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賽前
白無盯著白黎通紅的耳朵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
動作很輕，和白安平時被彈的時候力道差不多。
白黎愣了一下，抬手捂住額頭，看著白無，淺色的瞳孔里映著客廳天花板上的燈光。
「怎麼了哥哥。」白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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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收回手。「沒怎麼。」
「那你為什麼彈我？」
「因為你耳朵紅了。」白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怎麼那麼容易害羞，這可不好啊，容易讓人想欺負。」
白黎的耳朵更紅了。白安在旁邊笑得直拍沙發，小月亮從白黎腿上跳下來，跑過去用腦袋蹭白安的手，像是在說「別笑了」。
白安把它撈起來放在自己膝蓋上，揉了揉它的耳朵。
晚飯是蘇晚詞做的。排骨蓮藕湯、清蒸鱸魚、蒜蓉青菜、番茄炒蛋，還有一碟白安點名要的紅燒排骨。
白黎坐在餐桌前，小月亮蹲在他腿上，尾巴圈著他的手腕。白無在他對面坐下，看了一眼那圈尾巴。
「你很緊張啊，你的精神體都在想辦法安撫你了，這麼久了，一起吃個飯而已，還這麼緊張嗎？」
白黎低頭看著小月亮。
小月亮的尾巴纏著他的手腕，一圈一圈，很緊，像是怕他跑掉。
白黎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尾巴鬆了一點，但沒有完全鬆開。
「還，還好吧。」白黎說。
白安嘴裡塞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你明天就要上台答辯了，能不緊張嗎？我當年第一次上台，腿都在抖。」
白黎看了他一眼。「你真的抖了嗎？」
白安噎了一下。「……抖了。但是沒人看出來！」
白無夾了一塊魚，幫助白安解圍，「那是因為大家都在看他的展示內容，沒人注意他的腿，所以沒人發現他到底腿抖了沒。」
白安張了張嘴，又閉上，低頭扒飯。
晚上，白無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決賽的賽程表。
白黎的設計圖他已經看過了，結構合理，動力系統標註詳細，能源分配方案也很成熟。
唯一的不足是散熱系統的設計略顯保守——蕭落給白黎留了評語，讓他自己琢磨怎麼改進，沒有直接告訴答案。
陸傾時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熱牛奶，在他對面坐下。
「家裡越來越熱鬧了呢。」
白無端起牛奶喝了一口。「對啊，安安和白黎兩個人在家，當然熱鬧了，就是白黎太容易害羞了。」
陸傾時嘴角微揚。「像你。」
白無看了他一眼。「我什麼時候耳朵紅過？」
陸傾時想了想。「第一次精神疏導的時候，我們兩個親密接觸的時候，不止你的耳朵紅哦，你的其他地方也是粉紅色的呢，非常可愛呢……」
「好了好了，不要說了。」陸傾時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白無滿臉通紅的打斷了。
「寶寶的臉好紅的呢，寶寶也很容易害羞呢。」陸傾時俯身在白無的耳邊低語。
白無在陸傾時的甜言蜜語之下，一步步後退，直到退到了床邊再無退路，陸傾時卻依然沒有停下。
「不是，你冷靜一下。」白無雙手撐在陸傾時的胸膛上，腰稍向後彎，有些站不穩了已經。
「有點冷靜不了啊，寶寶，你感受到了什麼了嗎，寶寶，嗯？」
最終白無還是沒能堅持下來，兩人雙雙倒在了床上，燈悄然熄滅，窗外樹葉沙沙作響，窗內青竹和雪松的味道交織在一起。
第二天清晨，白黎起得比平時還早。白無扶著腰慢慢下樓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餐桌前了，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領口豎起來。
小月亮蹲在他腿上，尾巴又纏上了他的手腕。
「吃飯。」蘇晚詞把粥端上來，看了白黎一眼，「緊張？」
白黎搖頭。「不緊張。」
蘇晚詞沒有追問，把一碟蛋撻推到他面前。「多吃點。上台才有精神。」
白黎拿起一個蛋撻，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餡軟嫩，是蘇晚詞親手做的。他嚼了很久，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白安開車，白黎坐副駕駛，小月亮趴在他腿上。
白無坐后座，陸傾時坐他旁邊，時不時關心一下白無，被白無一把排開，畢竟陸傾時昨晚做的太過分了，白無短時間內並不打算原諒他。
白安一邊開車一邊說話，說今天的答辯順序，說蕭教授會坐在評委席第一排，說林溪說她會來給白黎加油。白黎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緊張嗎？」白安從後視鏡里看了他一眼。
白黎有些嘴硬道，「不緊張。」
白安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圈尾巴。「還不緊張呢，你家小月亮都已經感覺到你很緊張了，沒看都在安慰你了嗎。」
白黎低頭看著小月亮。小月亮把臉埋在他手心裡，耳朵壓得很平。
白黎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尾巴鬆了一點，但沒有完全鬆開。
學校大禮堂，座無虛席。白黎坐在選手區，白安坐在他旁邊。
白無和陸傾時坐在觀眾席第三排，蘇晚詞沒來，她在家裡等消息。
主持人走上台，念了一長串開場白。白黎聽著，手指在小月亮的毛里慢慢梳理。白安湊過來小聲說：「你稿子背熟了嗎？」
白黎用力的點頭。「背熟了。」
「上台別緊張，就當下面沒人。」
白黎想了想。「可是下面有人啊，還有好多人。」
白安噎了一下。「……你就當他們是蘿蔔白菜。」
白黎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沒人嗎？怎麼來了這麼多。」
白安張了張嘴，又閉上。
輪到白黎上台的時候，小月亮的尾巴終於鬆開了。
它跳下白黎的腿，蹲在選手席的椅子上，看著白黎走上台的背影，耳朵豎得筆直。
白黎站在講台上，面前是幾百個觀眾和一排評委。
他的手指在講台邊緣輕輕按了一下，然後開口。
「各位老師，同學，大家好。我是機甲製造系一年級三班的白黎。」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今天我要介紹的作品，是我和白安同學合作設計的小型機甲——星火。」
台下的嘈雜聲安靜了。
白無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陸傾時舉著光腦，鏡頭對準講台。白安的嘴張著，忘了合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