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升級
接下來的幾天，白無的生活被分成了兩條線。
白天在學校，上課、去蕭落的實驗室、偶爾和白安在食堂碰面。
傍晚陸傾時來接他，兩人一起回家，吃飯，鞦韆上坐一會兒，然後各自忙各自的事。
生活很平淡，也很令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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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另一條線，在軍部的信息分析中心。
白無每天下午都會去那裡待兩個小時。
陳博士給他安排的工作室已經成了他的第二個據點，小白趴在工作檯上打盹，他盯著屏幕上的代碼，一行一行地拆解院長的加密算法。
第二層破解之後，第三層的難度陡然上升。
「這不是單純的加密。」陳博士站在他身後，看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這是動態加密，每一層破解之後，下一層的算法會自動變異。」
白無點頭：「他在防我。」
陳博士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是在防你？」
白無沒有回答，他知道院長在防誰。
那張數據卡里的信，那行字——「你是最完美的作品」。
院長知道他會來，知道他會破解，所以每一層都在升級。
「需要多久？」陳博士問。
白無想了想：「三天。」
周五下午，白無一個人坐在工作室里。
小白趴在工作檯上，難得沒有睡覺，豎著耳朵盯著屏幕，好像也在看那些代碼。
白無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指令。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個小時，眼睛酸澀，但不想停。
因為他感覺到了——第三層，快要破了。
屏幕上，進度條緩慢推進。85%、90%、95%……突然，屏幕一閃，彈出一行字：第三層破解成功。
正在加載數據……
白無的手指懸在鍵盤上方，屏住呼吸。
數據加載出來。
不是實驗記錄，不是坐標，而是一份文件，標題是：人類精神體污染可行性報告。
白無的手指猛地收緊。
他點開文件。一行行文字跳出來——院長研究的不是蟲族，是人類。
他試圖找到一種方式，通過污染人類的精神體來控制宿主。
一旦成功，他可以製造出一支完全服從命令的軍隊。
報告的最後，附著一行字：實驗體X-09，精神體變異程度最高，可作為理想載體。
白無盯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緊。
小白跳上他的肩膀，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臉，白無全身已經有些僵硬了。
「白無。」陳博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你還好嗎？」
白無回過神來，把文件關掉。
「沒事。第三層破了。」
陳博士走過來，看到屏幕上的文件名，沉默了幾秒。
「這件事，需要上報軍部。」
白無點頭：「我知道。」
傍晚，陸傾時來接他。
白無坐進副駕駛，沒有說話。
陸傾時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啟動懸浮車子。
「怎麼了？」
「第三層破了。」白無的聲音很平靜，「院長在研究人類精神體污染，他想製造一支服從命令的軍隊。」
陸傾時的手指收緊。
「我是他的理想載體。因為我的精神體變異程度最高，他現在研究的很多數據，是基於我當時的研究數據進行的，換句話說，她他可能到時候能直接操控我。」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陸傾時伸手，握住了白無的手。
「他不會得逞的，我們會在那之前阻止他的。」
白無看著他：「你下周就要去偵察了。」
「嗯。」
「如果他在那裡……」
「我會回來。」陸傾時打斷他，「我不會衝動。」
白無看著他的眼睛，很久，然後點了點頭。
晚上，兩人坐在鞦韆上。
花園裡的燈亮著，但今晚沒有風，樹葉一動不動。
小白趴在草坪上，驚寒蹲在它旁邊，兩隻精神體都安靜得不像話。
「寶貝。」
「嗯？」
「你會怕嗎？今天發現的那件事。」
白無想了想：「不會。他越是這樣，我越要阻止他。」
陸傾時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但你偵察的時候，一定要注意安全。」白無看著他，「如果他真的在那裡，不要正面衝突。」
陸傾時點頭：「好。」
第二天是周末。
白安一大早就來了，手裡拎著一袋工具，興致勃勃。
「哥！今天裝晶片嗎？我帶了螺絲刀！」
白無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螺絲刀：「你用這個裝機甲晶片？你哪來的這麼古老的器具？」
白安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螺絲刀，茫然：「在網上淘的，看有很多人說搞機甲就該買這個，不能用嗎？」
陸傾時從他手裡接過螺絲刀，放回袋子裡，遞給他一把精密工具。
「用這個。」
「網上那些東西要學會篩選，那些話明顯是騙人的，你說這個我也知道，這是機甲圈經典騙新人的。」白無無奈的說。
白安撓撓頭，「那哥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嘛。」
「我以為你能考上一軍，就具有最起碼的分辨能力。」
幾人插科打諢的空檔，蕭落也來了，進門就直奔白無的儀器。
小白蹲在儀器旁邊，警惕地看著他——上次這個老頭把主人的機器拆成了一堆零件。
「教授，您今天是來學習的，能別拆我的儀器嗎。」白無提醒他。
蕭落哼了一聲：「我知道，你先裝，我就看著。」
白無拿出白安的承載器，上次之後，白安就一直沒拿回去。
激活承載器，取出流火的核心模塊，放在工作檯上。
白安在旁邊看著，眼睛一眨不眨。
白無的動作很快，但很穩。
拆開模塊外殼，取出舊晶片，清理觸點，放入新晶片，焊接，測試。
每一步都乾淨利落。
蕭落站在旁邊，看著他的手，沒有說話。
二十分鐘後，白無放下焊槍。
「好了。」
白安瞪大眼睛：「這麼快？」
白無把核心模塊裝回承載器，遞給他：「試試。」
白安接過承載器，戴回脖子上，他閉上眼，精神力注入。
承載器泛起微光，流火在他身邊憑空顯現——深灰色的機甲，線條流暢，比之前多了一層淡淡的光澤。
「哥！我感覺它不一樣了！」白安的聲音都變了。
「動力應該是提升了15%。你試試看。」
白安迫不及待地爬進駕駛艙，啟動。流火衝上天空，在訓練場上空做了幾個動作。
白安在頻道里喊：「哥！好快！真的比之前快了好多！」
白無站在地面上，仰頭看著那台深灰色的機甲，嘴角微微上揚。
蕭落站在他旁邊，也仰著頭。
「你這個弟弟，天賦也不錯。」
白無點頭：「就是不太聰明。」
蕭落笑了。
等白安終於興奮完，開著流火返回，開始手舞足蹈的描述自己的新奇感受。
甚至直接抱上白無：「哥，你太厲害了！流火現在比之前強多了！」
陸傾時有些吃醋，「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要老是動手動腳的。」
白安撇嘴，但礙於陸傾時的淫威並沒有敢說些什麼。
「所以，安安，你看清我剛剛的操作過程了嗎？知道怎麼獨立安裝改造了嗎？以後能獨自給流火升級嗎？」
白無三連問直接把白安問的愣住了，白安的興奮勁一去不復返，開始瘋狂回憶剛剛的細節，試圖回答白無的問題。
白無拍拍他的肩膀，「沒事，不急著回答，回去好好練就行。」
白安小雞啄米般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