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出發前
白黎住進醫院的第五天，主治醫生給出了最新的評估報告。
白無坐在醫生辦公室里，手裡拿著那份報告，一頁一頁地翻。
報告上的數據比入院時好了很多——生命體徵穩定，營養狀況改善，精神狀態的評估也從「嚴重解離」變成了「中度解離」。
「他的身體恢復得比預期快。」醫生摘下眼鏡，看著白無，「但心理上的創傷，需要很長時間。」
白無合上報告。「他記得院長帶他去過蟲族活動區。」
醫生點頭。「我們也對他進行了精神評估，他提到『鍛鍊』的時候，心率會加快，瞳孔會收縮。那是典型的創傷反應，他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你們還是要注意一下。」
白無把報告收進空間鈕。「謝謝醫生。」
白無走進病房的時候，白黎正坐在床上，手裡拿著那件深藍色的外套。他的手指在袖口那隻白色的小老虎上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摸著，動作很輕，像是在撫摸一隻真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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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趴在他腿上，眯著眼睛，尾巴偶爾甩一下。
「白黎。」白無在他旁邊坐下。
白黎抬起頭。「哥哥。」
「你昨天說，院長帶你去過蟲族活動區附近。」
白黎的手停了一下。「嗯。」
「你還記得那裡的具體情況嗎？比如入口在哪，周圍有沒有蟲族？」
白黎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回憶。「有很多蟲子。它們不咬我。院長說，它們認識我。」他頓了頓，「入口在地下，要爬很久，裡面有藍色的光。」
白無的手指收緊。「你還記得怎麼進去嗎？」
白黎搖頭。「不記得了。但到了那裡，可能會想起來。」
白無沉默了片刻。「我們後天出發去XB-033。你願意一起去嗎？」
白黎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外套，又看了看趴在腿上的小白。小白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
「願意的。」白黎說。
中午，白安來了。他進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飯盒，還有一個紙袋。
「哥！白黎！我給你們帶飯了！」他把飯盒放在床頭柜上，把紙袋遞給白黎，「這是莫姐讓我帶給你的。她說你太瘦了，得多吃點。」
白黎打開紙袋，裡面是一盒點心，金黃色的，上面撒著堅果碎。他拿起一塊，咬了一口，嚼了很久。
「好吃。」他說。
白安嘿嘿笑，轉頭看白無。「哥，你們後天要去那個什麼XB-033？」
白無點頭。
白安猶豫了一下。「我也想去。」
白無看了他一眼。「不行。」
「為什麼！」
「你老老實實在學校給我上課。」
白安癟嘴，但沒再堅持。他蹲下來，和白黎平視。「白黎，你幫我盯著我哥，別讓他受傷。」
白黎看著白安的臉，點了點頭。「好。」
下午，陸傾時來接白無的時候，白黎正站在窗邊。他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外套，拉鏈拉到最頂端，領口豎起來，遮住了半截下巴。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他銀白色的長髮上，泛著淡淡的光。
「軍部那邊已經準備好了。」陸傾時走到白無身邊，「明天晚上出發。飛船直接送我們到XB-033外圍，然後換成小型穿梭機進入。」
白無點頭。「白黎和我們一起。」
陸傾時看了白黎一眼。「他同意嗎？」
「他同意了。」
陸傾時沒有反對，走到白黎旁邊。「白黎。」
白黎轉過頭，看著他。「嗯。」
「到了那裡，跟在我和白無後面，不要亂走。」
白黎點頭。「好。」
晚上，白無回到家。蘇晚詞正在廚房熱湯，鍋里的排骨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媽，我回來了。」
蘇晚詞從廚房探出頭。「洗手，馬上吃飯。」
白無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陸傾時從樓上下來，換了一身家居服，在白無旁邊坐下。
三個人安靜地吃著飯，電視開著，聲音調得很低。
「小寶。」蘇晚詞放下筷子。
白無抬頭。
「那個孩子，他叫什麼名字？」
「白黎。」
蘇晚詞念了一遍。「白黎，好名字，我要找時間去看看他。」
白無低頭喝湯，沒有說話。
深夜，白無一個人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那張星圖，XB-033的坐標被標成了一個紅色的叉。
小白趴在桌角，已經睡著了，呼嚕聲細細的。
白無細細的看著地圖，陸傾時推門進來打斷了白無。
「啊，你來了啊。」白無揉了揉自己有些發澀的眼睛。
陸傾時直接控制住了他正在揉眼睛的手，「別揉眼睛，對眼睛不好，眼睛不舒服就不要再看了，閉上眼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交給我。」
「我就是閒不住，你又不是不知道。」白無嘟嘴反駁。
「閒不住就在我旁邊看我忙，好不好？」陸傾時在白無額頭上落下一吻，耐心哄著。
白無沒在反駁，撇了撇嘴，走到了一旁將自己扔在懶人沙發上，放空大腦。
忽然他想起了什麼，坐直了身體，「對了，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該進行精神梳理了，最近這麼多事，一直把最重要的這個忘記了。」
陸傾時被他說的一愣，「最近精神海平靜了很多，我也忘記了。」
「走走走，回臥室去，我要好好給你梳理一下。」白無風風火火的拉著陸傾時向臥室走去。
陸傾時任由他拉著走，眉眼含笑的看著拉著自己的手。
兩人到達臥室，順手鎖上了門。
「好了好了，快上床，你記得把小驚寒也放出來。」白無坐到床上，催促陸傾時。
陸傾時看著床上的白無，腦子裡莫名浮現出了前一段時間那令人血脈噴張的畫面，畫面一出現，就有些止不住了。
他退後一步，捂著自己的嘴巴和鼻子，臉上和耳尖一片緋紅。
「等一下，等一下。」陸傾時捂著嘴無措的說。
白無抬頭注意到了陸傾時的異樣，觀察了一會兒，他意識到了什麼，開始開懷大笑，笑的眼淚不可抑制的出來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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