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潮湧動
白無再次一夜未眠。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合了一會兒眼。
但睡得並不安穩，他一直在做夢，夢裡全是碎片——研究院的白色房間，冰冷的實驗台，殘酷的實驗，最後是陸傾時轉身離開的背影。
「不要！！！」
他猛地驚醒，心跳如擂鼓。
小白趴在枕頭邊，被他嚇一跳，連忙用腦袋蹭他的臉，幫他平復心情。
白無喘著粗氣，伸手把小白摟進懷裡，好一會兒才勉強平靜下來。
上午是蕭落教授的課，白無選擇翹掉，對不起了蕭教授。
白無坐在書桌前，盯著桌上那個晶片。
他把晶片插進自己的儀器中，加密文件又跳出來，密碼輸入框冷冷地閃著光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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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試了幾組可能的數字——院長的生日、研究院的成立日期、甚至自己被抓進去的那天——全部錯誤。
第三次輸錯後，屏幕上彈出一行紅字：還有兩次機會，錯誤將永久鎖定。
白無拔掉晶片，隨手扔在桌子上，將自己摔在椅背上。
小白跳上桌子，用爪子撥了撥晶片，被白無輕輕拍開。
「別鬧。」白無揉了揉它的耳朵，「我在想事情。」
小白歪著頭看他，輕輕叫了一聲，跑到一邊玩去了。
白無沉默了很久，然後拿起光腦，翻到白夜行的通訊號。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幾秒，最終還是沒撥出去。
中午，白無去了食堂。
白安已經占好了位置，旁邊坐著姜念念。看到白無進來，白安揮手：「哥！這兒！」
白無端著餐盤走過去，坐下。白安盯著他看了兩秒，皺眉：「哥，你臉色好差，沒睡好嗎？」
「嗯。」
「是不是和哥夫吵架了？」白安壓低聲音。
「沒有。你們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猜？」
姜念念在旁邊插嘴：「我就說他倆沒吵，你哥那個表情，不像吵架，倒像是有心事。」
白無掃了她一眼，姜念念連忙低頭扒飯。
白安沒再追問，但偷偷給白無夾了好幾塊肉。
下午，白無去了蕭落教授的實驗室。
蕭落正在調試一台新機甲，看到白無進來，摘下老花鏡。
「今天怎麼想起來這了？」
「教授，我想借您的設備用一下。」
蕭落看了他一眼，沒問用途，指了指角落的工作檯：「隨便用。」
白無走過去，把晶片插進蕭落的設備。
這台設備比他的更先進，更精確，破解能力更強。
白無的手飛快的敲著代碼，啟動破解程序。
進度條緩慢推進。
30%……50%……70%……
就在快要破譯完成的時候，突然，屏幕一紅，彈出一行字：檢測到破解行為，文件將在10秒後自動銷毀。10、9、8……
白無迅速阻斷破譯，拔掉晶片。
文件保住了，但破解依舊以失敗告終。
蕭落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什麼東西？」
白無沉默了一秒：「一個加密文件。強行破譯會啟動自毀程序。」
蕭落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需要幫忙的話，說一聲。」
白無點頭：「謝謝教授，我自己再研究研究吧。」
傍晚，白無從實驗室出來，看到陸傾時的車停在路邊。
白安不知道什麼時候跑來了，正趴在車窗邊和陸傾時說話。
看到白無出來，白安連忙站直，嘿嘿笑：「哥，哥夫來接你了，我先走了！」
說完，一溜煙跑了。
白無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陸傾時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你臉色很不好。」
「沒睡好。」
「昨晚就沒睡好？」陸傾時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沒有啟動車子，「昨晚你也是這麼說的。」
白無轉頭看他：「你想說什麼？」
陸傾時看著他的眼睛：「我想說，如果你有事，可以告訴我。」
白無沉默了很久。
「沒什麼大事。」他說，「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什麼事？」
白無沒有回答，伸手握住了陸傾時的手。
陸傾時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白無。」
「嗯。」
「不管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你可以試著依賴我一下。」
白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街燈的光透過車窗落進來，照在陸傾時臉上。
右眼角的淚痣，在光影中格外清晰。
「你確定？」白無問。
陸傾時握緊他的手：「確定。」
白無嘴角微微上揚，但笑意沒有到達眼底「我以後會的。」
餐廳依舊是是老地方。
兩人點完菜，白無平時吃的就少，今天吃得比平時吃的還要少。
陸傾時注意到了，但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菜往他的碗裡多夾一些。
吃完飯，陸傾時給白無買了很多最近他喜歡吃的小蛋糕，然後把送白無回學校。
校門口，白無下車。
「白無。」陸傾時叫住他。
白無轉身。
陸傾時從車裡出來，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你可以試著依賴我一下。」他重複了一遍，「記住這句話，這句話在我這裡永遠有效。」
白無看著他，點了點頭。
「進去吧，小蛋糕記得吃。」
白無轉身走進學校，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陸傾時一眼，輕輕叫了一聲。
只是那聲音不像平時得意，而是帶著一絲罕見的不安。
陸傾時站在原地，目送那個白色的背影消失在門內。
驚寒從他精神海里出來，蹲在他腳邊，抬頭望著他。
「他一定有事瞞著我。」陸傾時低頭看驚寒。
驚寒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
陸傾時沉默了一會兒，拿出光腦，撥通了葉林的通訊。
「幫我查一下，白無昨天去幹過什麼，接觸過什麼人，要事無巨細。」
「是，中將。」
晚上，白無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小白趴在他胸口，安靜地看著他。
光腦震動。是陸傾時發來的晚安。
白無回了一個字：嗯。
他把光腦放在床頭，閉上眼睛。
還有兩天。
他做了一個決定。
如果那個人再出現，他不會妥協。
但他也不會讓陸傾時捲入危險。
他需要一個人面對。
小白用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輕輕叫了一聲，是在說「我會一直陪著你」。
白無揉了揉它的耳朵，沒有說話。
窗外，夜色漸深。
第一軍團駐地辦公室。
陸傾時坐在桌前，面前攤著葉林剛發來的調查報告。
白無最近接觸的人——同學、教官、蕭落教授，還有……昨晚校外東街咖啡廳，那一個身份不明的男人。
監控只拍到了那個人的背影，鴨舌帽，深色外套。
他和白無面對面坐了不到十分鐘，然後離開，中途似乎給了白無什麼東西。
陸傾時盯著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眉頭緊皺。
這個男人是誰？他和白無說了什麼？給了什麼？
陸傾時把截圖發給葉林：查這個人。
葉林回：是。
陸傾時站起來，走到窗邊。驚寒跟過來，趴在他腳邊。
「驚寒。」
驚寒抬起頭。
「他說沒事，但我知道肯定有事，他還是不肯依賴我，可我們都結婚了啊。」
驚寒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腿。
陸傾時死死盯著那張截圖，他答應過，不管什麼事，都會在他身邊。
他絕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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