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日常
從山上回來後的第二天，白無的心情一直很好。
上課時連姜念念都看出來了。
「你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姜念念趴在桌上，側頭看他，「昨天是和陸傾時出去玩了嗎？」
白無翻了一頁書：「嗯。」
「那怪不得，你身上有他的信息素味道，雪松味的。」姜念念吸了吸鼻子，「雖然很淡，但我聞得出來。」
白無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書。
「你們是不是……」姜念念眨眨眼。
白無看了她一眼：「沒什麼是不是，上課。」
姜念念撇嘴，但沒再追問。
上午的課是機甲實戰演練。
教官把班級分成兩隊，進行模擬對抗。白無被分到藍隊，擔任副指揮。
「白無，你來制定進攻方案。」教官說。
白無接過戰術板，掃了一眼地圖，開始畫線。他的動作很快，三分鐘方案完成。
「藍隊分三路。中路佯攻，吸引火力。左右兩路從側翼包抄，突破後直取指揮所。」
教官看了一眼，點頭：「開始。」
對抗開始。白無沒有沖在最前面，而是站在後方觀察全局。中路佯攻組吸引了紅隊主力，左右兩路趁機切入。十分鐘，紅隊指揮所失守。
「藍隊勝利。」教官看了白無一眼，「指揮不錯。」
白無點頭，回到隊列。
姜念念跑過來，小聲說：「你指揮的時候，和你平時完全不一樣。」
白無看了她一眼：「哪裡不一樣？」
「平時溫溫柔柔的，指揮的時候像換了個人，特別……冷。」
「好形容，下次不要形容了，謝謝。」
中午，白無去食堂，發現白安已經占好了位置，旁邊還坐著幾個機甲製造系的同學。
看到白無進來，那幾個人齊刷刷看過來，眼神里全是好奇。
白安揮手：「哥！這兒！」
白無端著餐盤走過去。白安旁邊的同學識趣地讓開一個位置。
「哥，他們想看看流光。」白安小聲說，「就看看，不會亂碰的。」
白無看了一眼那幾個同學——都是白安的朋友，之前在集訓時見過。
「下次吧。」白無說，「今天不行。」
那幾個同學有些失望，但也沒說什麼。白安連忙打圓場：「下次！下次我哥一定讓你們看！」
白無彈了他腦門一下：「你替我答應？」
白安揉著額頭，嘿嘿笑。
「怎麼不讓他們看流火，就惦記著我的流光。」
「嗨呀，這不是流光盛名在外嘛，現在我都沒讓別人知道我的機甲是什麼樣的，到時候放出來嚇他們一跳。」
「哦？」白無挑眉，看著白安胸前的掛墜「你這承載器不都暴露了嗎？」
「對哦，忘記這回事了，沒事，他們怎麼會認為這是承載器嘛。」
白無無話可說，孩子長大了，隨他去吧。
下午沒有課，白無回宿舍，把流光的核心數據又跑了一遍，打算做一些精細調整。
小白趴在桌上，用爪子撥弄桌子上的紙團。
光腦震動。
陸傾時：下午有空嗎？
白無：等晚些時候有，現在打算跑一下數據。
陸傾時：那到時候要出來逛逛嗎？
白無：好啊，我結束了給你發消息。
隨後白無投入到了數據的海洋，在裡面暢遊～
一直到下午七點才意猶未盡的結束，坐在椅子上發了會兒呆，才漸漸回想起中午和陸傾時的約定，給他發去消息：我好了，七點半在門口等我吧。
陸傾時秒回。
白無愣了一下，這傢伙不用處理公務的嗎？怎麼感覺次次秒回。
疑問歸疑問，還是起身換了身衣服，出門。
陸傾時的車停在老位置，自己撐在車旁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去哪逛？」白無坐進副駕駛。
「隨便走走。」陸傾時啟動車子，「中央星有個地方，你應該沒去過。」
白無點頭。
陸傾時說的地方在中央星的東邊，是一條很有年代感的商業街。
兩旁的建築都是老式風格，路面鋪著石板。
街上現在人不是很多，很安靜。
陸傾時把車停在街口，兩人並肩往裡走。
小白從白無懷裡探出腦袋，東張西望，看到陸傾時的時候，沖他叫了一聲，是在詢問驚寒去哪了。
「驚寒會讓其他人感到危機，這次先不放它出來。」
小白失落，小白不說，小白縮回白無懷裡。
「這裡很安靜。」白無說。
「嗯。不像市區那麼吵。」陸傾時指了指前面的一家店，「那家店的糕點很好吃，要不要試試？」
白無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是一家很小的店面，門口排著不少人。
「好。」
兩人走過去排隊。排在他們前面的是一對年輕情侶，女生挽著男生的胳膊，頭靠在他肩上。白無看了一眼，移開目光。
陸傾時注意到了，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白無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默默選擇回握。
排了十分鐘，輪到他們。陸傾時買了好幾種種口味的糕點，把其中一個遞給白無。
「嘗嘗看。」
白無咬了一口，外皮酥脆，內餡甜而不膩。他眯了眯眼睛，又咬了一口。
「好吃嗎？」陸傾時問。
白無點頭：「好吃。」
陸傾時笑了，伸手擦掉他嘴角的碎屑，又放在自己嘴邊，伸出舌頭緩緩舔掉。白無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耳朵尖爆紅。
兩人繼續往前走，路過一家賣小玩意的店。白無停下來，看著櫥窗里的一隻毛絨白虎。
「喜歡？」陸傾時問。
白無搖頭：「就是覺得像小白。」
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看了看櫥窗里的毛絨老虎，不屑地哼了一聲——哪有它帥。
陸傾時笑了，推門進去，把那隻毛絨白虎買了下來，塞進白無懷裡。
「給你。」
白無抱著那隻毛絨老虎，看了看陸傾時，又看了看懷裡的小白。
「小白會吃醋的。」
小白哼了一聲，把頭扭到一邊。
陸傾時伸手揉了揉小白的耳朵：「不會的，它最大度。」
小白勉為其難地轉過頭，用爪子拍了拍毛絨老虎，衝著陸傾時叫，然後看著白無。
「它想讓你把這個小老虎給驚寒，讓小老虎在它不在驚寒身邊時陪著驚寒。」白無替小白解釋。
「小傢伙對驚寒還挺關心。」
傍晚，兩人在老街找了家小館子吃飯。
菜的味道不錯，白無吃得很滿意。
吃完飯，天已經快黑了。老街的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照在石板路上。
「今天開心嗎？」陸傾時問。
白無想了想：「開心。」
「那以後每周都來。」
「你那麼忙，有時間嗎？」
陸傾時看著他：「陪你的時間，總是有的。」
白無沒說話，但嘴角微微上揚。
回到軍校門口，白無下車。
「白無。」陸傾時叫住他。
白無轉身。
陸傾時看著他，沉默了一秒：「昨天你說的話，一直在我腦子裡徘徊了一個晚上。」
白無眨眨眼：「什麼話？」
「你說你喜歡我。」
白無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忘了。」
「我沒忘。」陸傾時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的眼睛，「我也喜歡你。很喜歡。」
白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街燈的光落在他臉上，右眼角的淚痣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知道了。」白無說，踮起腳尖在陸傾時嘴上快速親了一口，然後轉身跑了。
小白從他懷裡探出腦袋，回頭看了陸傾時一眼，得意地甩尾巴。
陸傾時站在原地，手摸上耳朵——又紅了，怎麼這麼不爭氣啊，陸傾時唾棄自己。
（還有更新耶）