。「旭日星。那裡主要是礦區，人口不多，精神體污染風險最高。先在那裡建監測點。」

  陳博士戴上眼鏡。「旭日星的地方當局不太好說話。礦區的工人大多是Beta，精神體本來就弱，對污染更敏感。他們對外來者很警惕，但是對軍部的態度還算不錯。」

  白無把軌跡圖收起來。「所以我帶陸傾時去。」

  陳博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也對。」

  下午，白無回到家，直接把自己關進負一樓的研究室。

  他把保溫箱放在工作檯上，打開，取出第一隻轉基因小鼠的精神體樣本。透明的培養皿里，一小團淡粉色的組織在營養液中微微顫動，細小的精神觸鬚像海葵的觸手一樣緩慢地擺動著。

  白無用移液槍吸取微量藍色微粒溶液，注入培養皿。觸鬚迅速僵硬，像被凍住了一樣。

  他記錄下數據，然後注入中和劑。等待。觸鬚恢復。

  他重複了十五次，每一次都調整微粒濃度、中和劑劑量、反應時間。

  數據在屏幕上匯成一張密密麻麻的表格，每一個數字都在告訴他同一個結論：中和劑有效，劑量與微粒濃度呈線性關係。

  白無把最後一份數據保存好，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冷白色的燈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想起了院長實驗室里的那排培養艙，那些漂浮在淡藍色液體中的實驗體，那些被注射了不知名藥劑的、和他一樣大的孩子。

  他閉上眼睛，把那些畫面從腦海里趕出去。

  他站起來，走到冷凍櫃前，拉開抽屜。

  裡面整整齊齊地排列著一百支淡藍色的針劑。

  他取出一支，放在掌心，翻來覆去地看著。

  玻璃管壁冰涼，裡面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藍光，和他小時候第一次成功調配的那管細胞染色劑顏色一樣。

  他把針劑放回去，關上櫃門，從空間鈕里拿出那份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上面是陳博士手寫的備註——微粒擴散軌跡模擬圖。

  白無拿起筆，在圖紙的空白處又寫了一行字：動物活體測試通過，待人體測試。

  他把報告合上，收進空間鈕。

  傍晚，才終於白無從研究室出來。

  小白聽到響動從樓梯口跑過來，用腦袋蹭他的腿白無彎腰把它撈起來，抱在懷裡，「小白啊，變大吧，帶著我上樓，我好累，不想動了。」

  小白乖巧的從他懷裡跳下來，落地瞬間直接恢復成威風凜凜的大白虎，只見小白乖乖的趴在地上，等著白無坐上了。

  白無直接趴在了小白的身上，在小白身上上下其手，小白嗷嗚幾聲，無可奈何的馱著自家主人上樓。

  小白上樓，推開臥室的門。陸傾時正站在窗前，手裡拿著光腦，聽到門響轉過身，看到這番場景有些怔愣。

  「你們這是？」

  白無從小白的毛毛里抬頭，「我就是有些累了，不想動了而已。」

  「那怎麼不叫我抱你上來呢？」陸傾時從小白背上抱起白無。

  「這不是小白離我近一些嘛，況且以前也沒少這麼搞來著。」

  「軍部那邊的手續辦好了。後天一早出發，先去旭日星。地方當局那邊，我已經打過招呼了。」

  「好。」

  被陸傾時放在床上的白無懶懶地回答，順帶翻了個身，找到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癱在床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