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準備出發
陸傾時出發去邊境星的前三天，白無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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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時衝動，也不是什麼豪言壯語。
那個決定是在一個很普通的早晨落地的——他坐在餐桌前，吃著陸傾時做的煎蛋，喝著熱牛奶，小白蹲在對面椅子上歪頭看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陸傾時端著咖啡走過來的手上。
「今天軍部那邊數據整合完了，下午我去接你。」陸傾時把咖啡放在桌上。
白無點頭。
一切都和平時一樣，但白無知道，是不一樣的，他放下筷子，看著陸傾時。
「這次偵察，我跟你去。」
陸傾時的手停在杯沿上，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
「我不是在徵求你的意見。」白無的聲音很平靜，「我在告訴你我的決定。」
陸傾時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理由呢，我需要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他是沖我來的。」白無說，「他的實驗數據基於我，他的理想載體是我。如果他在那裡，看到的人應該是我，不是一群偵察兵，不是你們。」
陸傾時沒有立刻反駁，只是放下杯子，靠在椅背上。
「你去了，他會發現你。」
「所以呢？」白無看著他，「你覺得他不知道我在哪？他不知道我在軍校？他不知道我每天在幹什麼？」
陸傾時沒有說話。
「他什麼都知道的。」白無的聲音很輕，「他只是還沒準備好動手。他給我留數據卡，讓我去KX-779，讓我看那些文件——他一直在等我。」
小白從椅子上跳下來，走到白無腳邊，蹭了蹭他的腿。白無彎腰，把它抱起來。
「我知道你想保護我。」白無看著懷裡的小白，「但有些事，我不能總躲在後面。」
陸傾時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簾半開著，外面是花園裡的鞦韆，正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
「好。但這次行動你得聽我的。」
「可以。」
「遇到危險，必須撤退。」
「可以。」
「不要逞強。」
「可以。」
陸傾時走回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白無仰頭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什麼時候學會討價還價了？」
「不喜歡這樣的我嗎？」
「喜歡的，我真的很喜歡你，你怎麼樣我都喜歡。」
當天下午，白無去軍部，把決定告訴了陳博士。
陳博士沒有表現出意外，只是推了推眼鏡：「我需要跟軍部報備。你的身份特殊，以什麼名義隨行？」
白無想了想：「技術顧問。資料庫是我破解的，後續需要我確認。」
陳博士點頭：「行。」
傍晚，陸傾時來接他。
白無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
陸傾時沒有立刻啟動車子，而是側過身，從后座拿了一個東西遞給他。
白無接過，是一個巴掌大的金屬盒。
「什麼？」
「定位器。軍部最新款，加密頻段，院長破不了。」陸傾時看著他，「戴著，別摘，就當是為了我，好嗎？」
白無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枚銀灰色的胸針，造型簡潔，像一片細長的葉子。他把胸針別在外套內側，拍了拍。
「這樣可以嗎？」
陸傾時伸手，幫他把胸針調整了一下位置。
「可以的。」
晚上，白無一個人在書房。
陸傾時在樓下處理軍務。
白無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陳博士發給他的偵察任務簡報。
目標坐標在蟲族活動區深處，距離聯邦星圖邊界約兩百公里。
附近有蟲族活動跡象，但密度不高。
任務目標是確認實驗室位置和規模，不接觸，不驚動。
小白趴在桌角，尾巴輕輕甩動。
白無盯著簡報上的衛星圖，那片區域灰濛濛的，看不出有什麼。
他合上簡報，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光腦震動，是白安的消息。
白安：哥！！！聽說你要和哥夫一起去邊境星？？？
白無：嗯。
白安：我也去！！！
白無：不行。
白安：為什麼！！！
白無：你是機甲製造系的。不是戰鬥系的。
白安：不行我不放心你！！！
白無：那也不行。
白安發了一長串哭臉。
白無沒有再回復，把光腦放在一邊。
出發前最後一天，蕭落把白無叫到實驗室。
「聽說你要去邊境星。」蕭落開門見山。
白無愣了一下：「你們到底都哪來的消息啊？」
「軍部有人跟我透了風聲。」蕭落摘下老花鏡，看著他，「去多久？」
「一周。最多十天。」
蕭落沉默了一會兒，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白無。
「拿著。」
白無打開，裡面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晶片。
「動力系統的備用的。」蕭落說，「上次給你的那個，你裝在流光上了。這個是備份，萬一出了什麼問題，換上就能用。」
白無看著手裡的晶片，抬頭看蕭落。
「教授，這個……」
「別說謝謝，也別跟我煽情。」蕭落戴上老花鏡，轉回工作檯，「你給我的圖紙比這個珍貴的多，真想謝我，回來請我吃飯就行。」
白無把晶片收進空間鈕，嘴角微揚：「好。」
傍晚，陸傾時來接他。
白無坐進副駕駛，陸傾時看著他：「蕭教授怎麼突然找你？」
「他給了我一塊備用晶片。」
陸傾時挑眉：「他倒是捨得。」
白無沒說話。車子啟動，往家的方向開。白無靠著窗，看著街景。
小白趴在白無腿上，驚寒趴在後面。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引擎的低鳴。
「寶貝。」
「嗯？」
「怕嗎？」
白無想了想：「不怕。」
「為什麼？」
「因為對自己的實力很自信，當然主要是因為有你。」
陸傾時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握住了白無的手。
白無沒有掙開，兩人就這麼握著手，一路開回家。
晚上，白無洗完澡，躺在床上。
小白趴在他胸口，打著小呼嚕。
陸傾時從浴室出來，擦著頭髮，在他旁邊躺下。
白無側過身，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明天幾點出發？」
「早上六點。軍部集合。」
白無點頭。
「睡不著？」
「有點。」
陸傾時關了燈，把手搭在白無腰上。
黑暗中，白無睜著眼睛，看著窗外的月光。
「陸傾時。」
「嗯？」
「如果這次見到他，我想當面問他。」
「問什麼？」
白無沉默了一會兒：「問他為什麼要做這些事。不僅是為了我，更是為了那些死去的實驗體。」
陸傾時的手收緊了一點。
「好。」
第二天清晨，白無被鬧鐘吵醒。
陸傾時已經起來了，正在穿軍裝。
白色制服，肩上的將星在晨光中泛著冷光。
白無坐起來，看著他系好扣子，整理袖口。陸傾時轉過身，看到白無正看著他。
「醒了？」
「嗯，今天的你真的很帥。」
「把我以前就不帥了嗎？」
「帥的。」陸傾時得到了肯定的答覆滿意的親上了白無的唇，「早安吻，快起來洗漱吧。」
白無點頭，起身洗漱，小白還賴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打著小呼嚕。
餐桌上，陸傾時做了兩份早餐。煎蛋、培根、吐司、熱牛奶。
和平時一樣，白無坐下來，夾了一塊培根，咬了一口。
「好吃嗎？」陸傾時問。
白無點頭：「嗯。」
「反饋。」
白無愣了一下，然後說：「好吃的。」
「你下次再不好好說，我就要考慮一些懲罰手段了。」陸傾時不懷好意的笑了。
白無低頭裝鵪鶉，感覺這時候的陸傾時怪怪的。
早飯結束，兩人站在門口。
陸傾時的車已經停在院子裡，後備箱裡裝滿了裝備。
白無背著一個小包，小白趴在肩上，門沒鎖，花園裡的鞦韆還在輕輕晃動。
「走吧。」陸傾時拉開車門。
白無上車。
車子駛出鐵門，拐進梧桐樹小路。
白無從車窗望出去，看到那棟米白色的別墅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樹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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