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異種
兩人再次踏向了尋找院長的旅程，這次的情況依舊未知，但他們不得不去。
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人踏上旅途，為了方便，他們直接駕駛著自己的機甲前往最終坐標點。
機甲的速度要比飛船快的多，兩人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外圍。
他們的目的地是定位器傳來的最終位置，隨著他們的靠近，他們發現了那是一顆未被命名的星球。
遠遠望去，星球的周圍圍繞著一個類似土星的星環。
隨著兩人的靠近，他們發現，那並不是普通的，由無數細小的冰塊和岩石碎片組成星環，那是由不計其數的蟲族組成的。
「看來我們找對地方了。」陸傾時低沉的聲音從機甲的通訊器中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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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仔細看。」白無的聲音異常嚴肅，「星環里有好多上次我們發現的那種異常的蟲族。」
「那些傢伙更多了，軍部已經形成了專案組來調查，但是還沒有結論。」陸傾時說。
「大概率就是院長造出來的東西，我們去抓一隻怎麼樣。」白無看著那些正在吞噬同類的傢伙提議道。
「可以，我去引一隻。」
兩人的默契無需多言，陸傾時直接上前，用精神力分割蟲族所在的區域。
隔出來了一個只有一隻吞噬同類的變種蟲族。
這一切發生的悄無聲息，專心吞噬的蟲族並沒有發現陸傾時的動作。
直到隔離區里那些機械性進入它嘴裡的蟲族徹底被吃完，它才發覺異常，開始發出刺耳的尖叫，並開始用身體衝撞周圍的精神壁壘。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的，陸傾時近乎全盛時期釋放的精神壁壘，可不容小覷的。
白無抓住蟲族異種終於撞累的時機，進入到了陸傾時的精神壁壘內，試圖解決這個異種。
他按照以往的經驗，朝著蟲族的弱點發射了能源離子炮，正常情況下，這一炮下去蟲族必死無疑，白無也是這麼想的。
但事與願違，那隻異種只是有些眩暈，並沒有死去。
這一情況讓白無和陸傾時兩人都愣了一下。
「怎麼回事？機甲能源沒充滿嗎？」陸傾時不確定的開口。
「充滿了，那隻蟲族的防禦力極高，弱點的位置也不對。」白無冷靜分析，「難不成它的弱點是那些藍紋？」
那隻蟲族暈眩的時候，它身上的發出了異常的光芒，拋開異種醜陋的外表不談，它身上的藍紋異常有觀賞價值，像是濃縮的銀河一般璀璨。
「攻擊一下試試吧。」陸傾時提議。
流光的離子炮蓄能成功，白無對準那些藍紋再次開炮。
這次的攻擊確實和上次不太一樣，但和他們想像的的也不太一樣。
離子炮的光束觸及異種身上的藍紋的瞬間，藍紋急劇閃爍，而後吞噬了離子炮的攻擊，甚至體型還大了一圈。
「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陸傾時大吃一驚。
「吞噬能源嗎？有點意思，讓我看看你能不能吞噬這個。」白無駕駛著流光，收起了離子炮，切出來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武器，一把冷兵器——一把渾身泛著冷光的寶劍。
陸清時也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年代了，居然有人會使用這麼古老的兵器，還是在機甲上使用。
流光單手持劍，幾個閃身之間就到達了異種的身側，寶劍直接刺進了異種的身體上。
異種發出了刺耳的嘶鳴聲，試圖呼喚自己的同類來解救自己，但聲音被攔截在了陸傾時的精神壁壘內。
尖銳的嘶鳴聲刺入了陸傾時的精神海中，令他的精神海一陣刺痛，他發出了一聲悶哼。
聲音被精確的收錄到了通訊器的另一端，白無的耳朵里，「陸傾時！怎麼了？？」
「沒事。」陸傾時極力壓制著精神海中的不適，儘量平靜的回答白無。
白無意識到了什麼，輕嘖一聲，強制自己將注意力轉向面前的異種，想儘快解決它，去查看陸傾時的狀況。
他拔出劍，正準備刺下另一劍，卻見自己的劍剛離開異種的身體，傷口就瞬間消失不見，直接恢復如初。
白無心下一驚，這到底是個什麼鬼東西。
白無盯著那隻異種身上快速癒合的傷口，手指在操作杆上慢慢收緊。流光的劍刃上還殘留著淡藍色的體液，一滴一滴地滑落，在真空中凝成細小的珠串。
他曾經用這把劍斬殺過無數蟲族，從低階到中階，從中階到那隻正在蛻變的母巢——從來沒有一劍下去，傷口會瞬間自己長回來。
「它的再生速度太快了。」白無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出來，平穩，但帶著一種克制的緊迫，「冷兵器有效，但必須在同一個位置連續攻擊，超出它的再生極限。」
陸傾時沒有立刻回應。
白無從流光的側舷窗看過去，北淵的機身微微傾斜，像是駕駛艙里的人正在調整姿勢。通訊器里傳來一聲極輕的、被壓制的吸氣聲。
「陸傾時？」白無又叫了一聲。
「精神壁壘還能維持三分鐘。」陸傾時的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但白無聽出了那穩下面的緊繃，「它的嘶鳴在攻擊我的精神海。不是直接污染，是共振。它在利用我的精神壁壘作為共振腔。」
白無的心往下沉了一點。精神壁壘是陸傾時用精神力構築的隔離場，強度與他的精神海狀態直接掛鉤。
如果壁壘內部出現共振，意味著陸傾時的精神海正在承受持續的衝擊。不是一次性的攻擊，是持續的、累積的、像潮水一樣的沖刷。
「撤掉壁壘。」白無說。
「撤掉它會召喚同類。」陸傾時的聲音很平靜，「那些星環里的異種，只要有一隻發出信號，整個星環都會動。」
白無看著那隻被困在壁壘中的異種。它已經停止了衝撞，盤踞在壁壘的邊緣，身上的藍紋一明一暗地閃爍著，像在積蓄能量。
它不再嘶鳴了，但白無知道它在等——等陸傾時的精神壁壘出現裂縫，等外面的同類聽到它的呼喚。
「兩分鐘。」白無說。
「什麼？」
「兩分鐘之內，我盡全力就解決它。」白無從空間鈕里調出了流光的第二把劍，雙劍在手，機身的姿態從單手持劍變成了雙劍交叉，「你撐著，我馬上就好。」
陸傾時沒有再問。精神壁壘的內壁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那是他將精神力集中到壁壘上的表現。白無看到了，沒有說話，駕駛流光沖了進去。
異種感知到危險，盤踞的身體猛地彈開，八條節肢張開，藍紋亮度驟增。
白無的流光從它的側上方切入，雙劍同時刺入它的背甲——不是同一個位置，是沿著藍紋的走向，一左一右，在它體內交匯。
異種的身體劇烈抽搐，藍紋忽明忽暗，像短路的燈帶。白無沒有拔劍，而是驅動流光的推進器，推著異種撞向陸傾時的精神壁壘。
一聲沉悶的撞擊之後，異種被釘在壁壘的壁上，雙劍貫穿它的身體，把它釘在那裡。藍紋還在閃，但越來越暗，越來越慢。
「盡力就好，不要勉強自己，要注意安全。」陸傾時的聲音有些發緊，但還是關心白無。
白無從流光的肩部彈出速射槍，對準異種身上的藍紋，連續射擊。
光束在藍紋上炸開，異種的肢體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藍紋徹底暗下去，變成灰白色，像一條條枯死的藤蔓。
白無拔出雙劍，退後。異種的屍體從壁壘壁上滑落，懸浮在真空中，一動不動。這一次，傷口沒有再癒合。
「死了。」白無說。
陸傾時撤掉了精神壁壘。
異種的屍體飄向星環的方向，在靠近星環邊緣的時候，被幾隻在附近游弋的蟲族拖走了。
它們沒有發出警報，甚至沒有多看白無和陸傾時一眼。它們只是把屍體拖進星環深處，消失在密密麻麻的蟲群之中。
「它們根本不關心同類。」陸傾時的聲音有些疲憊。
白無盯著星環，沉默了片刻。「它們只關心食物，噁心的種族。」
他調出星圖，標出那顆未被命名星球的位置。星環圍繞著它，像一條鎖鏈，把它鎖在蟲群的中心。院長就在那裡，在這條鎖鏈的盡頭。
「直接衝進去？」陸傾時問。
白無搖頭。「這次先回去，你的精神海需要恢復。」
陸傾時沒有說話。北淵的機身微微晃了一下，像是在無聲地點頭。
兩台機甲轉向，從來路退回去。身後的星環還在緩緩轉動，億萬蟲族無聲地盤旋。
但白無知道，它們已經在看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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